闻温声醒来,看见祁砚不在身边,团在被窝里眯着眼回想了下,好像他起的比较早。
洗漱完出来一看,赵溪朝她招手,脸上笑得灿烂,说:“快来吃面,祁砚和你爸一起做的!”
早上起来赵溪也挺惊讶的,两人竟然握手言和开始做面条了,她刚进厨房的时候,闻地红紧张兮兮地敲蛋,祁砚在旁边指导。
面是自己扯的,有粗有细不光滑,上面卧了个鸡蛋还烫了几根翠嫩的青菜,收尾时撒上点绿油油的葱花,卖相看着还行。
能吃。
坐在矮凳上的闻燎吹吹面,已经开始耍着筷子,呼呼噜噜吃起来,小嘴念叨“好吃!”
拖出椅子坐下,闻温声大声吐出:“哇!看起来很好吃!”保证让厨房的闻地红和祁砚都听到,对男人的夸奖不能吝啬。
还在厨房捞面的闻地红老脸一红,尴尬地让祁砚出去先吃,等女婿一走,内心的激动不藏了,直接哼着歌跳脚。
张望厨房门,闻温声筷子一停,偷笑问祁砚:“我爸不会做饭,今天怎么和你一起又是面条又是鸡蛋的,看着还真像那么回事。”
家里一日三餐基本上是赵溪来做,主要闻地红想上手,最后鸡蛋煎成黑的,肉炒成苦的,黑漆漆的成品家里没一个人吃,做了也是浪费。
不做饭,家里的扫地洗碗还是交给他,总要干活儿不是。
听闻温声这么一说,赵溪和闻燎都停下吸面的动作望向祁砚,都挺想知道的。
祁砚挑起一筷子面又放下,认真道:“爸的厨艺不算差,但需要人在一旁帮忙,今早,爸就说想给一家人做顿早饭,所以喊我过去打下手。”
继续强调:“大部分活儿都是爸一个人完成的。”
他们站在院子里聊了好一会,闻地红口干想进去喝口水,不自觉地到了厨房问祁砚会不会做饭,煮面炒菜都行。
最后一合计,选择时间更短、做法更简单的面条。
赵溪了然,自己平时忙里忙外,做饭时没时间教闻地红,以至于这么多年他还是能胡乱加调味,锅铲都拿不稳。
结婚二十年来她心有余悸,一看见闻地红主动来灶台帮忙,就立即把人赶出去。
以后还是让他多尝试吧。
出来的闻地红听见祁砚在家人面前说自己的好话,刚在厨房调整好的表情又嘴角一勾,低头暗喜。
臭小子,嘴还挺会叭的,难怪赵溪看好这女婿。
闻温声见人过来就一顿夸,什么男子汉、大厨、国营饭店的师傅,一股脑全扔出来。
“爸,你下的面条可真好吃,以后在家多多下厨,没准儿能和妈有一样的好厨艺呢!”
赵溪也说:“是嘞,我还没发现你有这优点,下次我教你,咱们夫妻俩共同下厨给三个孩子做一桌。”
闻燎喝了口面汤,竖起大拇指直说:“爸!棒!”一小碗面吃到最后,碗底剩两根青菜,闻燎想着难吃的放后头吃。
接受夸奖的闻地红抿嘴偷笑,为了不让他们看清自己的脸,头快埋进面碗里。
吃完早饭的五个人开始清扫屋子,除旧迎新,要在新的一年来临前,好好将房间和院子打扫干净。
“小心点!”祁砚搭梯子上房顶,闻地红在下头看着人并用手扶着木梯,时刻注意安全。
屋内的闻温声戴着蓝白棉麻头巾耍耍鸡毛掸子,一个角落也不放过,特别是书架的犄角旮旯还有柜子缝隙。
赵溪和闻燎搓搓废布料改成的抹布,将家里擦得一尘不染,当然主力还是赵溪,闻燎将方正的小抹布放在水里都能玩半天。
“呼—”闻燎用手背擦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在他的努力下家里最后一块地板干净了,累得他。
辛苦了,那就看会儿电视犒劳自己吧。
闻燎把天线拉开,伸出小指头摁电视机下方的圆饼,然后蹬蹬跑到沙发上坐好,撑着下巴等黑白画面的出现。
等了几分钟,都是滋滋的雪花在电视机上飘,他比比手指,有点不耐烦了。
闻燎跳下沙发,小跑过去找赵溪,扑在她身上问:“妈,为什么电视机没出现小人了。”亏他期待好久,一直没看见小人出现。
“电视机几天前就坏了,过年没人修,等之后修好了你再看吧,先去看你的小人书。”
赵溪洗干净手,摸摸闻燎的头,也有点好笑,他最近沉迷于祁砚给他新买的小人书,此时才发现喜爱的电视机不能看了。
电视机坏了,这下没可看的了。
闻燎嘴噘老高,不知道还要等多久呢,他撒娇甩甩赵溪的手,要她承诺一定要赶快找人修好。
被他纠缠的赵溪也不恼,嘴里念着“是是是!”答应闻燎的要求。
放下鸡毛掸子的闻温声走过来看见闻燎这小委屈样,问他咋了。
赵溪哭笑不得,说:“电视机坏了,在发小脾气呢。乖,去看小人书吧!”轻拍闻燎的屁股,叫他去他姐的卧室拿两本爱看的。
闻温声哦了句,像是想到什么地说:“我去叫叫祁砚。”他应该会修。
看闻温声转身去院子里喊人,赵溪没叫住,这电视机坏了找祁砚干嘛,难不成他会修?
别说,祁砚还真会。
一个小时后,赵溪睁大和闻温声相似的眼睛,震惊地看到重新出现的画面,心暗忖这女婿太能干了,连这么精贵复杂的东西都能修好。
她可是不敢动的,有人说拍拍电视机脑袋就能好,那都是治标不治本,所以一直让它放在这,打算过完年找人修,恐怕又是一笔大支出咧。
如今这钱倒是省下来,赵溪敬佩地望着自家女婿,越看越顺眼了。
闻燎小眼发光,“姐夫”喊个不停。
爸妈都束手无策的事,新到家的姐夫一下子就解决了,真能干啊!
闻地红将工具收好,对祁砚心里的那一点芥蒂也没了,这手艺,养家糊口不成问题,连他都想把人招进厂。
正好食品厂有几个机器效率不高,经常停工。
维修的正式工简直是吃白饭的,大刀阔斧检查半天都说不出一个所以然,一写报告就说要换新机器。
换机器还养他干啥呢,技术工的工资可不低,可惜那人是厂子副书记正儿八经的亲戚,不然闻地红早把人开了。
闻家人对祁砚的评价越高,他也高兴,得到温声家人的承认,他们会更坚定地走下去。
好了,劳累大半天,去国营饭店吃点吧,不自己做。
闻地红点了剁椒鱼头、麻辣口水鸡、四笼蒸饺、青椒金钱蛋还有一盅南瓜粥,国营饭店份量足啊,最后几人扶着肚子走出去。
顺便还打包几张饼,回去包肉吃。
他闺女专门带了一条晶莹剔透的黑猪肉呢,可得好好尝尝,喝点小酒肯定惬意得不行。
国营饭店的小妹也不看低人,笑着送出门。
这一家人一看就是不缺钱的主,她在国营饭店擦几年桌子早练成一双火眼金睛,一瞧一个准儿,这么做也是想找个家庭好的男人,等着山鸡变凤凰。
哎呦,那个年轻小男人真俊,只可惜被人捷足先登,没机会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