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枫被急声赶出来,只当宋清西哭累想休息,站在门口垂手踱步,被祁砚撞正着的尴尬很快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窃喜。
他终于抓住宋清西。
神清气爽的回到厨房,凛神一看,原位置的饭碗竟然不见了,哪个饿死鬼投胎,别人的饭都偷吃,其他人正聊得火热他喊了几句都没人应声。
无奈摇摇头,重新拿了双筷子夹起一块萝卜,嘶的一声摸上刺痛的牙齿,太冻牙了。
水灵爽口的萝卜此时冰凉而且还梆梆硬,碗底的汤水冻成冰碴,季枫伸出筷子挑挑拣拣半天也就两片菜叶子能入口。
空瘪的肚子咕咕叫,他十分悔恨,早知道离开前多塞两口。
这鬼天气,过年后还是这么冷,恐怕过个几天又会下大雪,季枫愤愤咬口木筷,坚硬木头硌的牙痛又赶忙捂上门牙。
筷子扔在桌上,怨怼的表情转瞬即逝,他今天高兴不计较那些,回宿舍吃点黄豆糕饱肚子吧,正好他从家带来没吃完。
季枫昂头挺胸走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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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色铁青的周蔓慢慢伸出手,顺着王思树的衣服空隙猛揪,使了最大的劲完全没控制力气,疼得王思树哇哇叫。
哎呦两声,他刚想吵嚷谁捏他,转头看见瞪眼撇嘴的周蔓,骂人的话憋了进去,小心翼翼揉揉泛疼的地方,不用看绝对淤青了。
那女人还想捏肉皮,王思树察觉到,立即退了两步,再来几下他腰上恐怕青青紫紫一片。
“树哥,你怎么了,说得好好的咋突然乱喊乱叫?”刘原咧着嘴疑惑的看向王思树,上一秒讲的惟妙惟肖,下一秒叫的龇牙咧嘴。
其他人也望向他,正说到关键处呢,笑出的眼泪挂在眼角要滴不滴的样子。
这一停下来,也注意到闻温声和祁砚不在这边了,应该是累了提早回去休息,不管他们。
王思树咬着发白的嘴唇,控制表情回复:“没事,哈哈,太起劲脚趾头撞到桌脚了。”他穿的布鞋,底下正好对着桌脚。
刘原轻呼皱眉,好像感同身受,脚趾撞到桌脚那简直,那瞬间和削去根脚指头没差别,疼得直冒冷汗。
“那你坐下缓缓,我来说,正好我还有事没说完呢!”
王思树苦着点僵硬点头:“成!”
见众人视线移开,他松了口气,偏头朝周蔓抱怨:“你干啥啊,没看见我正说话么?疼死我了,揪死人我看你还有男人不。”
“哎!你还来,祖宗,你最近来事了?突然脾气这么炸,我也没惹你啊!”
王思树手快撇开周蔓袭来的手,尽量放低动作幅度,他可不想当着其他知青的面和她吵架,真烦人。
见她一言不发,还不死心想揪人,干脆心一横,让她掐两下解解气。
这女人真会来事,心情不好全怼着自家男人欺负。
王思树死咬着嘴唇,拳头捏紧使劲忍着不发声,脸色惨白眼珠上翻,疼得呼吸微弱,周蔓还真下死手啊。
出了气,周蔓心里好受不少,老早看见闻温声出去时想叫住人,可没人理她,甚至王思树光顾着吹牛,连自己女人都甩在一边不管不顾。
当初可是他信誓旦旦,说一切以她为主,听她的话。
周蔓觉得应该早些上手解气,“你还没惹!只知道吧啦一大堆废话,留我自己在这边唱独角戏,没半个人搭理,我生气难道不应该么!”
原来就这点小事,见她嗓门增大,王思树张着牙示意:“小点声,咱们过来说,别叫人听见了。”
要给人知道他个大男人专听对象的话,绝对收到大堆嘲笑。
他已经能想象到,逢人见自己便说耳朵软,怕媳妇儿的浑话。
周蔓不情不愿被王思树拉在一旁,听见就听见,她才不介意,巴不得让别人知道自己被忽视个彻底。
“干什么,别拉拉扯扯。”周蔓甩开他的手,没好气的说。
“他们非得让我继续说,也不好拒绝不是,我是真没注意到你发出声,错了错了,下次绝对注意。那你现在跟我讲讲,你想说啥事呗。”
王思树弓着背,点头哈腰朝周蔓认错。
承认错误一句话的事,如果死缠不放硬气反驳她,今晚不把话说清楚,别想闭着眼睛睡觉。
周蔓手臂交叉,哼声道:“闻温声骂我时你没帮我,还站在她那边搅浑水,我提让她请大家伙吃饭,你也死憋着不出声,后头倒开嗓了是吧,叽叽歪歪个不停。”
王思树心里白了眼,对这无理取闹的女人真无奈。
她先惹毛人家,当时再说下去吃亏的只有自己,他算是看清形势了,不能和闻温声硬碰硬对着干,越干越败。
祁砚刺两句没关系不代表闻知青好打发。
还有请吃饭,王思树确实嘴馋,但人家摆明不想做,赵迪他们都瞧出来清房子累的慌,止住嘴直接不提这事。
闻温声想请便请,不想请知青也就当没这回事。
而且他叨叨两句怎么不成,周蔓真爱管,瞧瞧人闻温声,和祁砚恩爱的不行,性子平时温温柔柔,说话轻声细语。
内心是这么想,王思树当着周蔓的面却不敢说出口。
“哎呀,小蔓,我那是好心,哪有搅浑水。你没听人提到小树林么,我猜咱俩的事肯定是被人碰个正着,要继续说下去,羞人的事全抖搂出来咋办?”
周蔓眼珠偏移,也想起闻温声说什么小树林,她确确实实哑然,那时也顺着王思树的劝说卸了怒气。
这时她一生气,自然而然把这事归结到王思树身上。
“那你不想让闻温声摆席请客吃饭么?”闻温声和祁砚村子里能认识几个人,还不要靠知青充场面。
“当然想啊,闻知青那手艺,是个人都想再饱餐一顿!”
虽然是意料之中的回答,但是周蔓看他眼神发亮,语气期待,心里还是不舒服。
“所以我这不是为了大家考虑,让闻温声和祁砚先同意办席时亲自下厨请客吃饭喝酒,对她来说能有多难?”
王思树睨她一眼:“你怎么知道人家一定摆酒?”
“沈莉丽结婚都摆了老大场面,她闻温声不摆的话,不给人看笑话么,有钱的知青结婚不摆席面,说出去笑死人了,她不嫌丢人我还不好意思见人呢!”
“你说的也有道理。”他听了周蔓的话,点点头承认。
其实普通人家结婚顶多摆两桌,再请亲朋好友当个见证,祁砚一穷二白可是闻温声口袋鼓啊。
不至于只领个结婚证吧。
周蔓得意的笑了笑,脑海闪过闻温声那副嘴脸,脸又垮下去,眼角淡淡的褶子藏不住大大咧咧展示给王思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