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心魔(二)(1 / 1)

程砚嘴很甜,一句句好姐姐哄着喜梅,一路上,喜梅做起亲姐姐,照顾起程砚的吃喝拉撒,她长相乖巧,也能讨来些包子和干饼。

这样边走边流浪,因没户籍册,两个人始终无法被好心人收留,甚至在喜梅8岁,长得越发标志,差点被卖肉的屠夫猥亵了,幸亏有路过的人帮了她,还给他们在一片荒地搭棚教之以渔。日常,小男孩会给附近的地主放牛挣点零钱,喜梅则靠着一手针线为活计。本以为日子会这样男耕女织过下去。

至到有一天,程砚鼻青脸肿的回来,一声不吭地蹲在锅前加柴,喜梅问了好几遍,程砚才委屈巴巴地抽泣着白糯糯的鼻子,说道:“我们这辈子就低人一等吗?我连在地主私塾外听课都要被他们打。”此时的程砚哭得涕泗横流。

喜梅知道程砚很爱学习,经常偷听地主家私塾课堂,有些文章他只看一两遍,便能倒背如流。可惜他们没有余钱缴纳私塾的费用。喜梅没有回应,将锅铲挥舞的地更加卖力。

程砚郁郁寡欢,一连几天不肯吃喝,眼见地黄瘦,喜梅搂着棚子的草須,跨上找野菜的篮子就上了街。街上人流如织,喜梅一连去了几个铺子,都以“女人不吉利,哪有女人抛头露面的”将她赶了出来。刚好金姐遇到,看小姑娘标致,是个好面子,就跟喜梅提议来她百花楼做倒茶丫头,不仅能学习琴棋书画,每个月有五十文钱。刚好够给程砚的私塾钱。但这个工作一做,她一辈子都抬不起头,被人吞噬,喜梅却步。

程砚知道喜梅找活干的经过,心疼地两手拖住喜梅的脸蛋,哀伤地说道:“这个工作倒倒茶水,也不会脏了自己,清者自清嘛。姐姐如果为了我真去了,我会心疼的,我不能那么自私,为了跨越阶级,以后娶你养你,给你荣华富贵,就先委屈了你。你不去就不去,我不读就不读了吧!你的感受对我来说最重要。”听完话,喜梅心里暖烘烘的,他不怪她,还能理解她,后面唯一有变化的,是程砚经常对着湖面发呆,说人生没意思。

喜梅动摇了,她为了程砚同意了金姐的建议,领牌做起百花楼的茶水丫头。从那以后程砚用这喜梅的钱,在书山路上摸索,花一笔大钱,弄到户籍。功夫不负有心人。程砚也小有成就,三年过童生,五年过乡试,人人见他称一句程举人。

程砚16岁,才气远近闻名,长眉若柳,常袭竹青色百叶云纹长衫,身形笔直修长,嘴角笑意温和,让人如沐春风。这一年他将要进京参加会试,那是做官最后一道关卡,而摆在眼前的就是北上的盘缠。解决这个问题也想当然地摆在喜梅身上。

喜梅17岁,正是一个女子最好的芳龄,百花楼多少客人,看着她一天天如同清荷般吐露芬芳,待到成熟时,都渴望最先采摘。金姐威逼利诱了好几回,喜梅软硬不吃,她心里把自己当做程夫人。程砚是怎么想的呢?他的行为却生生扼断了喜梅程夫人的梦。

男人有钱就变坏,对于古代,男人有权有未来,也会变坏。成为举人以后,虽然有一些当地的乡绅来求字画,给一些笔墨费。对于程砚来说,去结交一些书香门第的子女多一些资源,这些钱财对于来他来说远远不够,而且进京考试光走路需要三个月,中途的吃喝住就是一笔不小的费用。程砚粗略算了算,大概需要100两才能覆盖他的开支。

想到这些,他有些苦恼地拍了拍额头。恰逢喜梅拿着客人剩下的糕点回来,此时正在炉边热糕点给他做夜宵,她秀发如瀑布,在月光下发丝如烟,只看到她雪白清冷的双手似霜似雪地翻动。他倏地记上心头,他知道喜梅对他芳心暗许,一直希望做他的夫人,他心里呸了一下,她再美也是一个青楼出生的女人,怎么配?他现在已经是举人,后面考上的话,也最少是县官,怎么能让这个女人成为自己仕途的污点呢有这个污点呢尽快的解决喜梅也是他需要思考的问题,一个计划涌上心头。

离春节时间越来越近。他找到金姐。问金姐道:“喜梅值多少钱?”

金姐看他有意也顺水推舟说道:“如果只卖初夜的话,我给你20两,如果将她命都卖给我们百花楼,我可以给你50两。”程砚轻笑一声说道:“金姐可是当我这个读书人不懂得算账吗?不说喜梅她长得不错,光她白嫩的身子,卖给你最少能赚十两。每年十两不亏吧?你给我100两。”金姐没有说话,抬头看了看高出它一个头的程砚,摇了摇头。

程砚咬了咬薄唇,狠心说道:你可以放心,以后遇到任何事情,我不会来找你,我走后,他没有后台,只能任你处置。”金姐要的就是这句话,她早就看上了喜梅,但碍于他有一个读书很厉害的弟弟,一直有所忌惮不敢下手,有了程砚这句话,他立即派人去帐库取了一百两白银。当天晚上喜梅洗完最后一个杯子,就被金姐绑了起来,送到黄老板的床上,她边打边喊:“你别动我,我弟弟是举人,以后考上去,你别想好过。黄老板嘲弄地看向喜梅,扑了过去。

第二天,喜梅还惦记她一夜未归,程砚会担心,立刻推门想走,门却被锁住,她从窗户跳了下去,腿摔得淤青,她顾不上疼痛,一瘸一摆朝家里去。程砚正坐在桌前喝酒,喜梅衣衫不整,光着脚在在泥巴里,真如同出淤泥而发出淡淡光晕的清荷。程砚酒精上脑,想着这个从小被自己利用的美人初夜竟给了别人,气哄哄地走走过去一把将喜梅横抱起来,抱上床。

一翻云雨,程砚从床上跳了起来,指着喜梅骂道:“我一真我以为姐姐与他人不一样,在百花楼那里也能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是我高估姐姐了,如今你是残花败柳之身,你让我又如何能娶你为妻?”喜梅这一刻,听到程砚的话,才切切实实地知道自己不干净了,当下一阵凄凉跑开了。

等她缓解心情,返回小棚子,里面站满百花楼的打手,而程砚已经消失不见了,她是被拖着回了百花楼,锁上的门,也锁上她最后的希望。没到2个月,她怀孕了,她写信给程砚却杳无音讯。瞒着百花楼一直到6个月,老鸨金姐才发现她的异常,喊来游医。开了十来副打胎的方子。 6个月的身子,她硬生生流了1个月的血,她的身体每况日下,金姐只说晦气。最后一次血崩就直接扔到了后院,自求多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