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黑在地牢里听到上面很大的动静,心里便猜到山上的兄弟们行动了,难不成媳妇已经逃出去了?正当他疑惑的时候,地牢被人一脚踢开,首先进来的是大黑脸的三当家,阿黑心里有点失落,低下头。
“阿黑,阿黑?”一声娇滴滴的声音在昏暗的地牢里明亮发光,阿黑将头抬起看向门口,门口的倩影凹凸有致,逆着光,散发出淡淡的光晕。阿黑心里一阵欣喜。咦,他觉得一刻不见小七,他心里便像失去点什么,他觉得这就是爱情吧。小七并没直接走向他,而是打开了旁边被关押的门,小七看了看瘦骨嶙峋的他们,说道:“今天我能放你们就出去,但是你们每一个人都得给我签一份生死状和卖身契,否则你们就待在这里,让其他官府的人收了你们。”黑暗里待久的那些人听到这话,原本他们已经不抱有生的希望,突然看到真的希望,连忙答应,不要说一份生死状和卖身契,就算十份他们也愿意。小七喊人去准备纸笔写一下生死状,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们是否犯罪,或者犯了什么罪,但是今日我放你们出去,如果你们再为非作歹的话,我碰到或者我兄弟碰到格杀无论。同时如果你们愿意跟着我入了我们的团伙,我也不会亏待你,今天我们拿到的钱也能分你一部分。
听到不仅能活命,还有钱财,在场的人都有点心动,不过也有几个人因为想回去看自己的老人和孩子,就此告别。看着空荡荡的牢房,阿黑急了眼,脸黑了黑,说道:“媳妇你不是最疼我的吗?为什么忘了我,把我放在最后?”
小七好笑地说道:“你在里面蹲的时间可最短,这不是想让你在里面多待一会儿嘛。”说完打开门锁,阿黑一把抓住小七,打横公主抱,将小七抱上了楼,他们趁着外面百姓趁混乱捡漏网之鱼,一群人赶紧逃了。
到了山寨,所有人都沉浸在金银珠宝堆成的小山中无法自拔,有的甚至情不自禁圈成一圈,围着财宝跳起踢踏舞,小七坐在最上面,左眼皮一直扑腾扑腾地跳,心里七上八下,预感着不安。阿月姐被阿黑接到了山上,她的疲惫身体在着欢乐的中慢慢得到滋养,焕发出久违的生命力。
小七突然意识到什么,快步走到山顶,看向山下,他们只在乎抢东西救人,居然遗忘了一直没露面的程砚,他似乎从一开始就有意躲开今晚的事故,或者他在她行动之前就逃走了。小七神色不明地看向喜梅,喜梅正和小九擦拭着金钗和珠链。
小七定睛一看,似乎发现山脚下出现一些不同颜色的树,什么时候会有这么绿的树,她喊道守门的那老头,说道:“喊大家收拾珠宝,赶紧分队下山,以莲花为符号,上京集合,一定要兵分六路下山,北面的不要下去,那边有埋伏。”
小七如同一只猎豹,警惕地趴在山顶的石头上,眯着眼紧紧盯着山下那片树林的动静,那绿幽幽的树似乎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向山上移来。小七的身后突然出现一只手,小七立刻一惊,回头看到一个40来岁,留着山羊胡子,文质彬彬的男子。
小七的眼神在他的身上探寻,那男子率先开口,问道:“你就是他们口中的大姐吧?你身上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小七心里想到,一般这种因为城府心计深沉。小七直接问道:“你应该是最近投诚上山来的?”对面的男子,并没有回答,捋了捋胡子满意地看向小七,笑了笑。
他折下一根树枝,说道:“虽说你现在有不少人手,也组了队,但缺少组织性,没有核心凝聚力,只是一盘散沙。”小七正视地看向这个先生,问道:“不知道先生如何称呼?”
“在下姓袁,单名一个丁字。”先生刚说完,小七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园丁”那我们这群人不就是欠收拾的野花野草了嘛。
袁先生不知道小七在笑什么,抿了抿嘴,略微有些尴尬。小七站了起来,说道:“如果袁先生作为我们的谋士如何,虽说我们只是一群草莽,不也正是袁先生发挥才能得地方吗?”
阿黑拿着大包小包寻了过来,边走边嘀咕:“你不是吩咐要走吗?怎么在这里和袁先生聊天哩。”小七看向已经满头大汗的阿黑,掏出洁白的手绢,边擦边说道:“袁先生来这边晚,也没分组,不如让袁先生和我们一起上路吧。”
阿黑点了点头,小七牵起阿黑的手,准备离开。袁先生阻拦道:“我们这么走没用的,你只看到他们在一边设埋伏,有没有想过,他们可能在其他地方设下天罗地网。我建议我们集中攻打这显而易见的地方,作为突破口。”
小七觉得袁先生言之有理,便问道:“先生有何妙招?”袁先生说道:“眼下就有。”说着踢出一个石子,沿着坡滚落下去。
小七幡然领悟,看向正拿出甜品喂她的阿黑,一口咬住香甜可口的绿豆糕,说道:“让他们搬上重物和石头来这边。”阿黑听了吩咐,喊来几个当家,把任务分配下去。
不一会他们身边都是大小不一的石头,小七下令抛,几个当家带着人手骨碌碌地将石头抛向山脚。顿时山与山之间响起喊叫声,还有石头落地的沉闷声。趁着他们慌了阵脚,小七拿起长棍,喊道:“走,冲下山!”
他们的人也如同一颗颗石头,投在山脚下面的树林里,不一会,很多棵绿树倒地,露出原本土黄色的山体。
小七拎过阿黑帮她打包的零食,说道:“我们走吧。”阿黑在此地也待了很多年,突然离去,心里未免有些凄凉,但看到奔跑在前方,英姿飒爽的小七,她又觉得值得,只要她在哪儿,他就跟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