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哪里知道这些评委毫不客气,一时写好诗歌的人都重新拿起笔墨润色起来。坐在最前排的韩悦此时气定神闲,他似乎早就写好,只见他两只手拖着绢纸,端详许久,终是将其中一字圈了出来,又重新端正坐直,誊写起来。
香越来越短,陆陆续续地有人交卷,露天摆的千张书桌,如同残局一样,还留下几个棋子横七竖八。评委处有人朗读道:“兰 秀幽谷无人识,君落东亭遗友香 。莫顾清芬能解秽,应怜细叶傲雪霜 。”念完,台下举子莫不抬头,这种诗词功底实在让人汗颜,还没完成的,有的赶紧撕掉自己的诗作,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已经交卷的人,听完,只能摇摇头,感叹道:“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除了佩服,只能自愧不如。评委台将刚才读的诗作,贴在黄纸上,供大家欣赏。人们都看到这首诗作不仅用词精妙,而且他的笔墨功底也是相当厉害的,再看下面的署名。是一个叫做王默的人。有人喊出来这就是来自东林郡的举子,那个地方历代出才子,我们的陈翰林大学士就是那里的,怪不得有这么高的水平。
原来王默不仅是本身能力强,还是陈翰林的老乡,这样看来,7个名额必有他一席之地。这时候不禁为韩悦捏了一把汗,时间将近韩悦也交了。
他写的是梅花。对得起他的水平,评委也当场读了出来。这几句是这么写的,“闻君寺后野梅发,香蜜染成宫样黄。无端却被黄鹂恼,特地吹香破梦魂。不拟折来遮青眼,欲知春色到池塘。”诗是上等,字却是顶级的,行书写得如同一条游龙,一气呵成,酣畅淋漓,惹得众人只顾欣赏韩悦的书法,而忘却诗歌内容,小七也看了几眼,也不得不佩服,因为自己的字如同小鸡爪在上面爬过不堪入目!
时间到,小七跟着淅淅索索的人群,交了卷,第一轮选出72人,小七早上起来有点饿,也没跟众人等结果,去了食堂拿着油条啃起来,大概过了半个时辰,有人大喊杨瑞的名字:“杨瑞!杨瑞!你快来,你快来!”
本来小七的诗作是被当成垃圾丢了的,但有一个评委,暼了一眼,揉了揉眼睛,实在不敢相信,居然有人写这最丑的字,作出最上等的诗歌。当即认真拿了出来,郑重抹平,当众读了出来:“世间花叶不相伦,花入金盆叶作尘。惟有绿荷红菡萏,卷舒开合任天真。”
当这首诗歌被贴在黄纸上的时候,人们也感到惊奇,若不是这场比赛是当面写当面改,他们肯定会认为写这个字的人定是抄袭谁的诗歌。只能说他才华和他的书写完全不配,不符合,等到人们看到一个白面书生,走了出来,他就是杨瑞那个啊!
人们只觉此人长得说不上的奇怪,看身材是孔武有力的,但看五官却又俊俏无比。只能说格格不入,同时又人无人能及。不出所料,韩月,王默,杨瑞以前三甲进入了第二轮比赛。
第二轮比赛是对对子。72人分为六组,每组12人,组内产生前3名,进入第三轮比赛。每组对子都有一个命题,例如第一组的是“福”,第二组是“碌”,第三组是“寿”,第四组是“忠”,第五组是“孝”,第六组“义”。通过抽签小七拿到第四组的忠,没想到的是王默这次也抽到忠,韩悦抽到第一组福。
因为抽签顺序与站位是上次比赛的名次,韩悦回头看到二人的签,当即坦荡地说道:“不能和两位兄台一组,缺了同台竞技的乐趣,属实遗憾。”王默自恃才高,信心满满地说道:“你也不能让同组其他人没有机会吧,你来我们组,不是把前三名都占了吗?”说完拍了拍韩悦的肩膀。
后面的人听到三人谈话,有不服气的嘀咕道:“不就第一轮侥幸获得好名次,也不知道骄傲个什么?尤其那个写字如狗爬的杨瑞,一没身份二没才气,走了狗屎运罢了!”韩悦回头看向说话的人,眉头紧皱,这人他见过,胸虽有些笔墨,却是仗势欺人之人,因是皇后的亲弟弟的儿子,沾了皇亲国戚,在上京不可一世,连他也得罪不起。韩悦只能隔着王默,劝慰道:“杨兄,不要为了无关人,影响心情,我可还等了第三轮和你一较高下。”
小七抬起一双平静如水的眼睛,那股淡定而有力的眼神让韩悦心中一颤,他觉得这双眼睛似乎具有女人的柔情又有经历千锤百炼后的坚韧,让人瞧见先是守护又是敬意。但又看到小七那黝黑强劲的身躯,把原有的女扮男装的错觉赶紧赶走。小七安定自若地笑了笑,以示理解。
台上的评委敲了敲铜锣,喊道:“安静!”大家立刻禁音,严阵以待。侍从们将对联的裁纸发给每个考生,人手三份,由小组排名第一的先出上联,对得上并且工整的留下得3分,然后由排名第二的再出上联,对得上且工整再得2分。最后由排名第三的出上联,对得好再得1分。最后小组积分最高留一名,上联评委出得最好留一名,最后一名抽签。对是抽签,为得就是留下运气好的人。
这个运气好在某种程度上算作玄学,但上面的人还是相信运气有时候也影响国运!
六组同时开始,本组先由王默出上联,他开始写得时候,小七脑袋放空,特意去留意韩悦福字出的上联。第一组的上联是“十福百福全家福”看似简单,却透露着对工整的要求,小七在心里想到下联。这时候他们这一组已经开始陆续对起来,轮到他出下联,他才慌忙地看到王默的上联:“义胆忠肝昭日月”,他脑子一抽,抓起笔写出奇丑的下联“文心墨志写湖山 ”。
旁边几个还在抓耳挠腮,有的人放弃,他们这一组有人写道“铮骨诚心亘乾坤”一下子就把小七写得比了下去,小七也承认自己对得小气,只能算工整。得了1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