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允礼的以死明志以众贡士们被关在皇宫的一处密室为结局。小七天真以为是要彻查高考舞弊,300来人被分成了六组,每组都陆续的一个个进了入一个黑屋。
小黑屋里面有一把桌,桌子两面对着放两把椅子。这个小黑屋,没有任何窗,虽然是白天,但是却是黑洞洞的。桌子上的一处灯火在不断的摇曳,犹如一个快要消失的生命般。
当小七被带到小黑屋的时候,他看到是一张铁青严肃毫无表情的脸,事后才知道他们是专门审问重大罪犯的昭狱监事,向来以凶狠手辣出名。微弱的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变得若隐若现。
“这次科举舞弊你是怎么看待,你是否知情?”小七低头,略微思考了一会儿。他有注意刚才王允礼撞死的那一刻,皇帝的表情是麻木的,反而还去瞪了李捷一眼,透露着一种家里熊孩子闯祸的责怪和无奈,似乎在说:“看你做的好事!”但是皇帝会就因为这个眼神表明熊孩子闯祸了,熊家长会帮他隐瞒。
小七有些迟疑,说还是不说呢?他是亲眼见到,王允礼所说的犯罪事实。他看向对面的监事的眼睛,他的眼睛里面不是正直到没有表情,反而是一种麻木,就像一个机器一样。他催促道:“快说,快说,我没有那么多时间等着你,快说。”小七有些犹豫,啊……嗯……哇……隔壁的房间门刚打开,传出惊呼的声音,随着刀出鞘,咔嚓,一抹黑色水滴似撒在墙上。然后,再也没有其他声音。
小七知道每个小黑屋门口都有两个带刀侍卫,心里一阵胆寒。啊,这是想灭口,小七再次低下头,用手指掐住自己的手心,不,他不能让自己的本性暴露出来,虽然他很想为王允礼鸣个不平,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力量是微弱,他现在不能出手,出手他可能就一出门就命丧当场,他必须求稳,他不仅仅要为王允礼鸣名不平他还有很多人不平等着他,他不能在这里功亏一篑。
面对活生生的生命消失,他也没有办法出口说假话,他不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对面的监视没有再问什么,只是将一张白纸黑字递给他,又拿来笔和红色印泥。
啥也没说就要签字画押?小七就立刻拿起了那张纸阅读起来,字写得很潦草,可以看出来书写匆忙,上面潦草地写着:“。此次科举无一人作弊。我以个人名誉和前途担保本次殿试所有发生事情进行保密,若有泄露无限追责。
小七睁大眼睛看向对面的监事,监事面部表情地说道:“如果你同意就在上面签字画押吧。”小七很想问这是不是就是皇帝的意思?其实他不问也知道这是皇帝的手笔,他的目的是为了什么?为了维护自己的亲外甥,为了维护自己的好声誉,一旦科举舞弊就毁了他一世的名声。
小七手有些颤抖,写了又放下,又拿起,最后闭眼签完,画了押。出去的那一刻,突然觉得这刺眼的阳光让他睁不开眼睛,他觉得所有的人的影子都模糊了,他心口压着一块大石头喘不过气,整个皇宫让他很痛苦。
为什么一定要走官场这条路?他恼火得对着门口的柱子锤了两下,柱子出现顿时略微的裂痕。旁边的是侍卫听到动静,怒目而视,立刻将配刀抽出一半,目光盯在小七身上,火辣辣的!这时候韩悦飞奔过来,裙带飘扬。他一抓住愣在那里的小七,用力拽着小七冲下阶梯,等站稳,韩悦转身向两个侍卫行礼,恭敬地说道:“我是京兆尹家的公子,这个是我的兄弟,多谢二位照顾,在下感激不尽。他最近精神不佳,我这就带他回去。
出了宫门,小七摆开韩悦的手,骂道:“这科举就是你们上层人士的游戏是吧,你们已经占尽了优势,现在连一条活路都不留给普通人,你们这些贵族享尽了一切,还要把人往死里逼吗……”小七骂了很久,而韩悦一直低着头不说话。
小七最后骂的口干舌燥,也不再说什么,赌气般一直往前走,这时候他们的身后突然有一个身影跑了过去,小七看到是一个小太监的衣服。
当下心里恶心,他们就算出了宫门也一直被监视着的,这个皇帝是有多多疑心呀,小七心里想着也知道,虽然他以前三名能入翰林,恐怕后面的官途也不会太顺利,就是因为今天他所说的话被记录下来。
这长长的城墙从两边竖起,仿佛将整个世界分隔成两个不同的部分。阳光斜照下来,在城墙上投下了长长的阴影。他一步一步地走着,步伐显得有些沉重和疲惫。而在他身后,另一个人亦步亦趋地跟着,想要安慰一下他,但最终却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韩悦心里明白,有时候自己也目睹过那些官场中的黑暗面:官官相护、包庇纵容……甚至连寒门子弟都难以出头。他对此深感无奈,却又无力改变现状。他只能默默地看着小七的身影在阳光下变得越来越细长,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心疼之情。然而,他实在无法说出任何话语来安慰对方。
就这样,他们一路沉默地走到了东街。小七花费了一些钱财,请那些收集情报的兄弟们帮忙去调查一下那位被官府处决的穷书生的尸体被送去了何处。大约过了两天,才终于有人传来消息称,宫廷里死亡的人通常都会由专门的人员进行收殓,并随后进行火化处理。然后将骨灰和大粪来倒在一起送出门。小七的口嘴里太过干燥,他舔了舔嘴唇,有些闲,应该是干裂出血了,眼影不禁也模糊起来。生命如同草芥,他想起杜甫那首诗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荣枯咫尺异,惆怅难再述。
一个人的离去,悄无声息,什么也都改变不了!这就是官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