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绿绿的衣裙纷飞,裹挟着牡丹花般浓郁的脂粉味儿,小七漫不经心地从进来的姑娘们脸上扫过。烛火和笑容增添了小小房间的温度,只见小七摇了摇头,挥了挥手,对老鸨吆喝道:“不对,不对!”
老鸨扭着肥臀,满脸谄媚地凑向小七,艳红的嘴唇透着一股子酒气,问道:“公子是看不上?还是?”说着便看向小七的神色。风月场的人最会察言观色。
小七从桌子旁站起身,向后面的紫色纱帐里坐去,摸了摸床上的被子,光滑而柔软,看来这个房间是上等房,被子也是绸缎锦被。小七倒入床里,头看着蚊帐的上方,不动声色地说道:“姑娘们长得都行,就是没有味道!”
老鸨这个方向只看到小七结实的腿,她只能转身看向一直给自己倒茶的贵公子,问道:“这位公子,这味道是……”韩悦从未到过这种场所,浑身不自在,对上老鸨探寻的目光,立刻羞涩地低下头。老鸨心里也猜到几分,眼前这俊秀公子家教甚严,想必从未经历过这些人事,再瞥见头上无瑕的玉冠,也大致知道此人家世显赫,父亲的官不小。
当下老鸨的笑容更甚,这不仅是送上来的生意,而且伺候得好,还是长久的银票。小七将一只腿架在另一只腿上,抖动了起来。旁边的姑娘急了,因为在这边干站着耽搁它们挣钱。有个姑娘开始嘟囔着嘴说:“如果嫌弃我们不好,那我们就走吧。我们可没时间跟你们这两位大爷耗着。”
老鸨瞪了她一眼。不过心里也觉得她们站在这不是一回事,就摆摆手让这几位姑娘出去了。小七一个打挺,摸着额头坐了起来,遮住双眼,无奈地说道:“我这兄弟你也看到。没经过人事,而且瞧瞧他的样貌,你也得给我们挑挑这干净。有气质的姑娘。”
老鸨心中暗自思忖着:“真是奇了怪了,要说找干净的女子,怎么会跑到我们这烟花之地来呢?况且所谓气质这玩意儿,还真是因人而异。有些人看着有气质,但另一些人可能并不这么认为。”老鸨那双滴溜溜的眼珠子不停地转着,心里琢磨着“干净”到底是何意。毕竟这位姑娘每天都得接待好几位客人,何来干净之说?老鸨思前想后,最终鼓起勇气朝床边走去,小心翼翼地问道:“爷,您方才所言‘干净’是啥意思啊?咱这儿可没啥干净的哟。”
小七听后顿时怒不可遏,怒斥道:“你这老板娘,好生不识趣!竟然敢欺瞒于我!”说罢便作势要离开。老鸨见状急忙伸手紧紧抓住小七的衣角,陪笑道:“哎哟,爷呀,小的怎敢冒犯您呐!在咱们这儿,您可是大爷,我们巴不得能把您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只是您提的这个要求,我这笨脑瓜子一下子实在没想明白。”
小七感觉火候已经差不多了,于是直截了当地说道:“我们来也是有目的的。听说坊间有传闻,你们青楼有个官家女子,前两年在大街上露面时还露出了身子,那股风情可真是大有人传颂啊!这些年不是一直被她那个前未婚夫包养着,没有接过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