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4 章 祭拜(1 / 1)

小七继续向前方行进着,快要抵达他所管辖的县城时,忽然发现前方有一群人正围成一圈,里三层外三层地挤在一起。小七心中好奇不已,毕竟人类天生就有着强烈的八卦心理。同时,他也想借此机会了解一下这里的民风究竟如何。于是,他勒住马脖子,转头对身后的喜梅等人提议道:“不如我们一同前去看看吧?”

喜梅听后,伸展了一下腰身,表示赞同。她说道:“是啊,我们已经赶了好几天的路,浑身酸痛不堪。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下车活动一下筋骨。”说罢,小七便翻身跳下马车。喜梅则小心翼翼地抱着白团子,也跟着下了车。与此同时,那两名被收服的黑衣人——飞竹和飞鸟,也相继跳下马背。

周围围观的人们看到小七身着华服,气质不凡,显然是个身份尊贵之人。他们纷纷自觉地让开一条道路,以便小七能够走到人群前方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何事。小七感激地向众人点了点头,然后快步向前走去。当他终于走到最前排时,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情景……

一个高高的贡桌上堆满了许多新鲜的荔枝,颗颗饱满,晶莹剔透,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小七心中暗自思忖:“如今正是荔枝丰收的季节,这些荔枝或许是用来庆祝丰收的吧。”然而,当他的目光移到贡桌下方时,却惊讶地发现那里整齐地摆放着好几个粪桶。更令人惊奇的是,这些粪桶竟然没有散发出恶臭,反而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味。

这种香味让小七感到似曾相识,他努力回忆着,突然间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小时候,旺仔被抱在怀中,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独特的奶香味。没错,就是这种味道!小七不禁陷入了沉思,这股神秘的香味究竟从何而来?它与粪桶之间又有着怎样的关联呢?

就在这个时候,前方出现了一个身着黑色长袍之人。只见此人手持一根骨兽骨以及一只铃铛,一边摇晃着手中物什,一边绕着桌子转了整整三圈。随后,他点燃了几根香,并取出一张黄色符咒,将其分别贴在几只木桶之上。那黑袍巫师开始手舞足蹈、念念有词起来,一番折腾之后已是气喘吁吁。在热烈的掌声与欢呼声中,黑袍巫师撬开了桶盖,顿时,一股更为浓烈的奶香飘散出来。小七和其他众人纷纷地探出脑袋张望。

然而,接下来映入小七眼帘的场景,却是他此生所见过最为惊悚骇人的一幕:桶内塞满了娇小的婴儿!这些婴儿被浸泡在乳白色的乳汁之中,肌肤已然变得苍白异常。其中年龄最大的不过才刚满一月而已,而最小的甚至连脐带都尚未剪断。尽管他们已无任何生气,但却离奇地保持着白嫩之态,并未散发出丝毫恶臭。小七只觉内心一阵翻涌,恶心感瞬间涌上喉头,当下便呕吐不止,污物满地都是。一旁的村民见状,皆认为小七对神灵大为不敬!

其中一个村民满脸愤怒,似乎再也无法忍受,他伸手死死抓住小七的衣服,同时高举着拳头,气势汹汹地朝小七猛扑过去。眼看着拳头就要落在小七身上,千钧一发之际,飞竹和飞鸟一人一边迅速拉住那个村民的胳膊,并用力将其架了起来。

此时,一旁的一位老者赶紧站出来劝解道:“依我之见,你们几位恐怕并非寻常之人。然而,你们破坏了我们这里的规矩,扰乱了祭祀仪式,这实在有些说不过去啊。不如这样吧,大家各让一步,你到贡桌前磕三个响亮的头,再送上一些祭品,表示一下歉意。就算是自己人不小心冒犯了荔神,想必荔神也会宽容大量,不会降罪于你们的!”

听到老者这么一说,周围其他的人纷纷附和起来,他们全都对着小七指指点点,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什么。从这些人的话语中可以听出,大概是在指责小七犯下了错误。

小七心想,既然已经来到这个地方,那就应该尊重当地的风俗习惯。而且,他也对这个所谓的荔神感到十分好奇,很想上去看一看究竟。于是,他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然后迈步走到前面,扑通一声跪倒在台边。趁着没人注意,小七偷偷凑近那几个木桶,往里面瞥了一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至少有一个桶里装着二三十具小小的婴儿尸体!

黑袍巫师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满,狠狠地瞪了小七一眼。小七无奈之下,只得收回目光,但内心深处的疑惑却愈发强烈。待小七磕完头后,他在贡桌上放置了十两银锭子,村民们的愤怒情绪才稍稍平息下来。小七重新回到人群中,好奇心作祟,忍不住向周围的人打听事情的原委。然而,由于之前小七的行为,没几个人愿意理睬他。

就在这时,一个醉醺醺的男子凑了过来,眯起眼睛瞥了小七一眼,说道:“想知道什么?那你得先给我点酒钱!”小七毫不犹豫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两银锭子递给了他。这个酒鬼接过银锭子,灌下一大口酒,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酒气,然后问小七道:“你是外地人吧?这个你肯定不清楚,这可是我们这儿的风俗习惯。你知道为啥咱们这儿的荔枝长得又大又甜吗?全靠这些肥料啊!”

小七心中一惊,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声音略微颤抖地问道:“你们竟然用婴儿来制作肥料?这些婴儿在生前就已经死亡了吗?还是有其他原因?”酒鬼发出一阵低沉而怪异的笑声,回答道:“怎么可能有那么多死去的婴儿呢!这些都是那些毫无用处的女人生下的孩子。只要这个女人的头一胎生下的是女儿,那么她所生下的第一个女孩就会召唤更多的女孩降临人世。因此,我们这里有一个特殊的习俗,那就是当女人首次产下女儿时,便会将其淹死,接着用乳汁与香料进行腌制。等到每年的中秋佳节来临之际,再将它们取出,统一用于祭祀并作为肥料使用。你现在看到的仅仅只有四桶而已,但实际上,在我们的仓库里至少还存放着十几桶这样的‘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