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狼吞虎咽地吞下了十几个荔枝后,坐在上首的齐之府便横眉冷对地开口道:“今天召集你到这里,就是要听一下你的述职报告。你来到这里已经有些日子了,对于我们岭南地区的军务,应该多少有点了解吧?不妨简单地跟大家讲一讲。”
小七整理了一下衣袖,心中略感紧张。虽然他最近确实翻阅过岭南的军务文书,并亲自到军队中对军粮和军器等方面进行了巡查,但要将这些基本情况说得令人惊叹不已,甚至像在屎里雕花一样出彩,他实在没有太大的把握。思索片刻后,他觉得还是得依靠曾国藩的专业能力才行!毕竟,曾国藩可是这方面的行家啊!想到这里,小七稍微松了口气,决定先从自己所了解的基本情况说起……
小七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了过来,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他突然变得异常有礼貌,向着祁知府恭敬地拱手施礼,那礼数竟是十分周全、恰到好处,其面色也变得正义凛然起来,将脊背挺得笔直,开口说道:“下官来到此地已经有半个多月之久了,按理说应当先来拜见祁知府您才对,如今却还要劳烦您亲自通知,实在是惭愧至极啊!接下来,就让下官为各位同僚们简要汇报一下岭南地区目前的军事状况吧,如果其中存在任何不足或疏漏之处,还请诸位多多包涵,并给予宝贵的意见和建议。”
小七实在不愿参与这些官场客套话,于是便自顾自地放松下来,随意地打量起院子里的布置来。他先是看了看那些盛开的菊花,又瞧了瞧欢快鸣唱的黄鹂鸟。
曾国藩将收集到的军事资料逐一整理,不仅与今年的数据进行对比,还将过去三年甚至五年的军事状况纳入考量范围。接着,他有条不紊地阐述了未来的规划,详细涵盖了边防军备以及繁忙和闲暇时的军务安排。
他的言辞越发条理清晰,宛如一位经验丰富的老练官员。一旁聆听的同僚们不禁额头冒汗,他们暗自思忖,即使是自己述职,恐怕也难以做到如此专业。就连坐在上位的祁知府,此刻也意识到自己低估了这位年轻人。在专业领域,确实无法对他进行刁难。无奈之下,祁师傅轻抿一口茶,打断了小七的发言道:“杨通判对军需之事如此熟悉,若将我们岭南的军事交予你负责,我定会倍感安心。”言罢,他再次端起茶杯,啜饮了一口。
曾国藩得到了上级的夸奖后,脸上的笑容如同春花绽放一般灿烂,整个人都沉浸在喜悦之中。然而,小七却毫不客气地用屁股一顶,将他推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并笑着说:“去吧,去吧!你们满意了,但我可还没满意呢!”
正当曾国藩感到有些诧异的时候,那个仿佛恶魔转世般的小七再次出现在眼前。他的笑容突然间变得有些诡异和邪恶,与之前的恭敬态度形成鲜明对比。只见小七弯腰捡起刚刚吃完的荔枝盒子,一边摆弄着它,一边说道:“既然你们这么满意,那我准备的这份厚可还没送出去咯!不过嘛……嘿嘿,要不要我给你们展示一下我的礼物啊?”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挑衅的意味,让人不禁心生好奇。
可是就在刚刚,他们亲眼目睹小七将荔枝吞食殆尽。众人面面相觑,摸了摸脑袋,对眼前发生之事感到困惑不解。他们疑惑地看向小七,只见小七轻轻揭开一个小巧精致的礼盒盖子,然后用力一扯,毫不留情地将里面的绒布撕去。眨眼间,一块纸条出现在众人面前。纸条上的黑色字迹深深浸染着白纸,清晰可见。原来,这张纸条竟然揭露了一个惊人的秘密——苍梧县令洪县令曾在甲子年间耗费十万两银子买通京城科举监考官,将当年同进士第二十八名的名额替换成本应属于他人的位置,而这个幸运儿正是他自己!
两旁的官员们脸上流露出浓浓的嘲讽之色,他们最为鄙夷那些通过作弊手段晋升的官员。这种行为与买官毫无二致,简直就是对公平正义的亵渎。此时此刻,洪县令感受到无数道轻蔑和不屑的目光聚集在身上,立刻抢了纸条,吞进嘴里,借口身体不适,马不停蹄地跑掉了。
接着小七打开了第二个礼盒,同样的操作扳了出来,第二个上面写着合浦县陈县令。原是父亲外室私生子,父亲宠妾灭妻,父亲合伙外室害死正室及其嫡长孙,让你上位。小七刚念完,话还没落,只见陈县令飞一般地跑过来捂住小七的嘴,连忙说道:“好汉饶命啊,求求你,求求你,千万不要声张出去,有什么事咱们都好商量。只要你不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小七伸出五个手指,陈县令以为他只想要五十两银子,于是毫不犹豫地从怀里掏出五十两递给小七。然而,小七却用力推开了这些银子,并大声说道:“我要的可不是区区五十两,而是五百两!”
听到这个数字,陈县令脸色大变,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他紧紧抓住那张纸条,恶狠狠地盯着小七说:“好,好,好!五百两就五百两,我今晚就会派人把钱送到你手上。但是你必须答应我,绝对不能将此事泄露出去半分!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说完,陈县令便带着一脸怒气转身离去。
小七蹲下身体,正准备捡起第三个空盒子时,只见好几个县令神色慌张地赶紧围过来,满脸忧虑地望向小七说道:“杨通判啊!您最近是缺钱用吗?如果需要钱尽管开口便是,咱们这边有的是呢,您要多少就有多少。依我看呐,这些荔枝都已经被吃光光啦,盒子留着也没什么用处嘛,要不我们干脆把它们损毁掉算了吧。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