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屋子的东西,实在不想收拾,陈二平的老公给她做好了早饭,北方人以稀饭为主,说是养胃,也是为了照顾她刚做了子宫切除手术,以养脾胃
“老婆,饭给你做好了,起来多少吃点,时间来不及了,我就不吃了,先去公司了”。没等陈二平回应,已经着急麻慌的一手拿包一手提鞋开门走了。
莫名的惆怅爬上了陈二平的脸颊,又是一个人疗养独处的一天,刚要起身穿衣服,腰部传来阵阵刺痛酥麻
“明明是睡了一夜,倒像是干了一夜活爬了一夜山般劳累”陈二平心里嘀咕道,但结合近期好像状态都是如此,或许是因为手术后恢复期的原因
“起吧,虽然不饿,也得职业性的吃点了”,陈二平穿了香槟色的一件宽松睡衣,慢慢的来到客厅
“哈哈”
一个八九岁样子的个小男孩站在门口向陈二平招手,冲她笑
“妈呀,快八点呀,阳台上太阳光肆无忌惮的照进屋,我看见了什么?”陈二平心有余悸的再次看向门口,小男孩正往她身边走来,一直笑嘻嘻的,看见长得非常可爱,而且很喜人,陈二平揉了揉眼睛,再次看时,什么也没有了
“看错了?对!对!对!一定是看错了。”
陈二平慢悠悠挪到了餐桌前,老公蛮贴心,橘色的养生锅用黄小米、有机燕麦、南瓜熬的混合粥,旁边还非常贴心的摆着调好的圆白菜胡萝卜小凉菜,非常精致的5寸斗笠麦穗碗、檀木筷子、翡翠勺子也都整齐有序的摆放在餐桌上,看着眼前的一切,陈二平若有所思的坐下来,并没有盛饭,而是先端起老公给提前凉好的阴阳水,大口小咽,两三口下肚突然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马上要有什么东西涌出来,赶紧冲向卫生间,不出意外的吐了,不仅吐了,还呛着了,眼泪鼻涕都流出来了
“该死的,这还吃什么饭了,喝口水都放不进去”,陈二平直接暴粗口,口吐芳芳起来
打开水龙头,随手撕了一张面巾纸在水龙头下面冲湿,拧干擦了把脸,本想对着镜子好好洗漱一番,结果身体拘摟着直不起来,达不到镜子的高度,看不见,“哎”
随便擦洗两遍后,拿起自己白色的电动牙刷挤了牙膏艰难的扶着面池刷起牙来,水溅出来掉在了台面上,胳膊肘上滴滴答答的一直掉水,体力不支,简单的如同扫大街般结束了刷牙,拿起刚才用的面巾纸又插了一遍脸,把面巾纸扔到纸篓里
“不行,累的不行了,得赶紧坐下缓解一下才好”,面池上面的水还在沿着岩边往地上滴答“管不了了,流就流哇,等老公回来收拾哇”陈二平心里已经有了打算,长时间的站立已经体力不支,只能扶着墙慢慢的挪到客厅沙发上,坐下后眼睛看看餐桌:“可是不让吃呀,反正也不知道饿,算了吧,不吃了,中午饿了再说吧”。
半个小时后,陈二平从沙发起身往阳台方向走去,200平方大平层,去阳台对于陈二平来说也是不小的挑战,但是陈二平尤其想去阳台晒晒太阳的同时,最想做的是阳台上有一面手术前每天做瑜伽的镜子,已经有一个月没有见过这个老朋友了,尤其想看看自己的状态如何!
“啊!怎么回事,为什么还是你?为什么还是你?为什么?”陈二平歇斯底里般吼出了声音。
多少年困扰着陈二平的镜子问题并没有因为手术而有所变化,还是依旧
十九年前
“二平,你的脸上是啥过敏了了?脸红的”。
“妈妈,你是咋的了,为啥这几天看见你的脸红的离谱呀,上火了?”
“姐,你的脸痒不痒呀每天,脸蛋蛋红的”。
“老婆,抽个时间去医院看看吧,脸红的可是像啥过敏了”?
“姑娘,我和你爸爸明天陪你去皮肤科看看是啥原因导致脸红成个这了?”
“又红又痒,而且我还头痛,炸裂的那种疼痛,我也不觉着对啥过敏呀!行,抽个时间去医院看看咋回事了”,陈二平跟爸妈附和着。
隔天,皮肤科
“医生,我的脸上莫名其妙红的,还有灼烧感,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医生看了一眼后,问到:“平时有没有对什么东西过敏吗?”
“没有“
“最近吃什么过敏药物了吗?”
“没有”
医生拿出病例本不紧不慢的说
“姓名”
“陈二平”
“年龄”
“30岁”
“病发时间”
“大概3天”
“症状”
“火烧火燎、痒、”
医生记录完以后开了个血液检验单“先去化验一下血,结果出来再看”
“好的,大夫”
陈二平拿着病历本和医生开的化验单先去了收费处交了费,去了血液科排队抽血,看看前面排队人数多,无聊的等待中,突然感觉到有人拉了她手一下,很明显的手感,低头一看,什么也没有看见,左右环顾,也没有看到有人或者东西,没太在意,继续排队,忽然又非常明显的感觉被人拽了一下手,环顾四周依旧谁也没有碰过她的可能性
“见鬼了,大白天医院见鬼了?”
陈二平心里着实慌的一匹,手心也冒汗了,后脊梁凉风飕飕
马上轮到她了,顾不了管到底是谁拽了她的手了,把交了费的化验单给了护士,右胳膊也卷起了袖子放进窗口,护士一顿熟练的操作,不一会儿血抽完了,疼不疼的二平是一点也没有在意,刚才的心有余悸还没有回了神,抽血化验结果得一个小时左右才能出来,先吃点东西垫吧垫吧,一大早起来也没吃东西,导致都出现幻觉了
走出医院大门,叫卖声四起,各种各样的小吃
“咱也是医生,虽然是妇产科医学博士,也是知道健康养生很重要,不能随便吃点不健康食物进肚”,陈二平自言自语的走到一家粥铺
“老板,来一小碗南瓜粥,一份烙饼,多少钱?”
“35”,说话时老板娘已经端着一碗粥放到她面前的桌子上,还问了句“要一个鸡蛋补充营养吗?”
“好的,另一个茶叶蛋”,被老板娘这么一问,陈二平也觉不好意思了,又拿出5元钱给了老板娘,“不用找了,几毛钱还。”
很愉快的吃完了早餐又去了血液科拿化验结果,医生告知还没有出来,坐下等会
估计是这几天脸上过敏的缘故没有睡好,也估计是刚吃了饭容易犯困,等待的时间二平竟然在走廊座椅上睡着了
“你不是过敏,欠下的总是要还的,医院治不了你,嘿嘿!”
“你不是过敏,欠下的总是要还的,医院治不了你,嘿嘿!”
猛的,陈二平打了个寒颤
“谁?谁?刚才谁跟我说话?”
左右无人,唏嘘
手心满满都是冷汗,究竟是谁在说话?
陈二平坐不住了,赶紧起来去看化验结果出来没,护士给她拿上后,作为医生的陈二平看化验单是轻车熟路,尽管不是一个科室,但是参考标准值这个还是差不多概念的
一切正常,没有任何高于或者低于参考值的数值,松了口气,看看手表快下班呀,三步并作两步的让医生看一下化验结果,医生看了后也说不是过敏,估计是季节转换,上火导致,开了些消炎药,叮嘱回家多喝水,家里多开窗通风等
又喜又扰
喜的是不是过敏,扰的是查了一上午啥问题没解决,脸该红还是红,该痒继续痒,陈二平心里莫名的有点想发火,回家途中想起哪句
“你不是过敏,欠下的总是要还的,医院治不了你,嘿嘿!”
“欠下的?欠下的?我欠下谁的了?这一上午医院没检查出个所以然来,是跟上鬼了?我家不干净了?
陈二平浑身冷颤,告司机说,“裴,你去了我家有没有啥不舒服?或者感觉不对劲?”
“姐,没有呀,一般我也就是呆几分钟,没有特别的感觉”,司机小裴倒是坦然
“哦哦,那你一会直接先送我回家哇”。
“好的,姐,正好我给兴总拿上文件,下午开会用。”
“嗯嗯”
陈二平的思绪已经飘到家里是不是招惹了不干不净的东西上了,司机后面说的话压根就是胡回应了
片刻,车在小区负一层a06车位缓缓停下,司机裴正拉好手刹后转头跟陈二平道:“姐,我得给兴总拿文件,跟您一起上楼,东西我帮您拿就好”。
“哦哦,好的,他要的文件你知道放在哪儿吧”?
“兴总告我了,姐那咱走吧”。说罢,贴心的给陈二平打开车门,二人一起乘电梯到了12层,陈二平伸手打开了指纹锁,听着一声“门锁已打开”,顺手往外一拉,打开了门
“小裴,那你去拿兴总要的文件,不用换鞋了,对了,顺便给他带些水果一起去”。说罢径直朝冰箱走去,打开冰箱把提前洗好的樱桃装在消过毒的塑料容器并盖上密封盖,装进手提袋里给了拿着文件出来的司机手里
“提醒兴总,中午饭后吃完,不能放太久,避免变质”。
“知道了姐,那我先走了”。
随着一声清脆的关门声,家里就剩下陈二平一个人,呆呆的坐到沙发里面向太阳方向闭目休息,只一闭一睁,感觉好像家里过了个黑影,腾的一下坐起来打量四周。
“这个家我们搬进来3年呀,从来没有像现在感觉除我们一家之外还有别人,错觉吗?还是真的进来不干净的东西了?”陈二平心里嘀咕着,又加上今天一上午在医院的种种,和耳畔又响起的声音:
“你不是过敏,欠下的总是要还的,医院治不了你,嘿嘿!”
毛骨悚然,鸡皮疙瘩落了一地,陈二平顿时感觉家里不安全了,赶紧打开电脑,哆哆嗦嗦握住鼠标点开百度,输入“家里明明就自己,可总感觉有黑影”,啪的一声进入主页,跳出来多条解释、有周易解释,有心理医生解释、还有搞笑解释、划拉划拉看了几条解释,无外乎就是家里不干净进鬼邪之类的,当然也更加肯定了见鬼了的想法,心里一惊,随即又点击查“脸上无故出了疙瘩医院查不出原因”,跳出的页面又有显示中邪的评论。
“完了完了,看来是真的跟上鬼了,太巧合了就不是巧合了,不行,我得赶紧给老妈打个电话说一下今天的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陈二平走出书房。
客厅茶几上拿起座机电话拨出了一串七位数的电话。
“喂,妈,我跟您说我刚从医院回来,医生说是上火了,不是过敏,其实这个不重要,我想说的是今天在医院发生了太奇怪的事,而且回来家里也感觉非常奇怪”。陈二平把一上午所遇的事情给老妈详细的陈述了一遍,说完还不忘问“妈,我估计就是撞邪了,您要不然找老家的神婆给问一问,要是真不干净跟上鬼了,我就得赶紧看咋地处理了,吓人了这,娃娃们还小些了,可是不敢让受到伤害了”。
“是不是有些过于紧张了,咱们家向来无神论,尤其你爸是老共产党员,唯物主义,从来不跟神婆啥的打交道,也不烧香拜佛的,也没有招惹过些啥”?老妈在电话那头不紧不慢的说着:“再说脸上红了无非就是皮肤的问题,你和你姐都是医生,怎么还往鬼神方面想呢?可不用瞎胡想,有病看病,有火败火,可不要找什么神婆神汉的,烧的香多引的鬼多”。
“可是我今天清楚的感觉到有人拽我,有人一直说话在我耳朵跟前”,陈二平继续跟老妈强调着:“我也知道不能相信鬼神之说,您和爸也是这么教育我们的,但是活了半辈子了我也是第一次这么清晰的感觉,这么强烈的触感和听到这么清楚的声音,关键是明显感觉身边没有人,却那么真真实实的感受着,妈,您不觉得奇怪吗”?
…………
陈二平没有等到老妈的回音,继续到“我也是在省城发生这些事,也不知道该问谁,找什么人,妈您从老家看有没有看事好的神婆,我回去让给看看”。
“哦哦,妈也从来不接触这些,倒是知道肯定有神婆了,我侧面让问问那里有看的好的,看的准的,完了告你,不过你也该吃药吃药,下火了脸上就好受了,也不烧了就”。
“知道,妈,药我肯定要吃了,有没有作用也吃了,那妈您当回事,我现在在家里都感觉不踏实了,尤其是担心两个娃娃了”。
“打听见就告你,挂了哇”。老妈在电话那天先挂了电话,陈二平听着电话那头响起了嘟嘟嘟的声音,若有所思的把玩着还没有放下的电话,心想:“是呀,从小到大都没有经历过鬼呀神呀的事情,也不愿老妈不相信,毕竟不是今天明显听到声音和感觉到有人拽,我也是打死都不会相信的,我也会感觉撇故事了”!
阳台上来回踱步,双手相互搓着,不安的感觉让陈二平明显看见焦虑
叮铃铃 叮铃铃
陈二平快步走向电话旁边
“喂,妈,问见了?那个村的?”
就听见对面说“什么妈了,拿起电话就叫妈,差了辈了”,说完传来了爽朗的笑声,“干嘛了等姨的电话了?还说约你明天去五台山祈福去了,明天早上我开车过去拉你,一起去五台山游玩祈福去,我听兴业说你这几天脸上疙瘩火烧火燎又痒,五台山空气质量好,正好明天周六,娃娃们也不上学,一起去散散心”。
陈二平一听这喋喋不休张嘴就停不下来说个没完,随口回了句“珍珍,没有心情去啊可是,精神状态也不好,你们去哇”。
“你又不去医院上班,天天呆家里相夫教子,一呆就三年,偶尔也是得出去活一回自己了,就当是陪我去,走嘛走嘛,我不管,明天我一早过去拉你,不接受任何形式的不去,挂了”。不由陈二平接话,电话被挂断了,本想着打过去电话告诉明天真心不想去,电话又响了起来, 陈二平低头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是老家的号码,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喂,妈,打听见了?”
“问了邻居们,倒是说有几个看的不错的,都说可灵了,有几个倒没了不在人世了,离咱家二十几里那个村有个祖传的神婆,说是每天人可多了,我倒问下地址了,下个星期你爸爸旅游出去了妈陪你去哇,今日星期五,你爸爸星期一走,你能行了星期一下午回来去问问,妈跟你一起去。”
“行,外我就等爸爸旅游走了回去拉您,省的爸爸阻挠不让去,妈咱去准备甚了”?
“压上个钱,买一盒十来块的烟就行,去看过的邻居们说,也不用太多钱,十块八块的都行,你自己看的给就行”。
陈二平想那哪能拿得出手,咋地哇不给个五十一百的,“妈,我知道了,外星期一我吃了中午饭往回走”。
挂了电话心里平复了不少,毕竟有了着落了,再熬个三两天就有神婆给看呀,虽然还很纠结,起码有盼头了,想到这里,心情放松了不少,想想跟珍珍要不然明天去五台山祈福也是蛮不错的。
屋里,衣柜前
拿出行李箱,准备了几件厚衣服,以前去五台山旅游的时候深刻体会到半山腰和山顶的刺骨,厚衣服是必不可少的,虽然只去两天一夜,这体质也是提前做点准备的好。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吃饭
“妈妈,明天我们不上学,您和爸爸能陪我和哥哥去动物园玩吗”?
姑娘兴里清边吃边问陈二平
“是啊,妈妈,我也非常想去”!
儿子兴里冲也补了一句
“那个明天你珍姨让妈妈陪她去五台山走两天,妈妈已经答应她了,下周带你们去动物园”。陈二平承诺式的回答让两个孩子只能点点头
“好吧,妈妈,您可得说话算话哦”!
“对了,老公,明天你休息,给孩子们做点好吃的,另外帮我去市场给我妈买点水果啥的。周一我要回去一趟,辛苦你咯”。
“ok,保证完成任务”,在公司管理四百多人的兴总回了家,啥时候也是对老婆言听计从的,他明白一个道理,当初那么穷又父母双亡,老婆没有嫌弃过,毅然决然嫁给他共同担负起生活的重担,可以说没有老婆就没有如今坐拥上亿资产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