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进了屋里,数一数至少还有10个人的样子,身高优势,陈二平远远的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看事的那个师傅
怎么说呢?一脸的富贵像,皮肤白胖嘟嘟的脸,眼睛半眯着,嘴唇也特别厚,脑子里突然出现了如来佛祖的尊容,淡金色的中式外衫,头发油亮,一只手在对面人手上虎口处来回摩挲,一只手盘着珠串
“你身上的阴体来自于冤魂纠缠,而且切入到你的脏腑,这样,供上七日消灾解难灯,再去抓3副中药调理,一个疗程即可好转。”
师傅说完,只见坐在对面的人嘴里连说谢谢,从兜里掏出两张蓝色百元大钞放到桌子上,然后询问道:“师傅,一点心意,不多请收下,另外供灯和中药大概多少钱?”
师傅漫不经心又理所应当的把桌子上的钱拿起来随手放进桌下的一个大盘子里:“供灯七日1999元,中药399,你直接给了外面抓药的小姑娘就行。”
只见那人感恩的起身,陆续看了好几个问事的人,师傅给人们看事,大概是流程化运作,看师傅的表情每个人时间也是固定的,不能占用太长的时间,而且都是供灯抓中药,唯一看见有差别的可能就是疗程不一样
陈二平心里嘀咕,这怎么跟我在医院上班一样走流程化,咋看也是有点不可信!人和人不一样,怎么可能治疗方法是用一样的呀?看着怎么也感觉不靠谱呀,奈何每个被看过的人都是千恩万谢的感激师傅,都是问事前愁眉苦脸,问完了笑脸迎迎,虽然有疑惑,也是耐心的等待着
好不容易轮到了
“来右手”师傅直接跟陈二平说
陈二平也配合,乖乖的把右手伸出来放到师傅面前,老样子,只见师傅一手盘串珠一手放在了陈二平的右手虎口处,陈二平紧张的看着这个师傅大拇指来回在她右手上摸了摸去,时不时抬头看向对面的脸,眼睛下垂,若不是手在动,陈二平一度感觉对面的人已经睡着了
“你身上有阴体,而且伤及到五脏六腑,并且你的阴体能量太强,需要尽快处理,供个灯吧把阴体逼出体外,中药至少得7副。”
“那个,师傅”陈二平一边从包里拿钱一边说到,我前天去五台山也有个师傅说我阴气重,恐有灾祸,我当时按照那个师傅说的进行了处理,但是当天夜里回家高速上就出了车祸,虽然没有造成太大损失,但我总感觉身上的阴气还在,而且回老家看到镜子里不是我的脸,明显看到骷髅头,所以今天才来您这里,师傅您看我做了您说的这些,能确保他们不再纠缠我吗?”
师傅抬了一下眼皮瞬间又垂下,拿起手掐了一阵,缓缓道:“三日内避可消除,不过你需要请关老爷给你在家坐镇。”
“师傅。家里人都不相信这个,也就是最近我遇到这些个事,避免跟他们解释,您看我暂时不要请神像,有没有可以替代的其他办法?”
“那就只有多供几天灯,再请个七层花馍。”
“好的,谢谢师傅”
来回折腾的按师傅指点的都做完后,瞬间感觉身体舒服了,头也不疼不晕了,这回这效果来的是真快呀,陈二平非常开心,跟老妈一起走出门,想想反正来了,再请个许愿条挂在许愿树上应该更能保佑自己,所以又返回去跟那个小姑娘请了个红布条,上面写上自己的名字,写上保佑家人健康,幸福美满,财源广进,找了个自己认为不错的树枝上挂上,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又默默的肯定着许愿条能保佑,长舒了口气,轻松的拉起老妈向门外走去
神清气爽呀
连续三个月,陈二平都感觉不错,脸部虽然红,但是不烧不痒不灼热了,也再没有看到或听到什么,嗯,上次找的那个师傅靠谱,真灵呀,改天有时间去还个愿
心情不错的陈二平想着好久没去自己家妇产科医院转转了,今天天气不错,去医院看看姐姐和同事们
妇产科医院
刚进医院就看见大厅里挤满了患者,哎都一样,不管是什么医院,但凡医院永远是人最多的地方
&34;您好呀,陈主任,好久都没有见您回来咱们医院了,有时间您还是要多回来看看咱们这些同事呀“。
”好久不见,最近一直想回来,身体出了些问题,一直在调养,今天精神好点,回来看看大家伙,把这些给大家分一分,辛苦了。“
”还是我们陈主任好,谢谢了,也替大家或谢谢大家了。“
人在开心的时候格外的神清气爽,看见昔日的同事这么热情的招呼,心情更好的陈二平顿感心情愉悦,走廊尽头准备乘坐电梯去院长也就是陈二平的姐姐办公室,医院是姐俩合伙开办的,各种原因,陈二平退出了管理和职位,现在跟医院的关系仅存在于年底分红,但是姊妹情分没有因为陈二平的退出出现任何不和谐,时不时的院外小聚也是增进姐妹关系不可或缺的润滑剂。
电梯在走廊的尽头,需要通过无痛人流的治疗室,以前在岗时,陈二平也是这里的常驻医生,尤其是医院推出无痛人流后,这里的业务几乎每天都是小姑娘来来往往最多的地方,当医生的时候,从来没有觉得打胎有什么不合适的,还一直以帮助年轻人减轻负担为荣自居。
路过病房门口,隔着门都能看见里面有3个女孩在等待,帘内虽然看不到人,但很明显里面正在进行流产手术,也不以为然,准备继续往前走,扭头的瞬间,看见2个小孩手拉手从门里出来,还回头冲陈二平笑了笑
”怎么个情况?“
陈二平愣神了,揉了揉眼睛,定神再看,那两个小孩已经在电梯门口了,还向她招手,示意上电梯,足够惊吓了,可还了得,鬼使神差的往电梯方向走去,上了电梯,两个孩子就站在靠墙的角落里,后面也陆续上了好多人,把角落里也挤了个满满当当,陈二平眼睁睁看着把两个小孩挤在角落里,但是他们还是一个劲的 冲她笑,陈二平本能的想伸手把角落里站着的人推开,奈何人太多,好不容易熬到三楼有人下去,陈二平定睛一看,那两个小孩还在电梯里没有挪动位置,又到了四层,陈二平也到了,下电梯时也回头看了一下,两个小孩依旧手拉着手没有下电梯的意思,依旧是冲着她笑
“姐”
陈二平心神不宁的推开院长办公室,急切的跟大姐陈萍打招呼
“最近医院一切都好吧?”
“嗯,都挺好,就是忙的不行,这个正给收医疗垃圾的打电话让过来把垃圾收一下,尤其是打胎的那些,太多了,集中处理一下。”
陈二平听着陈萍说到打胎下来的那些,心里发紧,莫名的心疼,从医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可怜可惜过这些孩子们,也没有心疼过,现在突感心里煎熬,还想哭,她知道最终这些打胎的孩子是被扔在垃圾里集中焚烧然后随之飘散,不知道什么原因,今天格外的心疼,而且总觉得有一个声音
“刽子手,你们杀人不眨眼,会遭报应的”
“姐,那要不你先忙,本来计划一起吃中饭,看你忙的来,我溜达溜达就先回去了,你时间方便了再聚。”
“行了,今天也真是顾不上吃饭,一会还有个会诊,焦头烂额的一天,改天聚!”
从陈萍办公室出来,心神不宁的进了电梯,两个小孩又冲陈二平笑,一直在角落里没有动过,来来回回的人都没有看到,但陈二平却看的非常清楚,就好像是开了阴阳眼,虽然内心慌的一匹,但看他们并没有恶意,也就慢慢的心情平复了
电梯门缓缓打开,陈二平走出电梯时,回头看了一眼,电梯门关上的一刹那,两个小孩举起手做出了再见的手势,依旧笑着,依旧……
半夜睡梦
“救我,救我,”
陈二平眼前密密麻麻一堆孩子有大有小,有男有女,有完整的有残缺的,都冲着她喊“救我、救我”
“我不认识你们呀?你们是谁、谁家的孩子?我怎么救你们?你们怎么了?”
朦胧中听到另一个女人的声音:“我也是身不由己,现在也只是依附着这具躯体,没有办法也能力不行达不到救你们的能力,这副躯体我不能完全掌控!”
“而且她还找有仙力的大仙压制我,你们再等等,我得先自救才能救你们?”
陈二平顺着声音方向看去
“我的老天爷,那不是我吗?是真真切切的我呀?我都在说些什么呀?可是又总感觉那里不对,长得跟我一样,但是没有我的傲娇没有我的强势,眉眼间显现的都是小鸟依人般的小女人样,这这还是我吗?”
那个声音继续到而且呻吟带哽咽
“我被囚禁在这里多少年我也不知道,刚刚醒来就发现我不能控制我自己,想了各种办法想跳出逃出去,有几次差点成功,但都被仙力打压,不得天日,见不到我老公,到底怎么样我才能离开这里,跟明阳相见,呜呜呜………!明阳,你到底在哪里呀?我太无助了,想你”
陈二平看着这个跟自己长得一样的女人,听见她说那么多,虽然很同情她,但是并没有跟她产生共鸣,只是疑问重重
“明阳是谁?囚禁?老公?一副一模一样的脸和身体?太可怕了,怎么回事?”
“老婆,老婆,醒醒,快醒醒。”陈二平明显觉得自己被摇晃,耳边传来老公的声音,猛的睁开眼
“做噩梦了?叫喊的啊啊的?看你这汗流的,梦见啥了?给你吓得”。
陈二平被老公这一系列问的才知道自己竟然喊出了声音,不自觉的摸了一下脸,汗液竟然这么多
“梦见可多小孩和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说着我听不懂的话,害怕了就喊了”。陈二平依旧没有从刚才梦中景象走出来,太真实了
“老公,你说有没有可能一个人的身体里有两个人?”
“吓着了?看来是真吓着了?都说起胡话来了,怎么可能呢!你就是做了个梦,梦都是瞎梦的,你就是你,独一无二的你,我没看出来你不一样,睡吧,别胡思乱想了,明天还得早起去公司呢,先睡啊”。
陈二平看着倒头睡下的老公,想想也是,怎么可能我不是我呢,就这么个身体,也不可能装下两个不一样的人呀,自己抽了自己脸一下,睡吧
次日
起床后在镜子面前做瑜伽,好久没有练瑜伽了,也许是昨夜没有睡好的缘故,黑眼圈不请自来的爬上了眼睛,本来两只大眼睛平白遮上了两个熊猫妆,去卫生间拿了两张眼贴贴上,再次来到镜子前端详了一阵,坐了几组瑜伽动作,坐下来在蒲团上盘腿冥想
大概10分钟时间
“我想和你谈谈,帮帮忙让我去找我的爱人刘明阳,帮帮忙让我出去,你有我在你身体也不好,我因为你我看不见我爱的人,放我出去,求你了。”
陈二平不仅听到还看到了那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女人卑微的求她放过她
“莫名其妙,你是谁?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我只是我,我帮不了你,你不要来打扰我的正常生活。”
“你确定你不帮我离开这副身体?你确定?”
刚才还看着娇弱的女人瞬间变的狰狞
“我多次提醒过你,你每次找人打压我,现在这么卑微的求你和你商量,你还是要拒绝我,好吧,你只要能为你的所作所为承担后果就好,我无所谓。”
说罢便不见了踪影,陈二平也猛的睁开眼,恢复了一下状态看向镜子
“骷髅头,骷髅头。”
忙不迭的站起来跑到卫生间的镜子旁,还是骷髅头
“我呢?为什么镜子里不是我?骷髅头怎么又出来了?”
从此之后
陈二平身上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高挑的身材开始变得直不起来,看着像个暮年老欧的猫着背,脸上红斑无药可医,一头疼全家遭殃,近三年的时间,孩子们怕看见陈二平喊头疼,甚至一看见陈二平手只要放在额头上,下意识的就赶紧各回各屋去躲灾难去了,整体就是除了脸上相对还没有爬上太多褶子外,完全一个更年期小老太太,此年陈二平33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