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多谢大嫂。”黎三夫妻急忙道谢,进了刘家的内堂屋。
好家伙,内堂屋里一箩筐一箩筐的带着燃烧棉布的小油罐,只要点火一扔就成。
“大嫂,你就是我们夫妻的亲姐!”黎三夫妻恨不得一人抱住黎刘氏的一条腿。
嫂子还是太靠谱了,比只会哭哭啼啼的废物大哥强太多,求大嫂掌家!
“老大媳妇不愧是咱们老黎家的长媳……嗷!”黎桧本来想装一装的,话说一半被杨英花狠掐一把,差点把他个残废掐得跑起来。
刘家人一脸嫌弃。
咚咚——!
咚咚——!
有别于军鼓声的厚重悠长的礼器鼓声传来,听到的人皆愣住。
“这是,陛下赐给齐天使的皇家辇车上的礼器大鼓声?!”黎文湖是读书人,齐天使乘皇家辇车去薛家宣旨时,他花钱买过围观位置,听过辇车搭配的钟鼓声,似乎就是这个声。
“莫不是齐天使乘辇车来颁布圣旨?”黎文湖惊道,即刻招呼两家人:“那咱们得去看看啊!这辈子最后一回瞻仰陛下御赐之物了。”
“走,去看看。”刘大哥发话:“没准真有啥圣旨要宣布。”
“走走走!”两家人一分为二,一半守家,一半出去看情况。
刚出门,同条巷子的人家也皆有人出来,一打照面一问,全是听见厚重鼓声出来探听情况的。
“啥事呀?啥人出行啊?齐天使还是邺王?”邻居们互相问着。
很快的,到街口时,他们就看见高达三米,全身金色的巨大皇家辇车,由四匹战马拉着,威仪赫赫地从街头行驶而来。
咚咚——!、
咚咚——!
“邺王、齐天使、阎大人、朗副将游巡全城,告知魏人,勿怕勿怕,今日你我守护乡土,生死与共!”
这?
“有点肉麻。”黎三小声跟媳妇蛐蛐,但:“见到邺王他们后,我这心里又安稳很多。不是咱们这一片的人去打死战,咱们还有很多人陪着,王爷都陪着咱们呢。”
刘家大哥点头:“黎三弟说得没错,这等光景还能见到邺王与齐天使,极能鼓舞士气。”
皇帝御驾亲征所能带动的士气,估摸着跟邺王此刻游巡差不多。
说完,刘家大哥又朝着金色皇家辇车,行了一礼,喊:“拜见邺王、拜见齐天使,守护乡土,不惧不退!”
嚯哦,黎刘两家人都惊了,纷纷看向刘大哥,一脸崇拜:“刘大哥你这词拽的,比我大哥强,他可是读书人。”
刘家大哥哈哈笑:“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捡来用了用。用挺好吧?”
“可太好了。”黎刘两家人,包括他们身边的乡邻,都朝他竖起大拇指,又学他的样子,给皇家辇车行礼,喊:“拜见邺王、拜见齐天使,守护乡土,不惧不退!”
声浪一波波漾开,皇家辇车经过哪里,哪里就爆发出这样的喊声。
不管是否作秀,不管肉不肉麻,总之在这等绝境,看见此景,听见此声者,皆觉得不孤单不恐惧了。
“薛十五家,武器大刀一把,给壮丁用,这厚刀是真能杀敌的;长剑三把,给妇孺用,抹脖子利索。”
“苏多贵家,武器大刀一把;长棍三支……”
“白二贵家,猎户,擅射,武器长弓一把,配两袋箭……”
白二贵却说:“军爷,有残次的矢头不?我家人多,会磨,有的话就给我家一二三四袋的,我家自个磨,自个削箭支,装箭上去。”
再配上家里的猎弓,就能全家人人弓兵。
来发武器的魏军小旗长听后,痛快地给了:“白二贵家,加三袋破损矢头,磨器的工具你自家想办法,魏军这边也不够用,没法给你。”
“明白明白,多谢军爷!”白二贵很高兴,带着家人,宝贝地把三袋破损矢头抱回家去。
还有熟人嘲笑他:“二贵,没用的破矢头罢了,你家还当孩子般宝贝,用得着吗?”
啊呸,白二贵道:“啥破矢头,不识货,这可都就是宝贝,即使二十个破损矢头才能杀死一个敌军,也是战绩,下了地府,我全家也有脸面见祖宗!倒是你个咬文嚼字的,可别一个敌军都没杀死,下去后连累祖宗被鬼友嘲笑!”
“不是,二位叔吵架能不能别用太阴森的词,还鬼友?这光景,我害怕。”旁边有个胆小的年轻人朝他们作揖拜托。
“哈哈,怕啥,下去后,大家都是鬼了,有啥好怕的?”
诶,你还别说,年轻小伙听后,抖擞起来了:“叔说得对啊,都一样了,还怕个什么?我不怕了!”、
因着魏人的秉性、因着邺王他们乘车游巡,各城区是没因着提前开武库,敌军发疯而乱起来。
“大家都挺乐呵,根本不像就要去打死战的样子。”皇卫把查探到的消息,禀告给关老夫人。
秦六婆不信,说:“他们不会是被吓疯了吧?就快要开城门出去打仗了啊,那敌军多凶残啊,谁能不怕?”
秦姜徐乔几家的妇孺有点嫌弃她:六婆你别丢我们几家的人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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