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血洗降兵立新规(1 / 1)

点将台下,那四十三名被揪出来的暗探,像是被扔进油锅里的泥鳅,拼命地挣扎着,叫骂着。

“帖木儿!”

“你这个叛徒!”

“不得好死!”

“阿斯兰亲王会把你的皮剥下来做成马靴!”

“放开我!”

“我是冤枉的!”

“大唐的走狗!”

“你们会遭报应的!”

各种用黑汗语、粟特语发出的诅咒和叫骂声,混杂在一起,让整个校场的气氛变得更加混乱和紧张。

张虎脸上挂着一丝残忍的冷笑。

他慢悠悠地从枪套里拔出了那把擦得锃亮的勃朗宁手枪。

没有审讯,没有对质,甚至没有一句废话。

他走到那群还在叫骂的暗探面前,对着其中一个叫得最凶、唾沫横飞的家伙,抬手就是一枪。

“砰!”

清脆的枪声,瞬间压倒了所有的嘈杂。

那名暗探的脑袋,如同一个被铁锤砸烂的西瓜,猛地向后一仰。

红白相间的秽物,溅了身后跪着的人满脸。

他身后的那人,被温热的血浆和脑浆糊了一脸。

嘴里的尖叫声还没发出来,就直接吓晕了过去。

整个校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不讲道理的血腥场面给镇住了。

张虎吹了吹还在冒着青烟的枪口,对着剩下那些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暗探,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还有谁想骂的?”

“可以继续。”

再也没有一个人敢开口。

“很好。”张虎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一挥手。

“行刑队!”

“上前!”

一排手持加兰德步枪的唐军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快步上前。

他们面无表情,将黑洞洞的枪管,直接顶在了剩余四十二名暗探的后脑勺上。

“准备!”

“开火!”

随着张虎一声令下,排枪齐鸣!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汇成一声巨响。

四十二具身体同时向前扑倒,在尘土飞扬的地面上,倒在了一片迅速蔓延开来的血泊之中。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校场。

站在队列里的五千名守备军士兵,亲眼目睹了这场快到极致、也残酷到极致的清洗。

许多人吓得双腿发软,脸色惨白,甚至有人当场就吐了出来。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高效的杀戮。

没有刀起刀落的仪式感,只是一声枪响,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变成了一具尸体。

帖木儿站在一旁,看着那些曾经还算熟悉的面孔,如今都变成了倒在血泊中的尸体。

眼神冷硬如铁,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怜悯。

他知道,这是他亲手递交的投名状。

从他点出第一个人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就在所有降兵都沉浸在极度的恐惧和压抑中时,李锐走到了点将台前,对着一个铁皮制作的扩音喇叭,开口了。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的放大,如同寒冬里的冰锥,清晰地刺入每一个士兵的耳朵里。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谁,是兵,是匪,还是普通的牧民。”

“从你们穿上这身军服,剪掉发辫的那一刻起,你们就只有一个身份——大唐的军人!”

“大唐的规矩,很简单!”

李锐的声音陡然拔高。

“服从命令,奋勇杀敌,你们就能吃香的,喝辣的,领军票,分田地!”

“但如果谁敢心怀鬼胎,阳奉阴违,甚至与敌勾结……”

他用手指了指台下那片血泊。

“这就是下场!”

他停顿了一下,锐利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恐惧的脸。

“哈桑!”

“属下在!”

“念!”

哈桑捧着一本名册,快步上前,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宣读起来:

“守备军第一营第三连伍长,巴图!”

“在修缮北城墙任务中,身先士卒,带领同伍弟兄,超额完成任务!”

“赏,大唐军票二十元!”

“大米一袋!”

“第二营第七连士兵,阿里木!”

“在夜间巡逻时,发现并抓获企图纵火的奸细一名!”

“赏,大唐军票五十元!”

“大米两袋!”

“官升一级,任本连伍长!”

一个个名字被念到。

那些被念到名字的士兵,浑身发抖地走出队列。

他们一开始还以为自己也要被枪毙,脸上写满了绝望。

然而,当他们听到哈桑宣布的,是他们在近期修缮城防、维持治安等任务中的突出表现,并且还有奖赏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后勤官带着几名士兵,抬着几个大托盘走上了点将台。

托盘里,是一沓沓崭新的大唐军票,和一袋袋装着白花花大米的布袋。

李锐亲自走下点将台,将奖赏一份一份地发到这些立功士兵的手中。

“好好干,大唐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有功之臣。”他拍着巴图的肩膀,微笑着说道。

这种前一秒还是血腥屠杀,后一秒就是真金白银的封赏,所带来的极端心理冲击,犹如一记重锤,彻底砸碎了这些降兵心中最后一丝的侥幸与犹豫。

恐惧,让他们不敢背叛。

而实实在在的利益,则让他们看到了效忠之后的光明前途。

“扑通!”

不知是谁第一个带头,五千名守备军士兵,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将右手放在胸前,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震天的呐喊:

“愿为统帅效死!”

“愿为大唐效死!”

李锐站在他们面前,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恩威并施,赏罚分明。

这支由降兵组成的军队,在经历了这场血与火的洗礼后,终于被他牢牢地掌控在了手中。

就在这时,城门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负责前哨警戒的骑兵,浑身尘土,纵马狂奔至校场。

在距离点将台还有十几步远的地方猛地勒住战马,翻身下马,单膝跪倒在李锐面前,声音急促地汇报道:

“报告统帅!”

“望西驿方向传来急报!”

“有大批不明车队,正在高速接近碎叶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