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回门(1 / 1)

第二日,孟芷卿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像极了一只大熊猫,就连伺候她洗漱的莲儿都被吓了一大跳。

孟芷卿浑身散发着低气压,如乌云笼罩,莲儿吓得也不敢多嘴,手脚麻利地伺候完,便端来了早膳。

“今天不用去陪王爷用膳吗?”孟芷卿看着满桌子的美味佳肴,有些失神。

“回王妃,王爷昨晚感染风寒了,只好让您自己用膳!”莲儿说完,忍不住偷笑。

孟芷卿心里乐开了花,差点开心地蹦起来,但脸上却露出惋惜的神情。

这下莲儿心里更高兴了。

如果以后的日子都这样,那么当一个反派也挺不错的,孟芷卿一边吃着美味佳肴,一边美滋滋地想着。

不知不觉,一天过去了,孟芷卿躺在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王妃,王妃,快醒醒!”莲儿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这王妃也太能睡了吧。

“不行,太困了,我还要再睡会儿。”孟芷卿刚被莲儿从床上拉起来,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又要躺下去。

“王妃,您今日要回门,莫要再睡了!”莲儿心急如焚,说什么也不肯让孟芷卿继续躺下。

“什么?回门?”孟芷卿闻听此言,如醍醐灌顶,瞬间精神抖擞,仿佛被注入了无穷的活力,她正苦思冥想如何扮演反派呢,机会这不就来了。

莲儿点头示意,见孟芷卿清醒了许多,便手脚麻利地为她更衣。

孟芷卿也极为顺从,梳妆打扮后,甚至顾不得用早膳,就急不可待地登上了马车。

“王妃,定然是想家了!”莲儿心中暗自感叹,随即将一碟点心递给了孟芷卿,“王妃,您用些点心吧!”

孟芷卿投给莲儿一个赞许的目光,就抓起糕点大快朵颐起来。

良久,青衣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王妃,到了!”

孟芷卿轻轻挑起帘子,见丞相府大门紧闭,她故作嗔怒,“这丞相府的人竟敢如此怠慢王爷和本王妃,去叩门,让丞相大人亲自出来跪迎本王妃。”

“是!”青衣毕恭毕敬地答道。

“臣凤炎,恭迎冥王和王妃!”丞相府大门忽然洞开,乌泱泱地跪了几十号人。

孟芷卿心满意足地勾了勾嘴角,才不紧不慢地下了马车。

凤炎跪了半晌都没瞧见冥王现身,抬头却发现自己那忤逆不孝的庶女,正笑靥如花地看着自己。

“父亲,您这是何必呢,女儿可受不起如此大礼啊!”孟芷卿的话语中饱含惊讶,面容上却云淡风轻。

凤炎的目光始终落在孟芷卿身后的马车上。

孟芷卿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巴,“哎呀,瞧我这记性,父亲莫怪,王爷身体欠安,今日未能陪女儿回门。”

“王妃,请进屋!”凤炎虽然心中不悦,却还是摆出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果真是只老狐狸。

好一幅父慈女孝的和谐画面。

孟芷卿就这样,在莲儿的搀扶下,如高傲的孔雀般,大摇大摆地进了丞相府。

丞相凤炎亦步亦趋地紧随其后。

柳月如与凤栖梧对视一眼后,也紧跟着进了府。

原本站着看热闹的人,只听“嘭”的一声,便被无情地关在了门外,只得四散而去。

“这是怎么回事?本王妃回门,竟然连宴席都没准备,难道真应了那句话,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孟芷卿捂住胸口,气得花枝乱颤。

“王妃,都是母亲的不是,是母亲疏忽了,还以为你今日不会回门了。”柳月如惺惺作态地假模假样道歉。

“好啊,原来我们王妃娘娘在府中,连顿饭都吃不上,这我回去可要好好跟我们王爷说道说道。”莲儿也不是吃素的,见孟芷卿的样子,便知道她有意要收拾这些人。

“你这贱婢,竟敢挑拨我与王妃的母女关系,来人,把她拖出去重打五十大板!”柳月如不敢对孟芷卿动手,便想拿丫鬟开刀,以儆效尤。

“我看谁敢动我们王府的人!”青衣拔剑出鞘,剑芒闪烁,寒气逼人,映照在众人脸上。

“凤朝朝,你别太过分了,若不是我可怜你,你哪有机会在这里嚣张跋扈!”凤栖梧扶住柳月如,语气冰冷,狠狠地训斥着孟芷卿。

孟芷卿挑起眉,嘴角轻扬:“哦?这么说来,皇上是将你赐婚给冥王,而你不情愿,所以让我替你上了花轿?”

“王妃,你姐姐她一时口快,还请王妃恕罪。”柳月如连忙拉着凤栖梧跪地求饶。

“是吗?”孟芷卿朱唇轻启,似笑非笑,接着看向青衣,“在本王妃面前口出狂言,该当何罪?”

“虽算不上大罪,但也应重打五十大板,以正王府之规!”青衣收起剑,朝凤栖梧走去。

“王妃今日这是何意?难道丝毫不顾念父女之情了吗?”一直沉默不语的凤炎,突然怒目而视,紧紧地盯着孟芷卿。

“呵,父女之情?自从丞相大人纵容柳氏将我送上花轿那一刻起,不对,是本王妃从贼人手中死里逃生回来的那一刻起,你我之间便恩断义绝了。”孟芷卿来到这个世界后,就已经把相府的人视为死人了。

“王妃可莫要后悔。”凤炎气得浑身发抖。

“呵呵,后悔?这句话该由本王妃对丞相大人说。”孟芷卿笑得肆意张狂。

“老爷,不要啊!”

“爹爹,好痛啊!”

……

“罢了,本王妃今日就暂且饶了她,剩下二十大板改日再打,回府。”孟芷卿没想到凤栖梧这么不禁打,才一会儿就晕了过去,顿时觉得无趣。

“王妃,您可过瘾了?”上了马车后,莲儿战战兢兢地问道。

“过什么瘾?本王妃这是在研习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反派!哦不,是为了咱们王府的脸面。”孟芷卿说完就紧闭双眸,显然不愿再多言半句。

莲儿见状,乖巧地不再追问。

马车外的青衣嘴角微微抽搐,似是强忍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