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芷卿悠悠转醒,莲儿和碧儿正寸步不离的侍奉在侧。
“王妃,您终于醒了!这些时日您去了何处?真真是让我担心死了。”莲儿如倒豆子般,噼里啪啦,话语如决堤的潮水般涌来。
“冥王呢?”孟芷卿此刻心中唯有墨邪。
“王爷……他……”莲儿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快说!”孟芷卿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威严,如惊雷般在莲儿耳畔炸响。
“先皇驾崩,王爷进宫了,今日正是王爷,哦,不,是陛下的登基大典!”莲儿边说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孟芷卿的神色。
“登基?墨邪要当皇帝?这怎么可能?”孟芷卿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如遭雷击,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是真的王妃娘娘,而且陛下不知为何,竟然要立凤栖梧为后!”莲儿愤愤不平,在她心中,王爷简直就是当代陈世美。
“住口!”碧儿娇喝一声,制止了莲儿,随后转头望向孟芷卿,“娘娘,切莫听信莲儿的胡言乱语,陛下他定然是有难言的苦衷。”
孟芷卿嘴角泛起一抹冷笑,苦衷?前一刻还在苦苦挽留自己,下一刻却要与其他女子成亲,这算什么苦衷。
她强撑着虚弱的身躯,宛如风中残烛,又似风雨中飘摇的花朵,一步步朝着皇宫走去。
到了皇宫,孟芷卿望见了身着龙袍的墨邪,他的身旁站着凤栖梧,二人恰似金童玉女,看上去是那么的般配。
墨邪瞥见孟芷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转瞬即逝,恢复了平静。
“帝君,你为何要这般行事?”孟芷卿毫无畏惧地直视着墨邪的眼眸,声音凌厉,如寒风刺骨。
墨邪沉默如金,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她,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
孟芷卿怒不可遏,转身就要拂袖而去。
恰在此时,墨邪终于开口:“来人啊,封孟芷卿为贵妃……”
“你何必如此作贱我?”孟芷卿的声音如泣如诉,悲怆的腔调令人心碎。
“卿卿,是你自己要回来的,莫要怪我。”墨邪大步流星地向前,将孟芷卿拦腰抱起,转身朝自己的寝宫走去,如同一头凶猛的猎豹捕获了自己的猎物。
“墨邪,你快放开我!”孟芷卿的愤怒如火山一般喷涌而出,她无法理解,墨邪怎能在凤栖梧的面前如此羞辱自己。
“卿卿,别闹了,我对你朝思暮想。”墨邪将孟芷卿轻轻地放在龙床上,眼神中充满了脉脉温情,仿佛她是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孟芷卿听到墨邪的话,心中的怒火丝毫未减。
“墨邪,你到底有何盘算?为何要立凤栖梧为后?你难道不知道她并非真正的凤栖梧吗?”孟芷卿终于按捺不住,质问出口。
墨邪轻叹一声,“卿卿,这只是权宜之计啊。”
“所以,你仍然决意隐瞒真相?”孟芷卿的声音骤然变得冰冷,仿佛刺骨的寒风。
墨邪的语气温柔如春水,“卿卿,你于我就如稀世珍宝一般,可是……”
“什么?”孟芷卿不明白他为何话到嘴边又咽下。
墨邪沉默片刻,才缓缓道:“凤栖梧对我来说很重要。”
孟芷卿听了墨邪的话语,如五雷轰顶,面色刹那间灰白如死灰。她嘴唇颤抖着,从牙缝中艰难地挤出一句话:“墨邪,你令我作呕!”
这句话恰似一柄尖锐的利刃,无情地刺破墨邪的心脏。
他骤然握住孟芷卿的手,眼中闪烁着坚如磐石的光芒,“卿卿,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离开。”
话音未落,他便如狂风暴雨般热烈地吻上了孟芷卿那迷人的唇。
孟芷卿苦苦挣扎,却难以摆脱墨邪的禁锢。
渐渐地,她停止了反抗,泪水似决堤的洪水顺着脸颊倾泻而下。
墨邪抬起头,凝视着孟芷卿那如梨花带雨般的泪眼,心中仿若被千万根钢针同时刺痛。
“对不起,卿卿。”他的声音轻若鸿毛,似乎惧怕惊扰她的悲伤,“但我必会护你周全,决不允许你受到丝毫伤害。”
孟芷卿转过身去,不忍凝望他。
墨邪沉重地叹息一声,然后静静地离开了。
倘若孟芷卿此刻回眸,便会惊愕地发现那高不可攀的帝君,竟然如此的黯然神伤、失魂落魄,仿佛他心中的某个角落已被无尽的痛苦所吞噬。
他那深邃的眼眸,恰似一潭被狂风搅乱的湖水,失去了昔日的光辉,只剩下难以言喻的哀愁。
孟芷卿感觉墨邪逐渐远去,心中如释重负,却又无可奈何。
她深知,在墨邪面前,自己宛如渺小的蝼蚁,生死仅在他一念之间。
然而,她的未来由自己主宰,即便面临死亡,也决不任人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