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章 一半订金(1 / 1)

棉花一番剖析,白氏也觉得是这个理儿,不禁心里佩服小孙女,小小年纪,想的全面,分析的头头是道,看问题也远。

“那就这么办,回头你家四口加上你大伯四口,都回去看看,把逃荒的事念叨念叨,往后的事也合计合计,有意和咱们一起,咱们就一起,不愿意也不强求,你看,中不。”

棉花最欣赏白氏就是这点,听劝,没有大家长做派,即便是孩子说话,有道理的也会采纳。

“中,听奶的。”

祖孙俩相视一笑,赶着牛车竟然越来越顺手,说话间,已经看见县城的影子了。

今天来县城主要有三个任务。

第一,买盐,这是顺便的,粮油铺直接买个十斤。

第二,买猪肥肉。因为需要大量的肥肉,还好县里有两家卖猪肉的,棉花把两个肉摊的肥肉全部包圆了,也才买到两百来斤。

棉花和肉摊摊主说好,以后每三天都会来买一次,有多少要多少。

摊主一听,原本每天杀一头猪,打算棉花来那天直接杀两头猪。

第三件,也是最重要的,就是推销肥皂。

棉花今天带了十二块肥皂,十块用来推销,剩下两块是送人情的,目标人物就是花了大价钱的金楼老板何瑞莹。

西街里,「祥瑞金楼」依旧是富丽堂皇,只是今天何老板正在一楼接待客人,看样子马上就要成交了。

“刘夫人,让小翠带您去结账。”

何瑞莹交代了那位小翠姑娘几句,转身就要上楼。

“何老板。”棉花没有直接喊何姐姐,毕竟自己不能给女扮男装的何瑞莹添麻烦。

听到叫声的何瑞莹转过头,哟,这不是那个卖给自己首饰图样的小姑娘吗。

那天小姑娘一行人刚走,她就立刻回了府上,将图样交给爹爹过目,果然爹爹也是喜欢至极,现在已经在让工人赶工了,她也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成品的样子。

“棉花,你来了。”何瑞莹亲切的上前招呼棉花,同时也有礼的与白氏打招呼,“白奶奶好。”

“嗳。“白氏笑成一朵花,没想到这么大一个老板还能对她笑。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走,咱们去三楼说话。”

身为‘男人’,何老板还是要矜持些,与祖孙俩保持距离,一起来到何瑞莹的休息室。

“何姐姐。”进到屋里,棉花就没有任何顾忌了。

“棉花今日前来,难道是又有了新的图样。”

“哪里有那么多想法,但是今天我有样好东西要送给姐姐。”

“哦,是什么好东西。”

棉花将那两块油纸包好的肥皂拿了出来。

“这是何物。”何瑞莹并不认识,何家开这么大的金楼,实力在整个县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可就算再有钱,洗澡也是用皂荚,顶多是不限量的皂荚。

“何姐姐,这叫肥皂,用来净手净脸的,和皂荚作用差不多,但是它的洁净程度却高于皂荚数倍。”

听到洁净程度高就已经很吸引和瑞莹了,每次洗澡自己恨不得用一袋子皂荚,还好家中不差钱,用多少都用得起。

棉花看她感兴趣,就鼓励她试试看。

何瑞莹差人打来一盆水,在棉花的指导下净了脸,原本因为女扮男装在脸上涂的颜色,全部洗掉了,并且没有残留的颜色,这简直让何瑞莹欣喜若狂。

“这也太神奇了。”何瑞莹仿佛解决的多年的困扰,高兴的不得了。

“妹妹,你这肥皂多少钱一块儿,我想多买些,你可还有存货。”

“啊~”棉花本是来送礼的,没想到无意中做成一笔生意。

“何姐姐,售价是每块两百文,但是不瞒你说,这肥皂是我家族生意,但是规模很小,不知姐姐需要多少块,我也好准备出来。”

何瑞莹低头沉思,算上自己用,家人用,好姐妹用,还有京城的祖母一家。

“我想先要一千块。”

棉花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何姐姐,你家有这么多人?”

“家人朋友都算上了,能有几百人吧。”

原来是大家族,那就怪不得了,想到每三天可以出五百块,棉花和何瑞莹约好了十天后送过来。

因为乔三伯的模具现在只有两百个,一时间还做不出那么多。

何瑞莹直接拿出二百两要全款付清,棉花不同意,“还未交货,就先收钱,没有这个道理。姐姐还是先付一半订金吧。”

见棉花执意不收,何瑞莹也不再坚持,收回了一百两,“你这小丫头,还挺有原则。”

“何姐姐,既然你我姐妹相称,我也不和你客气,我今日来这县城,就是为了推销肥皂的,但对这里不熟也是事实,所以想问问你哪里适合这肥皂的销售。”

棉花说完对何瑞莹福了一礼,请教就要有请教的态度,不过马上被何瑞莹扶了起来。

“妹妹不必客气,要我说,人人都需要这肥皂,比如像杂货铺,一般需要买日常用品的地方就可以,另外还有一个地方,一定也是个庞大的消费群体。”

“何处?”棉花还真不知哪里是庞大的市场,如果真能谈下来,那自己的肥皂真就不愁卖了。

何瑞莹也再不卖关子,“青楼。”

青楼!对呀,棉花一拍脑袋,自己真够笨的,青楼里都是女人,正是每天每时都要洗洗涮涮的地方。

“谢谢姐姐,你真是帮了我大忙了。”棉花想要告辞,抓紧去谈生意,结果被何姐姐叫住了。

“且慢,带我修书一封,你拿给那里的老鸨,她自然会买的。”

棉花本意是推辞掉,毕竟与何瑞莹才见过两次面,“不劳烦姐姐了,你能给我出点子,我已经很感激了。”

话一出口,棉花想打自己的嘴,自己不求人的性格又冒出来了,得改,但是二十多年的习惯也不是一两天能改的了的。

还好何瑞莹是个热心肠,“这麻烦什么,那里虽说是青楼,但我们两家也算是邻居,楼里的姑娘偶尔也会来这里买一些首饰,还有。”

何瑞莹悄悄对棉花说,“那里的老鸨也知道我是女子。”

“她也看出来了。”

“瞒得过众人,却瞒不住一个青楼的老鸨,她天天可是要面对那么多女人呢。”

棉花点点头,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咳咳……”

一声咳嗽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棉花忽然反应过来奶奶还在旁边,她和何姐姐一直在说青楼,奶奶忍到现在真是难为她了。

棉花对着奶奶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何瑞莹也觉得不太好,毕竟自己年龄大一些,但棉花还是个十岁的孩子,该打该打。

不用半盏茶的时间,何瑞莹已经将写好的书信交给了棉花。

棉花谢过,便和白氏告辞便直接去了隔壁的青楼。

现在已过午时,青楼也开始有男客上门了,棉花和奶奶不方便直接进去,就委托看门的龟公,说想要见一见老鸨。

龟公看两人的衣着,还是一老一小两个女子,本想直接赶走,还是棉花及时拿出何姐姐写的书信,龟公才不情愿的进去传话。

许是老鸨太忙,祖孙俩在门口已经等了小半个时辰。就在棉花马上就要变脸的时候,才有个小丫头出来请两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