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氏眼泪都要下来了,她和云氏不一样,她平日里不说,心里总惦记,那会儿公公说可以告诉娘家要打仗的事,她就想着等过两个月再说,别让娘家人现在就开始着急。
可那天去了县城,花了那么多钱,东西竟然还没置办全,她又开始琢磨了,娘家爹和哥哥是行脚商,小有积蓄,但也万万达不到想买啥就买啥的地步。
弟妹倒是不用着急,棉花是亲闺女,那边是亲姥姥,多少会帮衬的。
一想这些,梅氏嘴角的火泡都起来了。
棉花见娘她们也来了,索性一家人去空间里说话。
空间里,果树又长高了一些,爷爷说,用不了多久就移栽到河边,看着整齐,还能把黑土地腾出来接着种粮食。
棉花没意见,接着刚才的话茬说,“姥姥家和大郎哥姥姥家离咱家就隔了一个村子,也就是一个多时辰的事,过来也方便。
咱家人手少,肥皂最后几步不用村里人,可咱们自己做不过来,到时姥姥们和舅妈可以来咱家帮着做肥皂,舅舅和爷爷几个就送木炭。”
云氏和梅氏听后都觉得好,一人拉起棉花一只手说道,“花儿,娘/大伯娘谢谢你。”
棉花已经被谢的脸红了,说实话谢来谢去的真没必要,还是活干好了,没有歪心思最重要。
白氏又借机敲打了两个儿媳妇几句,做人要有良心,要知道感恩,别以为你是棉花亲娘,那这空间的事也不能说,说了就是断了自己活路云云。
两个儿媳自是应允。
棉花现在已经忙的天翻地覆,随时都能想起还有很多要干的还没有干,这不,又来了。
“我想着明天忙完了,咱们去买辆驴车。”
三郎一听,说道,“咱家不是有牛车吗。”
“是有牛车,可是不够,先不说五个月后的逃荒,咱家十口人一辆车肯定是坐不下的,还要放东西,咱们至少需要三辆车才行。”
想了想,“如果怕打眼,至少也要两辆车。再说,咱们木炭送货,肥皂送货,难道你背在身上走去呀。”
棉花说完,众人陷入沉思,按现在来说,整个两河村,自己家可是唯一拥有牛车的人家。
如果逃荒,自己家有绝对的优势载人载物,倒是没有想过不够装这个事。
但现在既然有条件了,确实可以添置一台车了,不过驴不如牛,爷爷说,“棉花,要么就再买一头牛,牛的力气大,耐力好,更适合咱们逃荒。”
棉花想了一下,觉得有道理,她之所以说买驴是因为驴的抗寒能力要比牛厉害一点,没关系,到时让娘给牛做件披风,里面是棉的,外面用油布,抗风又保暖。
“那就听爷爷的,明天咱们就去买。”
“就买两头,壮年的。”
“好。”
早上,男人们出发了,女人们集合在一起准备开工,棉花详细的讲了一遍方法步骤,以及每个小组需要做的事情。另外两个小组长,除了监管以外,制作的步骤更要熟记于心。
村民有不会的问组长,组长拿不准的问棉花,棉花规定村民只能在工作的前一周问问题,一周后如果还有问题,还经常出错,那就不要干了,这里可能不太适合你。
还好,在往后的日子里,这些姐姐,婶子大娘不仅学的快,手上的活儿还干的利索,棉花已经完全放心交给家人管理了。
话说回来,到了中午,第一批木炭出窑了,所有的汉子们,包括棉花全部聚在土窑这里。
大河二河扒开土窖的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等了好半天,热浪才慢慢散去。
招呼了五六个人,排成两排,像接力一样,将里面的木炭往外掏。
众人目光紧盯着出口,这个时刻太关键了,大家都紧张的抿起嘴巴,这可是关系着家家户户还能不能继续挣钱的大事。
掏出的木炭摆在地上,还有热乎气,但是不难看出,木炭已经完全被烧成了灰黑色,木头上布满蜂窝。
“这就好啦。”拄着拐杖的乔三爷都赶过来看热闹。
棉花走过去,捡起一块,轻轻一敲,木炭从中间断开,能看出里面也完全烧透了,这就证明火候和时间把控的很好。
第一个窑成功了,大家底气十足,继续把剩下的九个全部打开。
十个土窑放了四千斤木头,直接将木炭过秤,出了八百斤木炭,和预估的差不多。
除了爷爷,家里其他男人将木炭抬回家,剩下的汉子则接着去烤第二炉。
新烧的木炭还是要试烧一下的,卖的时候才能做到心中有数。
家里烧火最厉害的要数白氏,她将木炭放置灶膛,架空摆放,再用枯树枝燃火。
很快,木炭就被点燃了,几个孩子几乎趴在地上,看木炭的变化,大人们也好奇的弯下腰。
灰黑色的木炭转为红色,火苗越来越旺,直至烧到最后,红色是木炭被烧成灰白色,火苗也随之熄灭。
棉花抬头看出烟的颜色,并不是黑色的浓烟,而是白色的像雾一样的烟。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炭可以算是中档水平,也就是说能卖到二十文一斤。
既然试好了,棉花,爷爷,爹和大伯,不再耽误,装上一百斤木炭,直接赶往了镇上。
先去牛马市,去晚了怕关门。
家里的老牛就是在这里买的,棉花老管它叫老牛,实际上也才五岁,算是年富力强。
当年买它连带车厢,花了十八两,如今的价格也不会差太多。
还没走近,就已经闻到了空气中难闻的气味,几十只动物聚在一起,又是叫唤又是拉,如果不是今天非买不可,棉花真想掉头就跑。
里面的贩子一看见来人了,知道这是生意来了,立马围了过来,争相介绍自家的牲口,爷爷说,就看看牛,这才禀退了一帮人,就剩下两个。
这边一位直接拉了爷爷的胳膊往前走,边走边说,“老爷子,我跟你说,咱家养的牛要是敢称第二,绝对没人敢称第一。咱家几代都是养牛的,您信我的,保准给您挑一头最好的。”
那边大河也让人拉走了,“大兄弟,我怎么看你这么面善,你是不是来过。”
大伯说,“头一次来。”
“不能呀,真眼熟,要不就是咱俩有缘,有缘千里来相会……”
两拨人走远了,棉花已经听不见说什么了。
她和老爹站在原地,相互对视一眼,
“往哪边走啊。”
“不知道呀。”
真是无语了,这古代人也太热情了吧。
父女俩站在原地等,不大功夫,大伯先回来了,棉花看着大伯,“大伯,他家牛咋样。”
只见大伯一边甩着袖子一边没好气的说,“啥也不是,他根本就是卖驴的,还骗我,等我过去了又说驴便宜,跑的快。
哼,我用他说跑得快,我自己也知道,跑得快我也不买。”
大伯吐槽完,发现老爹没在,于是问二河,“爹去哪了。”
三人顺着爷爷走的方向往前走,终于看见爷爷正在一个草棚子前看牛呢。
牛贩子嘴巴不停,“叔,这牛才两岁,刚成年,正是有力气的时候,这个岁数买最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