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家的车厢已经完工,也不用藏着掖着,大大方方的放在院子里组装。
借鉴了村长家的牛车外观,虽然不能家家把棉被裹在车厢上,但是做几个大被套,里面装上稻草也是可以的。
外面同样一层油布捆得结结实实,至少不会漏雨。
棉花家里三辆牛车,自己家这边已经分配好了,上铺是棉花和云氏,下铺是二河和三郎。
平时行走的时候中间的隔板也不拆,反正不影响下边的人坐直,谁要是累了还可以上去伸伸脚。
每层都铺上三层厚棉被,既是褥子也是被子。
白天上层不动,下层打开脚下的挡板,被子放里面,不占地方,等过段时间天冷下来了,就直接坐在被子里。
炭炉在架子上固定好,路上烧水和取暖用。
当初买了四个炭炉,家里三台车各放一个,最后一个给了叶氏车里。
梅姥爷的车里有一个简易版的,是做行脚商的时候路上收的,就不再买新的了。
棉花把买的油灯每辆车配了一盏,灯油在空间里,没有了棉花就给续上。
几家关系不错的,像山杏家,大美家,乔三爷家,也各家给了一盏,这都是大家没想到的点,拿着油灯不住的感激。
出行前,家里能装水的大缸大桶都灌满了水,省着用四五天没问题,以后每次露营尽量找到水源在休息。
好在只是打仗,没听说闹旱灾,他们一行人又是走山路,水应是不愁。
出发前最后一天,村长敲响铜锣召集大家开会,这次不光是村里人,新来的五户是村里人的亲戚和亲家,也必须参加。
这五户男女老少都有,青壮年有十一人,村长点点头,不错不错,队伍的力量又增加几分。
村长开始讲话,说之前又想到小孙女的叮嘱,“别煽情,说正经事。”那好,就说正事。
“大家伙都到了吧,旁的不说了,咱今晚上就走。
新来的五户都是咱村里人的亲戚,有的现在不认识,路上慢慢就熟了。
咱们不管是原来村里的还是外来的,以后都是两河村的。
新来的,站起来给大家说说,你们都是谁,知道名字了以后碰面也能说起话来。”
只见侯婆子边上一个年轻人站了起来,“村长叔,我是投奔我姑母来的,我叫侯长青。”说完看看侯婆子。
侯婆子立马也站起来回答,“这是我大侄子。”然后又坐了下去。
年轻人接着说,“我家五口人,我爹娘,我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刚要坐下,又接着说,“我们家三个壮劳力,都能干。”
棉花在爷爷身后捂嘴偷笑,你也就十五吧,你弟弟比我也大不了多少,那小细胳膊能有啥劲儿,就希望别像他姑母一样是个大喇叭就行。
有了带头人,后面又有站起来的,“俺是二德子他老丈人,姓郑,叫俺郑老头就中。
俺家就这么一个姑娘,姑娘孝顺,把俺们老两口给接来了。
俺说不来,姑娘不干,非要俺们来,她娘也说别来了,岁数大了,是个拖累,姑娘就说俺们不来她就不走,俺们不知该不该来……”
“我明白了。”村长打断了说话,这老头子,有点絮叨。
“姑娘孝顺是好事,二位既然来了,就踏踏实实的一块儿走,他家仨小的,还得您二位受累看顾着。”
“那受啥累,自家外孙。”
“好了,下一位。”
“俺们是刘宝山家的,柱子他大舅,叫崔海,今年三十了,俺们一家九口,是投奔妹妹家来的。
这是俺老娘,俺媳妇郭氏,这是儿子,儿媳。这是柱子他二舅崔江,弟妹陈氏,俩孩子,一男一女。”
男子嗓音洪亮,说话也不卑不亢,倒是让棉花多看了一眼。
村长看着这家人倒是长得实在,人口也多,正好柱子家人少,现在路上也有个照应。
这家就是打了板车的人家,不想占亲家牛车的便宜,自己打个板车给老娘坐,不错。
接下来,大美姐家的小叔从城里回来了,一家四口外加媳妇的爹娘,听说这位老丈人还是位秀才,在镇上开了一间私塾,教了五六名学子。
这次人家也是赶着牛车回来的,到了家大美姐她爹又帮着弟弟把牛车给做了二加工,虽不如自家的双层实用,胜在密封性尚可。
然而棉花心里想的是,村里有秀才了,以后有不明白的可以有老师问了。
最后一家是王家,虎子她奶奶的娘家,两个弟弟,各自有家庭,加起来也有八口人。
“咳咳。下面说说这一路上的安全问题,大家注意听。”村长在上面嗽嗽嗓子,让大家回神。
“咱们没有路引,要走山路,山里有啥谁也不知道,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我提前给大家做了些趁手的家伙事儿。”
说完就示意大河二河还有云松和大栓把所有的刺刀抬了上来,坐在靠前的人家也起来帮着一起抬。
“嚯,这可不轻省。”
“可不,好几百斤铁呢。”
“啥,这可真是铁呀,得老贵了。”
爷爷拿起一根,展示给众人,“这叫刺刀,木头把,铁尖尖头,有一定的杀伤力。
这个分两种,五斤铁的男人用,二斤铁的女人用或者力气小的男人……总之,就是量力而行,趁手最重要。
咱们一共二十三家,至少保证每户一根,家里男人多的,可以多领。”
村长看着那帮人,尤其是大小伙子,看着刺刀眼睛都发光。
“我跟你们说,这可不是白拿的。拿着五斤刺刀的人,身上扛着一份责任,你们自动组成咱们两河村的护卫小组,负责大家的安全。
所以,拿之前想清楚了,你有没有那身手,有没有那胆量,能不能扛起这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