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河村的人已经过了府城,但是没有进城,这不是没有路引吗,他们只能绕着山路走。
今天的山林格外的闷热,没一会儿就一身汗,牛都吐着舌头直哈气。
棉花抬头望天,厚厚的乌云已经布满天空,远处的山峰被云遮住了一半,有种云雾缭绕的感觉,仙气十足美得很。
就在此时,风起了,吹打着树叶啪啪作响,牛车上的油布也被吹的鼓起。
不好,这是要下雨。
棉花叫停爷爷的牛车,后面的几家也跳下车走了过来。
“这是要下雨了。”
乔三爷用它浑浊的眼睛也看向天空,“这雨小不了,咱们要避一避。”
爷爷叫来开路的,再加上六个护卫的,三人一组,每组四人去前面看看有没有可以避雨的地方。
然后让大家把蓑衣准备好,雨来了赶紧穿上,牛身上也准备好油布,别把牛淋病了,这一路还指望它呢。
大家原地不动,等着探路的回来。
没等到探路的回来,童大夫倒是走过来了。
“村长,我学医时曾和师父采药来过这片树林,我记得翻过这个山头,那边有个山洞。”
村长大喜,“童大夫,有没有记错,确定是这座山。”
“确定,我们采药一出来就是好几天,经常在山里过夜,那个山洞很大,也是无意中发现的,因为山洞里面还有一小池水潭,我印象非常深刻。”
“那真是太好了。”
“只是……”童大夫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
“只是我们这么多牛车,还有两百多人,那个山洞恐怕是装不下。”
村长也愁,人多势众,但是占地方呀。
不管了,先过去再说,大家挤一挤,总比外面淋着强。
不多时,探路的回来了,都说没有找到避雨的地方。
看来只能去山洞了。
村长让大家回到各自的岗位,又邀请童大夫上了自己的牛车给带路。
风越来越大,刮得睁不开眼睛,天也暗了下来,大家想点燃火把照亮,但总是被吹灭,无奈只能借着乌云缝隙洒下的微光照亮。
一个时辰后,大家才磕磕绊绊的走到童大夫说的那座山,但还要往上再走一段路。
这时已经电闪雷鸣了,赶车的挥起手中鞭,抽打着牛屁股,希望能再快一点。
一声炸雷,像要把天撕裂,随之暴雨倾盆而下。
还好赶车的已经穿上了蓑衣,不然就是一个透心凉。
可这雷声太大,吓哭了小孩子,就连棉花都被吓了一跳。
牛身上盖着油布,但脑袋上没法盖,浇的黄牛一边甩水一边哞哞叫。
车厢里的三郎却一个劲儿的夸奖乔三伯的手艺好,牛车居然没漏雨。
棉花“啪”的一下打在傻哥哥的头上。
“你干嘛打我。”
“不是三伯手艺好,是你妹妹有先见之明,车厢外面裹了两层油布,你觉得还可能漏雨吗。”
“奥。”三郎揉揉脑袋,那也不能打我呀,扭头不再搭理妹妹。
哼,不就是比我聪明吗,再聪明你也是我妹妹。
棉花见哥哥好像生气了,从空间拿出一个烧鸡腿又开始逗他,“真香呀,有没有人想吃。”
云氏在一旁做着家人的皮帽子,一边看着儿女打闹。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大喊,“就是这座山。”这是童大夫激动的声音,声音穿破雷雨,可见有多么激动。
棉花把车前窗打开一条小缝,见家里赶车的男人们都已经跳下了车,牵着牛在走。
越往上越难走,他们平时走的都是平缓的坡,这个山洞在半山腰,路又滑,牛没有滑倒也算是赶车的技术好了。
到了山洞那里,棉花觉得有两百个平方。
靠近里面也真的有一处小水潭,很小,直径不超过一米,看来童大夫说的没错。
要是单独让人进去避雨肯定没问题,挤挤都能躺下。
这不是还有牛车吗,也不能让牛淋雨呀,回头再受惊了。
云松大舅提议把车厢卸下来,让牛进来,车厢外面有油布,一时半会儿淋不透。
也没有其他办法,就先让车里的人先进山洞,赶车的已经湿了,就不劳别人手了。
卸牛,车厢沿着山洞口摆了三排,里面一排还能遮点雨,最外面一排直接淋着,但这会儿也分不清谁家的了,摆完了赶紧进山洞。
崔海崔江两兄弟推的板车倒是直接贴着边放在了山洞里面。
折腾半天,可算进来了,人多地方不够,孩子们不舒服,老人觉得憋得慌,像是吵了蛤蟆坑。
先进来的那批人因为在车里,身上还是干的,而最后进来的赶车人已经湿透了,打着哆嗦靠在一起。
这必须要先烤干才行。
烤火没有柴,都在车上呢,棉花眼尖,最里面一排有一辆是爷爷奶奶的车厢。
先想办法把柴拿出来,其他的等雨小一点再说。
她自己一个人不方便,就叫着爹和大伯帮他。
几个舅舅看见也要帮忙,棉花赶紧拒绝,“不用那么多人,舅舅看着家人吧。”这才糊弄过去。
棉花让大伯在下面接着,她和爹上了车厢,一到里面,关上门,棉花就拉着爹爹进了空间。
空间里木炭和柴都有,棉花决定拿柴,木炭每家都有数,拿多了露馅。
两捆柴,一口大铁锅,这是把原来家里灶房用的锅带出来了,又用木桶接了一桶灵泉水,反正灵泉无色无味,大家会以为是路上打的水。
很快,车厢门再次打开,二河一样一样的往外搬,大河在下面接着。
洞口边的人家看见了也过去帮着一起搬,“太谢谢村长一家了,这么多柴,得砍半天吧。”
“等天晴了,我帮村长多砍点存着。”
大家都说不能白使,到时候还。
村长听了没有阻止,有借有还挺好,别养成事事依赖别人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