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三天,外面也才过了一宿,棉花醒得早,在大家做早饭前就悄悄把家人带了出来。
经过三天的休整,每个人的气色明显不一样了。
村长刚一走出车厢,就听到外面哗啦啦的雨声,空间安静如斯,都快要忘记他们还躲在山洞避雨的事了。
村长站在洞口发呆,队伍里年纪最大的乔远山,算是乔姓一族的族老,拄着拐棍走了过来。
“这雨怕是没有头呀。”
这也是村长担心的,眼看还有半个月就要开战了,原以为提前走一个月能避开,现在要是在这里耽误下去,怕是蛮人很快就能追上来。
大人有大人的烦心事,小孩子可不管这些,里面的洞穴已经成了孩子们玩闹的场所。
孩子们在里面捉迷藏,躲在牛身后,谁被抓住了还要“啊”一声表示遗憾。
大孩子就乖多了,山杏没有娘,家里的针线活也指不上爹,都是她一点一点的做出来。
趁着下雨,她要把她爹的棉衣赶出来。
她走之前一直在肥皂作坊上工,晚上才有时间做一会儿,那肯定不如家里女人多的手艺快,到现在刚做了两条棉被和爹爹的一双鞋子。
大美找到山杏一起做,她要给自己做一顶棉帽子,围一圈兔毛的那种,既漂亮又保暖。
棉花知道自己不是这块料,就在边上看着,陪着聊天。
“大美姐山杏姐,你俩手真巧。”这是由衷的夸奖。
现代她可没见过哪个十几岁的孩子自己做衣服的,就算她是孤儿也没见过。
“这算啥巧,村里的女孩子都会做,比我做的好多了。”
“是呀,你没见侯奶奶家的小女儿,金枝姑姑,才比我们大一岁,那手艺才好呢。”
“对,我也见过,她绣的手帕,上面的蝴蝶就像会飞一样。”
“哪个侯奶奶。”棉花对这个金枝倒是没什么印象。
“就那个侯奶奶呀。”
“咱村就一个侯奶奶。”
棉花猛的想起是侯婆子,她还有个小女儿吗。
“我怎么没见过金枝姑姑。”
山杏放下手中线,冲第二排车厢努嘴,“她不怎么出门,现在肯定在车里呢。”
这倒让棉花惊讶了,侯婆子这个大喇叭竟还有一个内秀的女儿,看来是随了胡大拿这个内向的爹了。
突然,洞中一声凄厉的惨叫,“桃花~”
棉花刷的站起来,出什么事了。
接着又是一声喊叫,“桃花,抓住娘的手。”
是水潭那里,已经有人跑过去了,棉花快走几步。
村长也来了,“桃花娘,桃花呢。”
桃花娘满脸泪痕,正趴在地上,手向着水潭里够着什么,“村长,桃花掉进去了。”
“什么,怎么回事。”
村长一边问一边也伸手往水潭里摸,但是什么也没有。
就在这时,桃花娘突然起身就要往里面跳,后面的陈小花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衣服,继而抱住她。
“双喜,不能跳呀,我的女儿。”
“放开我。”双喜用力挣扎,“娘,我要去救我的女儿。”
棉花在边上也着急,这又哭又闹的,倒是想办法呀,对,绳子,拴上绳子,这头让人拉着,再下去救人。
这混乱的场面,棉花也不指望别人了,自己跑上车厢,立刻从空间找了一根绳子拿出来。
等棉花再回来的时候,怎么感觉哭喊声更大了,居然还夹杂着姥姥和娘的声音。
棉花慌了,扔下绳子,一把抓住娘,“怎么了。”
云氏的看到是棉花,颤抖的声音说道,“是你小舅舅,跳,跳下去了。”
哎呦我去,怎么竟出岔子呀。
棉花扶额,他可没忘,小舅舅可是个智力低下的人,虽然喝了灵泉水,他的表现已经与常人无异,那谁又知道会不会突然犯病呀。
怎么办,怎么办。
眼瞅着云松也急眼了,他要下去找弟弟,“大舅,等下。”
棉花知道两个舅舅会水,但是水潭里面什么样谁也不清楚。
棉花拿起绳子就往大舅腰上系,大伯也明白棉花的意思了,帮助把绳子系好,另一头抓在自己手里。
乔有财乔有富是双喜的两个哥哥,一起拽着绳子。
云松没有犹豫,扑通一下扎进水潭,云氏和叶氏还有大舅娘紧张的手握手,盯着水潭看。
已经哭晕过去的桃花娘被她娘陈小花抱着。
乔远山也焦急的等着消息,那掉下水潭的桃花可是他的曾外孙女。
感觉时间过得很慢,大家都紧盯着水潭,希望马上就有人能出来。
“动了动了。”水面荡起一阵涟漪,云松头露出了水面,大口呼吸。
叶氏焦急的问,“看见你弟弟没。”
云松是上来换口气的,没顾得上叶氏问话,双手一撑又下去了。
棉花心里数着数,大概过了一分钟左右,水面再次晃动起来。
接着一个小女孩的头冒出水面,然后是身子,身子两侧是一双托举的大手。
陈小花一看是自己的外孙女,立马上前给抱了起来。
云柏手上一松,自己就抓住了潭边的石头,旁边的人七手八脚的把云柏拉了上来。
接着是云松,爹爹和大伯也不再拉绳子,而是直接拉住云松的胳膊,一个用力,就给拽了上来。
“阿弥陀佛,菩萨保佑。”几个老太太见人都没事,直念着佛号。
“大家让一让。”童大夫早就等在边上了,孩子落水有一段时间了,还不知道能不能好,他要快点给看看。
大舅二舅已经被姥姥赶回车上换衣服了。
棉花不会医术,也帮不上忙,只能力所能及的灌一些灵泉水给两个舅舅。
大舅农活干惯了,身体好。
棉花担心的是小舅,看着白白净净还稍显瘦弱的小舅,真没想到救人那么勇猛。
童大夫眉头紧锁,给桃花把脉,左边完了换右边,还不时的要翻一下眼皮,探一下鼻息。
桃花现在肚子很鼓,应是喝了很多水,童大夫想到当时棉花掉进河里就是这个样子,几乎没有了呼吸,他才会说没救了。
同样的事情重演了,桃花也没有呼吸了,可是他不敢妄下断言,所以一直在把脉,希望探出一些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