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大夫也恨不得自己能分成八个人,他已经让全家都出动了,就连受了轻伤的儿子也在给旁人包扎。
张二德破相了,脸上从左眉毛到右脸颊一到深可见骨的外伤,皮肉都翻开了,看着极为吓人。
嘴里还不闲着,“媳妇,我这脸是不是没法要了。”
郑氏跪坐在张二德身边,看着男人的脸心疼的发颤,又忙出言安慰他,“当家的放心,童大夫会给你治好的。”
大美姐的爹乔来顺,应是胳膊折了,杀狼的时候自己被脚下的狼尸绊倒了,腾空摔下来的,自己想要撑一下,结果手下的木棍一打滑,胳膊就折了。
现在童大夫的儿子正在用两根树枝给他固定,疼的他冷汗直流。
场面太过血腥,所有的孩子们被拘在车里不让出来,怕被吓到,但是棉花不怕,她芯子是成年人。
已经被奶奶和娘亲混合教育完毕的棉花,知道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可是她也不是医学专业毕业的,会的也就是简单的包扎手法。
但她有灵泉,大神说了,不能救命但是能治病。
装满两大木桶灵泉水,让娘和大伯娘帮忙拎着,走到每一位受伤的人身边,都给倒上一碗。
那些人,战斗了两个时辰,确实口渴的厉害,接过水杯咕咚咚就灌了下去。
至于有外伤的,她不敢用灵泉擦拭,一个是没那个手法,另一个伤口能不能沾水她不懂,别再帮了倒忙。
最难喂的是胡金贵,他还昏迷着,最后还是侯婆子有办法,沾湿了帕子,把水挤进他的嘴里,后来胡金贵还真就慢慢清醒过来了。
没受伤的村民跟着童大夫一家学着救助轻伤的,轻伤的被包扎好了再跟着一起救助重伤的。
等到都完事了,天也大亮了。
看着满地都是散落的狼尸,村长带头,拖到一旁,然后让妇人们先煮饭。
“你们也别愁眉苦脸的,如今人都在,一个都没少,这就是最大的万幸。”
村长叫来白氏,“老婆子,去多拿些粮出来,把你存的肉也拿出一块,给受伤的熬些肉粥,让他们吃完了暖暖乎乎的睡一觉。”
白氏看了村长一眼,没说话,径直去找了棉花,因为肉在空间里呢。
白氏狠了狠心,又拿了二十个鸡蛋,蒸一大碗鸡蛋羹,给每人匀几口。
这是病号饭,那些没受伤的还是要自己做自己的,村长可就管不着了。
昨天晚上到了这里,原想着马上就能吃上饭,没想到狼群下山,又和狼厮杀了一宿,担惊受怕的大家都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
现在终于闲下来了,家家都在埋锅煮饭,旁的顾不上了,先吃饱再说。
没一会儿,肉粥的香味就飘出来了,棉花在里面到了灵泉水,味道更加勾人,有那鼻子尖的已经在咽口水了。
村长招呼着可以过来了,“咱们路上艰苦,条件有限,我能拿出的也就是这点肉粥,伤员们每人喝一碗,希望能早点康复。”说完就拿过白氏手里的勺子亲自给大家盛粥。
大家伙儿也很有秩序,无人说话,好像昨天晚上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全部安静的排着队。
家中年纪小的娃子看着肉粥,尽管被肉香馋的流口水,也不敢吵着要。
受伤的爹爹或者是哥哥看见了,偷偷喂上一口,等再喂第二口的时候,都用小手捂着嘴,摇摇头,“爹喝。”
吃了一顿饱饭,伤员们被赶去睡觉了,现在缺医少药,唯一能保证的,就是让大家多休息。
村长望着这堆狼尸发呆,他没经验呀,这狼肉应该是可以吃的,让妇女们把肉剔出来,路上也好带着。
至于狼皮要是想保存,听说要硝制出来,不然会坏掉,村里面也没有猎户,这手艺没人会呀。
“乔村长。”正当村长拧眉愁思的时候,一位和村长年龄相仿的老头子走了过来,双手抱拳,向村长施了一礼。
“原来是周夫子。”来人正是乔大美在城里的小叔,带回来的老丈人,此人姓周,名叫周书人,是一位教书先生。
村长与他并不熟识,他们回村没几天大家就出发了,那会是最忙的时候,也没有时间到处寒暄。
最近的一次接触,还是上一次买粮,他来交银钱,才说了几句话。
周夫子看了一眼满地的狼尸,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乔村长,我有个不情之请。”
“请说。”
“那我就直说了,是这样,我们老两口从城里投奔亲家,来时匆忙,并没有准备太多御寒的衣物,如今需要也不易买到。
今日见这些狼尸,就动了想要一些狼皮的想法,但我也知晓,这狼是大家打下来的,所以我愿意花钱买上几张,您看可好。”
村长听后一怔,我正在想这些狼皮要怎么处理,你就来买狼皮,难不成,“这倒不难,只是这狼皮扒下来容易,储存起来就难了,除非会鞣制,不然很难保存。”村长边说边惋惜的摇摇头。
哪知周夫子摆摆手,“不难,我自会鞣制,只需把皮子卖给我就好。”
村长大喜,真是要什么来什么,“不满你说,我们两河村里没有猎户,更没有人会这手艺,如果你能把鞣制方法教给村里,乔某感激不尽。”村长说完向着周夫子长揖到底。
周夫子也是好心,并没有刻意隐瞒,答应可以把方法告诉大家。
“其实我也是从书中看到的,也没有尝试过,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但这都不是事儿,既然是书中记载,总不会出错。
“是用油鞣法,很简单,把皮扒下来之后平铺在地上,将皮面朝上刮干净,然后取其自身油脂涂抹在上面,再用力反复的捶打和揉搓,这样处理后,皮子会变得有韧性也更加柔软。”
听起来鞣制没有那么复杂,其实村长不知道的是,周夫子听说的这种方法取自于远古时期人类的鞣制方法,属于比较粗糙的那种。
但是也够用了,总比眼看着皮子不能用浪费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