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写对联这个固定节目外,尹春娇也在等着聂震。
看看他今年还表不表现孝顺。
聂震退休的事她自然知道。
聂震一退休,对聂荣钦来说其实是有些不利的。
虽然他现在也是副处级,但实权跟闲职区别还是很大的。
老爷子写好对联,周济军带着老三阿勉还有堂堂开始贴对联,挂门吊子。
门吊子是买的。
院门跟大门都是五张,房门三张,洗澡间跟橱柜窗户这些,贴一张就行。
有些人为了省钱,除了大门是五张,其他都一张。
窗花也是买的,欣兰跟桃桃还有房齐,小心翼翼的贴窗花。
正贴着呢,外面传来周济民的喊声:“老三,老三,快来搭把手……”
“是爸爸……”堂堂惊呼一声就哒哒哒的往外跑。
桃桃也赶紧跟上。
周济怀放下手里的浆糊就出了门。
隔着百来米的距离,就看到周济怀挑着担子,沉甸甸的,扁担都被压弯了。
乖乖,这一担子不得一百五十斤朝上啊。
周济怀赶紧扭头喊大哥。
要是百来斤他咬咬牙能挑,但一百五十来斤,他是真挑不动。
昨天回来那百来斤给他压的肩膀到现在都疼。
听到他喊大哥,周济民一顿,站在原地换了个肩膀问:“大哥回来了?”
“嗯,昨晚回来的。”周济怀道:“二哥,你这个我挑不动啊,你歇下,让大哥来。”
周济民白他一眼,大哥体力可以,但说句实话,挑担子不是力气大就行,那得经常练,让肩膀那块的肌肉习惯压力。
他没说话了,就这么点距离了,一口气挑回去。
周济军在大门口碰到的,他道:“我来。”
“别了。”周济民道:“你也挑不动。”
说着错开他往里走。
尹春娇跟聂荣钦在廊下择菜,见状就问:“你这是买了什么啊这么重?”
“嘿嘿,绝对好东西。”周济民说着把东西放在廊下没有被雪打湿的地方,这才蹲下身子把担子停下。
一抹头,一头汗。
这么多东西,他本来是想找人帮忙拉回来的,码头有很多干体力活儿的。
但因为这都是年三十的下午了,很多搬运工都回去过年了。
剩下一些本地的搬运工还在挣钱过年,但太少,不够用,价格也贵的很。
从码头到尹春娇这边最少四公里,对方张嘴就要十五块,跟抢钱似的。
周济民不愿意,十五块,够他卖一台电风扇的利润了。
挣钱不容易,他也是从小就干活的,这点分量跟路程他觉得自己没问题的。
全然忘记了自己已经好多年没有正儿八经的挑担子了,上一次挑担子也是好几年前了。
所以挑着没走一公里就累的喘不过来气,肩膀也疼。
赶紧找个干净的铺面门口歇了会儿。
越歇越挑不动,周济民忍着肩膀的疼痛跟累,一口气又走了两公里多。
最后看到家门了实在是有些熬不住了才喊的。
结果老三这个没用的……
“爸,这里是什么啊,是好吃的吗?”堂堂抬头望着他问。
周济民抬手摸摸儿子的头,“是烟花。”
听说是烟花,所有人的脸上都闪过惊喜。
烟花城市里也已经有了,但就跟放屁似的,噗一下噗一下,也没有花。
但就这,也是有价无市的。
每年能分下来的本就没有多少,有的还没分到下面就被上面的人分完了。
尹春娇倒是能买到一些,但她过年那段时间忙的很,而且她看过最好看的烟花,对于这种只能噗噗噗听个响的,实在是没啥兴趣,还贵的要气死,不划算。
有这钱,宁愿给孩子们买点吃的。
周济民的话一结束,就听曲哇声一片。
几个孩子就不用说了,就连老三跟欣兰也好奇的凑过去。
“这么多?”欣兰惊呼。
“这玩意儿不怕多,有多少都能卖得掉。”周济民道:“能搞到这么多,我也是费了不少力气的。”
这个时候没有那种礼花,不然一个都好种了。
周济民带回来的就是长长的那种杆子一头有引信一头用手拿着那种点燃就发出噗噗声的最普通烟花。
这种有二十把,一把八根。
另一头是类似于二踢脚的那种单个鞭炮,手指那么粗,装了四盒,一盒两层,一层二百五十个,一盒五百个。
“这得放到什么时候啊?”周济军道:“这些多少钱?”
周济民看着大哥:“怎么可能都自己放。”
说着他拿出一把长杆子的烟花,一盒简单的二踢脚递给老三:“这些拿回去过年放,剩下的我是要拿来卖的,就这个,一毛钱两个。”他拿着二踢脚对众人道。
“这么贵。”周济军惊呼。
“那你也不看多大多响。我给你放一个你就知道了。”说着周济民从周济怀怀里的盒子里拿出一个,掏出火柴来到雪地。
把一个二踢脚直接插在雪人头上,在欣兰跟桃桃来不及惊呼的时候就嚓一下点燃了火柴,引燃了引信。
“二哥,你别……”欣兰想说你别把二踢脚放在那上面啊。
她话还没说完,那个二踢脚就炸了,直接把雪人的头给炸了一小半。
几个男孩子惊呼,“好厉害。”
欣兰跟桃桃瞬间垮下脸。
桃桃跺脚:“爸,你把大伯给我堆的雪人脑袋给炸没了,你赔我雪人脑袋。”
周济民额了一声,“没多想,就是想让你们看看厉害,那什么,我这就要给你补上。”
说着就随手抓了几把雪捏成团去补雪人脑袋。
周济军拿过一个二踢脚,皱眉:“这玩意儿的威力可不小啊,要是小孩子一个不慎,容易出问题。”
周济民不以为然:“没事,引信长呢,只要不是那种蠢的把脑袋怼上去的都没事。”
但周济军不是这么想的,他再次看了下那个二踢脚,做工简单粗暴。
他皱眉道:“别说这种简单的二踢脚了,就是他们部队里的弹药,有时候都因为质量问题炸伤人的。”
甚至还有牺牲,但这话周济军没说,大过年的,不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