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另一面2(1 / 1)

“抱歉,陛下……”

“哼。”

佩佩菈的分身撇了撇嘴,用残存的左手插入了身体的缺口之中。

紫色的魔力触须晃动间,那颗紫色的水晶被她取了出来,转动了两下后将其随意的抛在了还趴在地上的阿纳托斯面前。

“阿纳托斯,现在立刻带着这颗水晶回来见我,你要是敢再帮绮拉,我就一把火把你的领地给烧了。”

“是……是!”

阿纳托斯爬起身,表情有些迟疑,他看了看绮拉又望向面前的水晶。

虽然有些担心绮拉的情况,但阿纳托斯也可能置自己领民的生命于不顾,佩佩菈明显是有些发火了,他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再去挑战她的底线,那简直是自取灭亡。

于是阿纳托斯深吸了口气,拿起水晶,身后的翅膀伸展,又看了一眼满身狼藉的绮拉后便转身向空中飞去。

……

紫色的光芒开始变得黯淡,在确认阿纳托斯确实带着水晶往魔界的领土而去后,佩佩菈转过头看向躺在地上的绮拉,点点魔力光芒开始逸散在空气之中,似乎马上就要消失。

“……”

她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只是张了张嘴,接着又想要做点什么,但分身的整个右半边身子已经在战斗中损坏,根本无法正常移动。

往日的天真与可爱此时在她的脸上已经再寻不到分毫,取而代之的上严肃与魔王应有的威严。

她似乎在思量着什么事情,在这短暂的最后一段时间里……

“如果你不想回来也无妨,但也至少不要去索维尔斯公国……”

“咳咳。”

绮拉想爬起身询问佩佩菈究竟是怎么回事,但身上的剧痛使得她只能微微仰头,连呼吸起来都极为困难。

“这是我第一次给你忠告,绮拉,希望你……记住。”

这句话刚说完,佩佩菈的分身就如同被敲击的镜片一样从中间蔓延出细细密密的裂痕,随着魔力的耗尽,那具临时的躯体瞬间崩裂成无数碎片,然后随着以太物质消散在了虚无之中。

[公国?]

望着消失在黑夜之中的佩佩菈,动弹不得的绮拉强行给自己施加了一个镇定魔法,微微的缓解着身上的痛感,大脑中同时迅速的排查着有用的信息。

[既然佩佩菈陛下都这么说了,那么魔力结晶的出现可能就与索维尔斯大公国有关,要远离那里吗……?或者说有什么自己所遗漏的信息。]

佩佩菈宁愿强行制服自己也不将其中的原因说出,那么首先能想到的便可能是[水晶中所隐藏的信息会促使自己去做一些魔王陛下不想看到的事]。

那会是什么事呢?

现在并不是应该思考这个的时候,绮拉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势似乎比想象中的要重一些 ,佩佩菈的那一下重击虽然留了手,但还是伤到了自己的脖子。

想要在明天早上之前回到学校几乎是不可能的,结果连水晶的事也没能问清楚,还无故的旷了课。

月亮逐渐隐入了云层之中,最后一丝月光消失在绮拉的面庞上,于是乎,这片山口又恢复了寂静,只有她一人横躺在冰凉的杂草之中。

“啪嗒。”

似乎有人在向这边靠近,绮拉侧过头,透过草叶她看到一道人影正径直向她走来。

那是个女人,黑发的女人,身上裹着与这片山口完全不怎么相称的华丽黑色长裙,貌美而又充满韵味的面颊上透露着淡淡笑意。

她就那么一步步的走到了动弹不得的绮拉身前,蹲下身子,淡红的眸光自上而下的看向绮拉满是鲜血的面庞。

“第一次看你狼狈成这样,事情不太顺利吗?绮拉。”

“罗兰菲……”

……

当绮拉再次醒来时已经身处于一处房间之中,微弱的灯光透过眼皮的间隙刺激着她的视觉神经。

慢慢的睁开左眼,绮拉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极为奢华的床铺之上,无论是自己身上盖着的被子,床单,吊顶还是纱帐都用金色的丝线绣着一层花边,皮肤与被单摩擦也并没有感受到什么不适感,似乎是用了相当高级的丝织材料。

从被子中抬起自己的右手摸上面颊,自己的右半边脸完全被纱布所包裹,这也是她无法睁开右眼的原因。

“感,感觉好点了吗?基,嗯,绮拉同学?”

突然出现的声音将绮拉吓得身体一颤,她转过头,看到的是纱帐另一边的勒薛。

“别,别紧张,是学院长让我在这看着你的,请你稍微等一下,我这就是叫她。”

说着,勒薛站起身急匆匆的就跑出房间,只剩下绮拉一个人从床上缓缓爬起身。

自己的身上只套着一件黑色的背心,从胸前的尺寸来看,这应该是罗兰菲的衣服。

抬头环顾四周,房间内的装饰十分古朴,思索片刻绮拉终于缓过神来,这里确实是罗兰菲的房间,在她进入这所王立见习勇者学院之前,她曾在这里与罗兰菲聊过一些事情。

绮拉与罗兰菲其实相互认识很长一段时间了,说实在的,这算是一段孽缘。

“在发呆吗?还是说伤到脑子了?”

一身白色长裙的罗兰菲走进了房间。

真奇怪,在山口看到她时她还穿着黑色裙子,结果一转眼就换了一身衣服。

“魔王下手真是没轻没重,这么好看的脸,万一被打的破相了那可就可太可惜了。”

她一侧身,顺势就坐在了床边上,用自己纤长的手掌抬起了绮拉的下巴手指微微掀开绷带的一角,双眼微眯向其中看去,眼中淡红光芒闪烁。

“你怎么知道我和魔王陛下交手了?”

并没有阻止罗兰菲摆弄自己的脸,绮拉只是淡淡的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除了魔王,还有谁能帮你教训的这么狼狈呢?王国的那些大英雄们也做不到吧……嗯。”

“我应该还没到那种地步。”

“或许吧。”

在确认了绮拉的伤情后,罗兰菲用手将绷带重新抚平,并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伤想要不留疤可很不容易,之后记得要谢谢勒薛那孩子啊,是他帮你治疗的,你应该认识他吧。”

“就是那个学生会会长?他不会…”

“勒薛会为你的身份保密的,他可是我可爱的养子,放心吧,[基 拉] 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