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远远的看见白小江,特地过来给他提个醒,“老老实实排队,别溜号”。
“好”,白小江有气无力的答应一声。
说实话,白小江本来就不想打,上一次的‘应激反应’现在还在影响他呢。
队伍越长他越高兴,人再多一点才好呢,最好是今天都打不上。
可事情不是像他想的那样发展,临近中午的时候,终于轮到他了。
越是靠近注射台,他走得越慢,和前面一人拉开老长的距离。
九叔在这附近维持秩序,隔着老远就看到了他。
“白小江,到你了,快点,别磨蹭!”
听到九叔的呼喊,白小江干脆站那儿不动了。
“你干什么,快点,还有这么多人呢”。
“九叔,能不能不打,上次打完我头晕了好几天”。
“不行,你妈没教过你吗,不打会死的”。
“我没有妈啊,我是个孤儿”。
“哦对,那你姨娘没教你吗?”。
“我”。
“所以,还是有人教了你的”。
“可是”。
“别可是了”。
九叔一把扯过白小江,捂住他的嘴巴,将他推到了注射台前。
白小江还要辩解,一回头,正好看到一名荷枪实弹的警卫从他刚才站的位置走过。
那警卫往这边瞟了这边一眼,没发现什么情况,就离开了。
“看到了吗?不打就会立刻被带走,真的会死人的”。
“”。
白小江无奈,挽起衣袖,露出胳膊,脸上露出生无可恋的表情。
对于这种情况,负责注射的护士姐姐早就见怪不怪了。
那些曾经坚决不打的,现在都不知道死哪儿去了。
“姓名”。
“白小江”。
“年龄”。
“18岁”。
“家庭住址?”
“江城市桥口区江正街,15号”
“身份证号”
“421”。
“来,把胳膊伸过来”。
白小江照做。
护士轻轻将注射器刺入白小江的手臂,然后把药水推入了他的身体。
“嘶~~~!痛!痛!轻点,轻点!”。
“有那么痛吗,别人都没反应,就你矫情”。
护士白了一眼白小江,不耐烦的说道。
好在很快就打完了,白小江被搀扶着来到了医院的休息区。
这种疫苗据说每个人打完后都会晕至少半个小时。
所以每个人打完,都被强制要求在医院休息半个小时以上。
像白小江上次打完晕几天几夜这种情况,非常罕见。
白小江这次没有像上次一样晕过去,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打完针后他身体一直非常痛。
这里还有别人在休息,所以他一直强忍着,没有痛哼出声。
不过,他的动作还是出卖了他。
白小江在座椅上不停扭动,整个座椅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这时,一个大叔模样,戴着黑色墨镜的男子快步走到白小江面前。
伸手掏出一颗白色药丸,塞进白小江嘴里。
“吞下去”,他命令道。
白小江此刻已经痛苦难耐,眼眸充血,失去了理智。
他失去了思索的能力,药物到了他嘴里,“咕噜”,立刻被他吞进了腹中。
说也神奇,药吞下去的瞬间,白小江就感觉疼痛减少了几分。
1分钟后,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跟我走”。
那个男子又说道。
“你是谁?”白小江恢复了理智。
“别问,快走,否则你会死”。
说完,那个男人起身就走,目标是离开医院。
“怎么又会死?”。
白小江将信将疑,并未跟着男人离开。
他清楚的记得护士姐姐告诉他,必须要在医院待满半个小时。
这才几分钟,他不能离开。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旁边比他先打疫苗半个小时的大妈醒了过来。
“什么味道,好香”。
大妈刚醒来就闻到一股香味。
她伸着脑袋,不停的“嗅”,这个味道对她的吸引力太大了。
白小江看着她,有点发懵,我怎么没闻到香味。
很快,她一点一点嗅了过来,最终停留在白小江身上。
“小伙子,你好像有问题,阿姨帮你检查检查”。
“什么问题?”
女子好像迫不及待,她的眼球开始充血,嘴上长出獠牙,双手开始长毛,力量变得奇大。
伸手使劲按住白小江的双肩,嘴里还不忘回答道。
“就是这个问题”。
她的脸越靠越近,猛的张开大嘴向白小江脖子咬去。
“啊!”白小江差点吓尿。
“滚开”。
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双手使劲推出,将那个女人推倒在地。
然后,拼命跑出医院。
“这边”。
说话的是那名墨镜男子。
他本已经出了医院,看见白小江并没有跟来。
猜到白小江是不肯相信自己。
索性就在路边等着。
果然,不到一分钟,就看到白小江冲了出来。
此时,天上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白小江看到墨镜男子,几步冲到他身边。
“跟上”。
墨镜男子喊道,他带着白小江快速消失在街道上。
他们前脚刚走,那个大妈就追了出来。
她没有看到白小江,嗅了嗅,也没闻到味道,恢复了一些理智,渐渐变回原来模样。
我在干什么?
我刚刚差点吃人了?
她不敢去想,左看右看,还好没人发现,她也快速的离开了医院。
白小江跟着墨镜男子穿过了几条街,一路上都没有说话,他确实被吓得不轻。
两人来到一扇破旧的黄漆木门前,那个男子伸手一掀,门开了,他轻轻钻了进去。
白小江还傻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快进来,把门关上”。
男子眼见白小江没有跟进来,回过头来喊道。
“哦”,白小江这才钻进屋里,顺便关上了大门。
屋子比较昏暗,墙壁上挂着两盏黑不溜秋,沾满灰尘的三防灯。
三防灯下有一张长条椅。
旁边还放着一个铁箱子。
屋子正中间放着一张折叠床。
这个屋子似乎是一个废弃的仓库。
男子进屋后,顺势躺到了折叠床上。
拿出手机看了看。
“还有10分钟,坐”。
那名男子叫白小江坐下。
白小江没有坐,而是疑惑的问:“什么10分钟?”。
“你的药效还有10分钟?”
“那是什么意思?你给我吃的什么药?”。
白小江紧张起来,电影他都看过,一不小心被人喂了药,说不定就被人控制了。
“你不要紧张,那药对你没有害处,你没发现你现在不仅不痛,力气还变大了吗?要是没有那颗药,你现在就是一具正在被啃的尸体”
白小江回忆起刚才那个女人,那个女人似乎一瞬间就变成了怪物,她的力量贼大,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自己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把她给推开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药物作用。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白小江问道。
“你还记得4年前那场全球性的疫情吗?”
“记得,跟那场疫情有关?”
想起那场疫情,白小江的眼眶有些湿润,他的爸爸妈妈就是因为疫情去世的。
“对,那场疫情死了很多人,剩下的人注射疫苗躲过一劫,可是问题就出在那些疫苗上”。
“疫苗有问题?”
“没错,当时时间仓促,疫苗没有真正开发成功就拿去使用了,注射之后会让人的基因产生某一方面的突变,所有注射了疫苗的人其实都变成了怪物”。
“那我也注射了呀?我也是怪物吗?”
“对,严格来说,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