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谦抽出藏在背篓背部的短刀,趁雾色还未散尽将几人解决了。
血水混迹着朝露流向土里,现在再往田埂走,天还没黑估计就抓起来了。
顺着山坡往下穿过丛丛林木。
在快出山时,仁谦将粘在鞋底的泥土全部刮掉,这样走在路上就轻松很多。
出山后沿着官道又走了五里路才到山下的县里。
街上只有几个铺面还开着。
仁谦摸了摸腰间仅存的一两银子,准备去当些物件换点钱。
刚踏进当铺老板就被吓了一跳“诶!?你怎么进来都没有声音的,真是的,看给我的宝贝狸奴吓成什么样了。”
仁谦走近柜台从背篓里拿出从那些人身上搜刮下来的女人首饰放在台上“我敲门了,还有你的狸奴是你自己吓得。”
当铺老板的脸一下就红了“要你说,这么些我只能给三两。”
“好。”仁谦将背篓背上等着老板将银子拿出来。
拿上银两直奔南边的一座草房。
草房前有个小院用篱笆围起来的,一个妇人搂着一个女子,轻轻的晃着。
此时日头正烈,在田里劳作的男人也扛着锄头往家里赶。
男人刚上田坎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男人绕过篱笆时看了一眼妇人,妇人趁机往他看的方向望,不由得一惊。
妇人把女子带回屋里,然后又拿了些银两出来。
“侠士,今日到访我们夫妻二人属实没法招待您,这几日小女的状态不佳,怕影响了贵客,我们夫妻二人攒了些银两孝敬您,钱财稀薄还请侠士不要嫌弃。”妇人将布袋塞给了男人,男人颤颤巍巍的将钱袋递给了仁谦。
“不必,今日来是准备离开这儿,不收你们的钱,我这里还有些银子就当给她的嫁妆吧。”仁谦将自己腰间的布袋放在男人的手里。
“这这可使不得。”男人的手往下沉了沉。
“收下吧,就当我的一份心意。”仁谦沿着南边的小路准备离开。
“侠士,官府在出县的方向设了很多案口,您小心些。”男人急忙上前两步,却又不敢靠得太近。
“多谢。”仁谦将斗笠往下压了压。
仁谦转身又往县城里走,准备去买些干粮备着。
农夫二人连忙靠边让道。
一直走到路尽头,闪身进农户搭好的丝瓜藤架里,把背篓里易容的东西拿了出来。
再出现,仁谦已是一副白白净净的书生样,最后再把自己一身全部淋湿。
穿着湿透的衣裳一直从郊外走到城里,刚进城没多久就遇上收班回来的官兵。
仁谦站在街上拧了拧水嘀咕着“哎,真是的,怎么这么倒霉,送个东西还掉进缸里。”
官兵上前来盘问“你这是干什么去了,怎么弄成这样。”
“回大人,今日老娘本是让我去山上拜拜灵官大人,我刚出家门,老娘又让我去郊外的李家送点儿干粮,让我多做好事,谁知道刚送完在回来的路上就摔进人家的水缸里了,真是的,改天还是去观里求些符才是。”仁谦说着还揪起袍子拧了拧。
官兵上下打量着仁谦“你家住何处?家中几口人?”
“回大人家住西村东塘口王家,家中只有我和老娘。”仁谦紧紧拧着袍子,对上官兵的眼睛。
“东塘口王家?小林,你不也是东塘口的吗?看看是不是你的老乡。”官兵让一个年岁小一些的男子上前。
“大人,东塘口地方很大,是有几户只剩下两口人家的,虽然我不曾见过,但是应该是王家郎。”少年笑嘻嘻的看着领头。
“好了,先回县衙吧,兄弟们出来这么久也累了。”官兵带着一大群人往北边儿走了。
仁谦仍旧在原地拧水。
看着人群完全消失在街角后,仁谦准备从东边的荡云峭出去。
刚一转身就看到宋齐云急匆匆的从街角窜出来四处张望着。
仁谦皱着眉跟宋齐云擦肩而过,回头瞥去宋齐云仍然东张西望着。
仁谦立马拐进小巷里,在人少的铺面上买了些干粮。
东拐西拐到了县城东边的矮墙边。
正巧碰上找人的宋齐云“你这书生走的还挺快,我刚在前正街遇上你,你这都到东杉街了。你有没有见过一个戴着破烂斗笠,穿的像乞丐,背一个背篓的怪人,脸上还带着一个青铜虎面。”
“没见过,你要找乞丐的话,恐怕只有到西南边。”仁谦往上颠了颠背篓。
“书生,我看你这一身湿透了也没回家,要不你跟着我干活,我给你买一身像样的衣裳,不然到时候你去书院,他们都笑话你。”宋齐云吊儿郎当的靠在墙上。
“不必。”
宋齐云立马端正了姿态“仁谦小师傅,我就知道是你,让我一顿好找,今天镇上死了好几个山匪,古怪的是山匪居然穿着农户的衣裳,他们肯定是冲着你来的,还好你没事。”
“小兄弟,你认错人了。”仁谦立马挠了挠头。
“不可能,小师傅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认识,我不可能认错。那你说你是哪一家的,我肯定认识。”宋齐云叉着腰等着下文。
“西村东塘口王家。”仁谦抬脚就准备走。
宋齐云一个大跨步堵住了仁谦的路“你说你是王家郎,可是塘中王只树阿婆家的?”
“不是。”仁谦一把将宋齐云推开大步往后街走。
宋齐云看到仁谦的背篓后立马兴冲冲跑到她面前“小师傅,你的破背篓漏出来了。”
仁谦就放任宋齐云像苍蝇一样绕着她念叨,一路从街前走到后街尾,仁谦实在忍无可忍了才停下来。
“小兄弟你的话有些太多了。”仁谦的手已经摸到背篓下藏着的刀柄了。
忽的从拐角处出来一队巡逻队。
“哟,宋家小子今日来抓药啊。诶?这位小兄弟眼生啊?是从什么地方来的?”领头的人笑呵呵地跟宋齐云打着招呼。
“他呀?他是我朋友,之前在外面救了我一命,生死之交呢。”宋齐云一把揽着仁谦的肩,拍了拍胸脯。
“哈哈哈,好吧。最近不太平,例行盘问,小兄弟不必放在心上。”领头的人一脸歉意的看着仁谦。
“理解理解,最近多动荡,还辛苦各位爷多加巡查才护得咱们周全啊。”仁谦被迫陪着笑,送走了小队。
巡逻队一走仁谦就掰开宋齐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