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屠户女(1 / 1)

仁谦三步并两步,一脚将轿夫踢开。

拔出钉在杆上的刀“宰相大人,可有什么遗言?”

其实仁谦眼前已经出现了重影,气力也虚浮。

“上赶着送死。”

宰相终于舍得从轿子里下来了。

“还害得我去迟了,你想好怎么死了吗?”

宰相咬着牙说完,一掌拍了过去。

仁谦也不躲,直迎了上去。

手上的刀穿透宰相胸膛的同时,仁谦被震了出去。

仁谦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

宰相捂着胸口扶住轿子“好小子,我还真小瞧了你。”

仁谦已经爬不起来了,只能虚合着眼睛看着宰相往这边走。

宰相停在仁谦面前,脚踩着仁谦的头。

“你要是听话些,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宰相身后突然出现一根长长的棒子,一声响。

宰相倒地,打晕宰相的居然是轿夫。

轿夫像是很害怕,不知所措的丢了棍子,四下逃散开。

仁谦摸到刀,一刀砍了下去。

用刀做支撑,回到巷子里,把背篓提上。

没走两步,街上就有齐齐的重步传来,然后就是封锁周边的声音。

“寻找可疑的踪迹,应该还没走远。”

仁谦拐进另一条巷子,靠在墙上,背上的疼痛让仁谦头脑清醒。

仁谦拿起葫芦放在怀里,把披风穿上,扶着墙接着往前走。

脚步声就在周围不远,敲门声此起彼伏。

最近的就在一墙之隔的院子里。

‘手都砍麻了,又来。’仁谦在心里默念。

‘吱呀’

身侧的门开了。

女子一看门前站了一个全身是血人,险些惊叫出声。

仁谦靠在墙上,将满是血污的食指抵在唇前。

女子一边嘀咕一边把门关上“路边的男人不能捡,路边的男人不能捡。”

门还没关上就听到倒地的声音。

女子快速关上门,犹豫一会儿,还是将门打开。

把仁谦拖进了地窖里。

正准备出来把仁谦的背篓也拿进去。

一开门,几个巡逻官兵站在门口。

“这个是你的?”

女子假装往背篓里面望“不是,我家没有这种背篓。”

官兵瞧见地上有一道血痕,一把把女子推开。

闯进屋里大肆搜刮。

只要能藏人的地方全都翻了个遍。

翻完官兵集结在院子里相互摇头。

有一个眼尖的瞧见水缸下压了一个板子。

“是地窖。”

地窖里黑黢黢的,官兵把女子压到地窖入口。

“这是什么地方?”

“回官爷,小女子家从屠户,这是平时储藏的地方。”

官兵找来火把,让女子在前面带头。

下到地窖确实全是白花花的动物尸体。

仁谦就被藏在放猪下面的木栅栏里。

官兵认真观察着女子的神情。

随着那人离放猪的地方越来越近,那人不放心朝死猪砍了一刀。

又瞥见下边还有,往里捅了捅。

小兵觉得没过瘾,又使劲往里面捅。

没见血也没有其他声音小兵才收手离开。

女子给临走的官兵塞了点银钱,以示心意。

官兵颠了颠,十分满意。

拿上仁谦的背篓就回去复命了。

女子转身看到院子里一片狼藉,扶额“果然不能随便捡男人。”

确定官兵离开后,女子提着灯来到地窖。

还没打开,脚下踏上了一片湿润。

低头一看,从死猪堆里流出来的。

女子脸色一变,赶忙把仁谦刨出来。

血从大腿蔓延开来。

女子扯下自己的发带死死勒住上端。

又上去把乱的不能再乱的屋子翻了翻,找到伤药抖了上去。

女子探了一下仁谦的呼吸,十分微弱。

“我真是摊上了,就不该心软的。”

女子心一横,在乱堆里找出一把宰猪刀,狠狠往手臂上一划。

夺门跑去街上医馆,多拿了几副药。

刚出医馆就碰到官兵“你今日卯时在什么地方?”

“在家。”

官兵看了看她手臂上绑的绷带“有人为你作证?”

女子支支吾吾答不上话。

“例行搜查,劳烦带路。”

女子的心被狠狠掐住。

完了,把自己搭进去了。

女子磨磨蹭蹭的站在大门前。

官兵粗鲁的一把推开门。

院子里站着一个男人。

听到动静,男人回过头,在人群中锁定了女子。

“夫人,为夫就走了三日,何必闹这么大脾气呢?”男人语气无奈。

女子自然知道这是救星,急忙上前傍住。

“你还说!我一个人宰猪,那么多我怎么宰得过来。”女子挽着男人的手开始撒娇。

“怎么还受伤了?伤口深不深?都怪我,路上耽搁了一阵儿,我这就带你去医馆。”男人捧着女子受伤的手就往外走。

“慢着!例行搜查。”

男人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刀“你自己进去查吧,我要带夫人去看伤。”

得到答案,官兵一拥而进。

女子紧张的捏着男人的手。

男人看了看身后的巷子,没人跟上来。

“放心,人我已经搬走了。”

女子呼出一口气。

“我叫柯玉,多谢你照顾我家夫人。”

女子眼里闪过遗憾“没事儿,积德行善。”

“恩人叫什么?若有机会帮忙,柯玉定万死不辞。”

女子羽睫闪了闪“不用了。”

说完女子把药塞给柯玉,独自一人去了医馆。

柯玉跟在女子身后,提前将女人的药钱付了。

“既然姑娘不需要我帮忙,这些钱收下吧。”

柯玉将满满一个荷包递给女子。

见女子不愿收,柯玉直接塞进女子手里,转头就跑。

七百米外,荒草顽强的从青石砖边缘探出。

大门外挂满了白灯笼,院子里的杂草都齐人高了。

仁谦的伤势比宋齐云想象的还要重。

虽然血止住了,但身上几个大窟窿很深,外加上之前在刑部受的伤。

要不是摸到仁谦还有脉动,宋齐云都以为仁谦死了。

只能祈求柯玉早些回来了。

宋齐云边摸着脉,边听院子里的动静。

好在没等多久,院子里响起了轻微的开门声。

柯玉急忙跑到仁谦身旁蹲下。

“宋兄,劳烦你再打些水放在门口。”

宋齐云也不拖沓,他可不想仁谦在这个时候死。

宋齐云把水放在门口,敲了敲。

柯玉将水拿进屋子,轻轻将仁谦的衣服拉下,葫芦一骨碌滚了老远。

等到葫芦停下,柯玉才开始清理仁谦身上的血瘀。

处理完身前的伤,身后还有刀伤,柯玉不得已喊了宋齐云。

宋齐云一进来看到柯玉将披风盖在身前。

“盖啥啊?不都是男的吗?”说着就要去扯披风。

“你还不知道?”柯玉抬眼望着宋齐云。

“知道啥?”宋齐云接过柯玉递来的药。

柯玉默了默“等她醒了,让她告诉你吧。”死死的捂好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