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我其实没有什么故事,因为辗转在不同的地方,没有太多事。”
“唯一最多的就是寨子,那个时候我本来又要到其他地方去的。”
“是巫黔夫人买下了我,将我当成自己的孩子养在身边。”
“那时的日子太过于美好了,直到琳出生,才结束。临终前夫人交代我要好好保护琳。”
“再然后,就是现在。”
两人又把目光转向宋齐云。
宋齐云挠挠头“我一直住在绿水县,偶遇到小师傅才出的绿水县。”
“那你的父母呢?”兴荣一脸认真的看着宋齐云。
“他们,他们去了别的地方,为了给我母亲治病。”宋齐云垂下眸子,回避三人的目光。
一下沉寂了。
兴荣突然抬起头看向仁谦“说实话,我对你很好奇。”
“我再寻常不过,遗孤被捡去,最后他被杀了,而我必须找到那人,给老道复仇。”仁谦眼中闪着希冀的光。
兴荣不禁在心里想‘一看是主角团啊,个个都这么惨。’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气氛。
“仁谦,公主在这儿吗?”声音是韦秋。
上前打开门“在。”
侍女从门外冲进来一把拉住兴荣。
“公主,这重要的时刻,您就应该在公主府里待着,跑到这里吓死我了。”侍女语气里尽是埋怨。
兴荣从侍女手中挣开“今天谢谢你们听我唠叨,如果以后还有机会的话,我跟你们讲讲我的家乡,那是一个很有趣的地方。”
兴荣还是被带走了。
第二日,仁谦正巡逻到城门准备往多玛河去。
一辆马车晃晃悠悠出了城门。
马车上只有一个马夫,连一个多余的人都没有。
仁谦停下步子“你们继续,一会儿我就来。”
仁谦站在城门口一直目送马车。
马车卷起的风沙逐渐将马车掩盖,消失在眼前。
等到卷起的风沙消失,仁谦才重新回到巡逻的队伍里。
晌午,三人又聚在一起。
上次那个叫庄也得小兵又靠了过来。
“柯玉?那个,今晚你有空吗?今晚我巡内城,我带你去见我母亲。”
“可以,今日我在内场训练个,可以早些走。”柯玉嘴角微微上扬。
庄也听到后,开心的扒了两口饭。
“那我申时在后置点等你?”
庄也忙着嚼嘴里的饭菜,连连点头。
用过饭后,宋齐云和仁谦去外城交班。
柯玉在后置部跟剩下的弟兄拉练。
柯玉提前告了假,早早在后置点门口等着。
庄也卡准时间申时出现在门口“柯兄,这边。”
庄也的家在城外,往后五里处。
屋子在一片荒草中,院子里却十分整洁。
两人站在院门口,从屋子里传来温柔的女声。
庄也开心的跑了进去“娘!我回来了!”
屋子的门一下被拉开。
女人从门里缓缓走出,看到院外那人时一愣。
柯玉也是一愣。
长得确实很像,眉眼和嘴巴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进来坐坐吧。”女人柔声招呼着。
柯玉进到屋子里,看着两人谈笑。
“娘,这个就是上次我跟您说的,但是他记不得自己的家在哪儿了。”
庄也又坐到柯玉旁边“看,是不是长得很像。”
女人点点头“听小也说,你从小就不在家里,可还记得最后一次离家是什么场景?”
“贩子说在一个大庄子里。”
女人神情凝住了“我可以看看你的头发吗?”
柯玉心中有些紧张“可以。”
女人将柯玉的发髻解开,头发披散下来,连庄也都恍惚了。
透过发丝,连表情都一模一样。
女人一寸一寸的扒开柯玉的头发,细细翻找着。
女人手上一顿,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那颗红色的小痣就在左边枕骨处。
女人收起情绪,重新帮柯玉扎好发髻。
扎完还帮着梳了梳飞出的发丝。
“是个好孩子,既然如此有缘分,以后可以常来家中做客。”女人坐了回去。
柯玉惊起的心一瞬错落下来“多有叨扰。”
庄也拍了下柯玉的肩“这有什么?今日我娘做了怀郭菜,柯兄一起尝尝?”
“多谢款待,只是仁谦叫我在申末给她送东西,实在是没有这福气。”柯玉站起身往外走。
庄也将他送到院子外。
女人站在屋子门口,看着柯玉离开。
柯玉回到点位扑在床上,轻轻的摸着那方小痣。
巫黔夫人每次给柯玉梳头都会夸赞这颗痣,他有又何尝不知道今日是什么意思。
仁谦和宋齐云回来时兴高采烈的,韦秋送了他们三坛子酒。
两人把酒放在桌上,瘫坐着。
“小师傅,咱们真要在这儿待两年啊?这每天下来,腿都要断了。”宋齐云有气无力的说。
“好好干吧。”仁谦闭上眼,眯了一会儿。
醒来时,宋齐云已经睡着了。
看着外面天色微微泛黑,仁谦去敲了敲柯玉的房门。
没动静。
仁谦正准备出去问内城巡逻的兄弟。
‘吱呀’
柯玉用掌根揉搓着眼睛。
“怎么回来的这么晚。”柯玉又打了个哈欠。
“我以为你还没回来,正说去找你。走吧,去正厅。”
正厅。
柯玉坐在一旁沉默着。
仁谦上前把宋齐云摇醒“起来了。”
“嗯?柯玉回来了吗?”宋齐云撑起来揉了揉脖子。
宋齐云上去揽着柯玉“今天韦队给我们三一人送了一坛酒,说是激励。今天咱们一醉方休。”
柯玉抬眼看了桌上的酒坛子“好啊。”
仁谦拔开酒塞,一人给了一个碗“今天就不说事儿了,喝吧。”
柯玉默默的喝了一口,被呛出了眼泪。
仁谦拿出葫芦,敬了一碗。
“这酒这么烈?”宋齐云帮着柯玉顺气。
等柯玉缓下来自己也喝了一口,果不其然被呛了。
宋齐云也被呛出了泪。
“这边城的酒,都这般烈性吗?怎么喝的进去啊。”宋齐云咳嗽着说。
仁谦在一旁笑着“边城的忧愁,都在酒里。”
仁谦抿了一口,皱起眉“果真烈。”
柯玉盯着酒碗的倒影,倒影泛起了阵阵涟漪。
宋齐云和仁谦自觉的朝向一边。
各自喝着酒。
宋齐云没醉,仁谦也没醉。
两人把柯玉抬到床上,守在一旁。
宋齐云可能有些醉了,趴在桌上睡了去。
仁谦看着月色打着地上,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