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谦学着宋齐云的方法,重新把木段固定住,挂在脖子上。
用牙齿咬着另一头,打了个死结。
这才拿起伤药,走到后面的床榻,宽衣解带,查看腹部的伤势。
腹部红紫,仁谦还是倒出伤药,轻轻揉搓着。
皮下火辣辣的烧,像是五脏六腑都被点燃了一般。
仁谦咬住腰带,死死忍住。
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滑落,头发都被汗水浸湿。
仁谦感觉眼前开始冒金星,腹里的烈火还在滚滚烧着。
一下子,就变得冰凉,刚开始还好,感觉立马就降温了。
没过一会儿,仁谦就觉得不对劲,因为越来越冷,冷的开始发抖。
仁谦爬上床,将被子翻起来,盖住自己。
仁谦感觉自己呼出的气都冒着白烟。
冰火两重天,仁谦渐渐睡了过去。
仁谦感觉做了一场很长的梦,梦里老道躺在躺椅上,脖颈流出汩汩鲜血。
兴荣的半边脸被打烂,空洞的躺在石头上。
柯玉的心口插着一把锥子,紧闭双眼。
边城火光漫天,尸体在城外堆砌了一个又一个的小山。
最后是宋齐云,吊在边城的城墙上,一条长长的血线,落到城门的地上。
一下子惊醒。
仁谦感觉身上的伤没有那么痛了。
然而现在已经是三日以后了。
蛮人把伤药放在外边,这次的药汁是深绿色的。
仁谦出去先喝了那碗药,喝下去感觉沁人心脾。
整个人都有活力了。
宋齐云进来看到仁谦已经自己在上药了,自觉的出去。
等了好一会儿才听到仁谦喊自己进去。
宋齐云试着掀开帐篷的门帘,确认仁谦已经弄好了之后才进去。
“先说说,你的武功。”
仁谦一记眼刀甩了过去。
宋齐云像鹌鹑一样轻手轻脚的坐在仁谦一旁的坐上。
“我其实本来就会武功的,山匪那一次确实是我第一次受伤。真的很痛,在那之前我从没有受过伤。”
宋齐云说完试探的看了看仁谦的表情。
看到仁谦没什么表情,才继续往下说。
“我早就听说过你,只是没想到会在那种情况下遇到,怪丢脸的。”
宋齐云又偷偷的看了眼仁谦。
之后就没再说。
“那好,你的武功不在我之下,你跟着我,到底有什么目的?”仁谦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确实有事相求,但是不是现在,等我们平安回到边城,自会全盘托出。”
宋齐云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们什么时候行动?”仁谦看向映在帐篷上的人影。
“等你伤好了,我们就行动。”宋齐云顺着视线看过去。
“可以,再过两日差不多就好了。”看着偷听的两个人影,仁谦心中不由的想笑。
宋齐云重重的点头“好,那我去跟他们说。”
帐篷边的人影不见了。
宋齐云按部就班的去汇报了情况。
傍晚两人就被召进王帐。
“我先跟你们说说情况,免得到时候杀错人了。”
男人割了一片肉放进嘴里嚼。
那是生肉,溢出的血汁从男人的嘴角流到下巴。
男人不在意的擦了一把“你们要杀的,是部落首领旁最矮的那个老头儿。最丑那个就是他,到时候别看错了。”
“还有吗?”仁谦不动声色的看了眼那盘肉。
男人看见了仁谦的视线,好笑的指着生肉“你说这个?”
“自然不是,不过你放心。他们都得死。”仁谦收回视线,看着面前的菜粥。
“那就好,两日后,你们就动身吧。”男人又割了一片塞进嘴里。
“好。”仁谦胃里一阵翻涌,端起菜粥一口干完。
抬脚就出去。
宋齐云看着仁谦出去了,也一口喝完,追了出去。
“怎么了?”
“没事,我出来透透气。”仁谦尽力去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
“走吧,先回去准备准备。”仁谦拉着宋齐云进了帐篷。
两人走到里面床榻边。
仁谦忽的凑近宋齐云耳边“今夜就动手,把这群吃人的东西全都杀了。”
宋齐云的脸在仁谦靠过来的时候通红,听懂仁谦说的话之后,小脸儿煞白。
双目震颤,悄声道“你是说刚刚”
仁谦点点头。
这下该宋齐云胃里翻云覆雨了。
仁谦死死捂住宋齐云的嘴。
“忍忍就好了。”
捂得宋齐云感觉自己都要厥过去了,仁谦才放手。
宋齐云瘫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仁谦把刀藏在枕头下,躺在另一半。
月上中天。
让仁谦没想到的是,他居然先出的手。
此时,两人的床边站了很多人。
仁谦能感受到温热的气息打在脸上。
他们在试探两人是不是真正的睡着了。
站在仁谦面前的蛮人朝着其他人点头。
轻微的出鞘声。
仁谦猛地睁开眼,抽出藏在枕头下的刀,一挥连破两人。
翻身起来,宋齐云还像死猪一样睡在另一边。
伸脚猛踹宋齐云的屁股。
宋齐云被这个奇怪的痛处弄醒,一看眼前站满了蛮人。
弹跳蹲下,顺手抽出枕头下的刀横在面前。
仁谦身后的蛮人忽的发出怪笑,听的人毛骨悚然。
仁谦摸上藏在腰间的暗镖,甩了出去。
又扯出插在后腰的叉。
左手的叉杵腰子,右手的刀砍头。
三下五除二,仁谦床前的人就空了。
回头一看,宋齐云还在厮杀。
外头的蛮人像是等不及了,直接挤进来。
仁谦也懒得管宋齐云了,直接杀了出去。
外面还有大半的蛮人。
仁谦动了动还有些痛的左臂,然后忽的甩出叉。
仁谦上前握住插在那人心口的叉,一脚把蛮人踹飞。
宋齐云这时才姗姗来迟。
两人完全是压着蛮人打。
金属敲打的声音消失在黑夜中,只有风在奏响这场厮杀。
走进王帐男人在床上睡得正香。
仁谦先把刀放在男人的脖子上,宋齐云狠狠捶向男人的肚子。
疼痛的本能让男人想蹭起来,但是脖颈处温热的液体又让男人躺了下去。
“一群废物。”
男人暗暗的咒骂。
“之前说要有一个人带我们去,其他人都死光了,那就你带我们去。”仁谦的刀往男人的脖子上压了压。
“好。”
仁谦松开刀,宋齐云就立马把男人敲晕,绑了起来。
两人安稳的去睡了个回笼觉。
第二日,仁谦和宋齐云带着蛮子头头回了边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