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齐云本来是想好好养伤,但脑子里想的全是副将已经睡了三天了。
他待不住,偷偷地溜进了军医属,守在仁谦的床前。
韩烈骏回来的时候被吓了一跳“你是谁!”
宋齐云转过头,韩烈骏才松一口气“你又不出声,吓我一跳。”
韩烈骏把军医新研发的药放桌上“凉了再喂。”
将军像是困了,打个哈欠,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第二日,军医过来收成效,看到仁谦还是没醒,正准备回去再整点新药,就被将军就拉住。
两人又开始了激烈的争吵。
此时,仁谦觉得这一觉格外的安稳,没有做梦也没有抽筋。
她睡了很久,久到感觉自己就是生活在黑暗里的。
但是又能听到有人在说话,就是醒不来。
慢慢的说话声变大,内容也开始清晰。
“怎么回事?这是这都多久了,喝了这么多药,怎么都不见效。”像是将军的声音。
“不清楚啊,我最好的药都给他用了,再好的我也拿不出来了。”这个声音不太熟悉。
“针灸呢?针灸有用吧。”糙汉子的声音十分响亮。
“之前试了,没用啊。她自己不想醒,什么法子都不管用。”
“哎!真是的。”屋子里响起来回踱步的声音。
仁谦感觉眼皮很重,像灌了铅一样,睁不开。
对话还在继续。
“宋齐云,你想想办法啊,干坐着干什么。”将军开始病急乱投医。
“我我没有办法,小师傅如果不愿意醒来,那我就一直照顾她。”宋齐云的声音很轻,像是离得很远,但又像是很近。
仁谦感觉头皮一阵发麻的感觉,但还是睁不开。
“你们待在一起那么久了,难道真的一点法子都没有吗?”还是将军。
“我好像不了解她,可以说我从来都没看懂过。相比之下柯玉好像很了解她,但我不可能下去把柯玉请上来吧。”宋齐云像是有些失落。
仁谦感觉四肢好像有感觉了,酥酥麻麻的。
眼睛能微微睁开一点了。
房间里好像有很多人,床边就站了两个人,看不清,好模糊。
我努力去睁开眼睛,想要看清床边到底是谁。
就快看清了,会是谁呢?
为什么这两个人还会发光,正常人会发光吗?
眼睛慢慢聚焦到两个人的脸上。
怎么还是模糊的,再睁大点。
就在快看清,听到久违的声音“终于醒了。”
在那一瞬间就看清了两人的脸。
心脏和呼吸都猛然停顿,再一眨眼,两人就消失了。
仁谦想抓住两人,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仁谦大口喘息着,不可置信的在房间里四处搜索。
结果自然是大失所望。
想来自己应该是糊涂了,他们俩怎么可能出现在自己床边。
“醒了!醒了!我的药还是有用的。”军医在旁边为自己的药材打抱不平。
可惜现在已经没人在乎到底是不是药材的作用。
“小师傅!”宋齐云连滚带爬的从凳子上跑到床边。
其他人也纷纷围在床边。
军医挨个挨个扒开“让让,让让。”
上前把脉,连连点头“就是有些气虚,等会儿我再熬些药就好了。”
军医放心的让开了位置。
空位一下就被填满了。
围着的人都担忧的看着仁谦,又不说话。
“怎么了?”仁谦刚开口,声音很是嘶哑。
看到仁谦开口说话,围着的人都出了口气。
仁谦嫌弃的看着一群人“干什么?搞得我像死了一样。”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他们的痛点。
“胡说!”一个二个都红了眼。
想到醒来前看到的两个人影,仁谦又赞同自己说的话“可能真的差点死了。”
围着的人一下哗然,吵得仁谦头疼。
仁谦捂着头,又躺了回去。
吓得其他人气都不敢出。
将军把一行人都吆了出去“你们去帮副将盯着汤药。”
顺带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仁谦将手垂放下来“我刚才好像看到他们了。”
“你已经睡了五天了,看不到才奇怪。”宋齐云当然知道这个‘他们’是谁。
对视一眼,两人纷纷笑出了声。
将军又重新进来“咱们今晚好好庆祝一番,这次大破蛮人的据点,弟兄们早就等不及了。”
仁谦撑身起来“好啊。”
将军极有兴致,亲自筹备这次酒会还是开出几人藏了很久酒窖。
期间糙胡子还跑来个能两人描述场景,说的活灵活现。
“唉,应该差不多了,咱们现在过去吧。”糙胡子搓着手准备背仁谦。
结果仁谦径直走出了门,糙胡子只能跟宋齐云干瞪眼。
“看什么?难道你还想我背你啊?”糙胡子找回面子,心中舒坦。
宋齐云瘪瘪嘴“明明我也有功劳。”
等宋齐云姗姗来迟,酒会都已经开始了。
弟兄们围坐在火堆前,高声嘹亮的唱歌。
宋齐云随便找个火堆挤了进去。
等到宋齐云一来,就纷纷灌酒,一个接一个的碰。
旁边火堆的兄弟看到了也过来凑热闹。
接连喝了三五十碗,他们才就此作罢,又把目光移到仁谦的身上。
仁谦感觉后背阵阵发凉,立马回过头。
一群人笑嘻嘻的端着酒碗站在仁谦身后。
“副将!来俺们喝一个。”坐在仁谦旁边的人先开了头。
剩下的人一一效仿。
不过仁谦很聪明,一碗酒敬了十个人。
自己就只喝了十多碗。
糙胡子一看不乐意了,抱着酒坛子凑过来。
“仁副将,之前多有误会,现在咱们一醉解前仇。来我敬你。”
糙胡子直接用坛子换出了仁谦的碗。
周围的人也在起哄“喝!喝!喝!”
仁谦默默咽了口唾沫还没拒绝,糙胡子的酒坛就已经碰上来了。
“羊刀子!”将军一声怒喝,走过来一把夺过仁谦手上的坛子。
“病都还没好,你在这里捣什么乱。”
糙胡子被将军拎着后脖领拖走了。
刚才还在叫喊的兄弟企图用歌声来掩盖尴尬。
宋齐云醉醺醺得朝着仁谦旁边的位置走。
将士们见状纷纷给他腾位置,还将他扶着好好坐下。
“小师傅,干一个。”宋齐云摇晃着酒碗,想去碰。
“你醉了。”仁谦没给他面子,自己先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