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所谓的最强训练方式?”
李嗣业一旦说到武技上的事情,就如同变了一个人。
整个人一扫郁郁不得志的颓废,杀伐果断、神态飒爽,就是活脱脱的百战将军。
“没错,李将军想不想试试看?”
李嗣业看了一眼周游,却没对这个李将军的称呼有什么特殊反应。
他把袍子穿过腰带,两个袖子挽了起来:“来,我看看到底有何特殊。”
他面前的十个少年,是这段时间以来优中选优留下来的。
不但身材高大,更是身手矫健、极为灵活。
在周游科学配比的食堂供养影响下,之前因为营养不良导致的消瘦也一扫而空。
再加上经由周游设计过的训练方式,又是跑步、石锁哑铃,又是搏击等等,这些少年在最好的年纪,几乎是一日千里的进境。
如今围在李嗣业周围,竟然也一股杀伐悍勇之气,让李嗣业也感受到了压力。
但少年们虽然平时自己捉对厮杀并不陌生,却从未与外人对局过,尤其是李嗣业这样的高手。
周游也在给他们上课的时候,时常说起李嗣业武功高强,导致少年们也十分谨慎,并不敢率先出手。
李嗣业微微一笑,背过一只手:“这样吧,我让你们一只手,能在我这只胳膊之下走过十招,便是你们东主训练出色了。”
本来少年们还很拘谨,但这句挑衅实在让少年们按捺不住冲动,尤其还提到了周游,那可是他们的再生父母。
当中一名少年大喝一声,一步窜出,右拳直冲李嗣业胸口而来,正是八极拳中的撑锤,在后世空手道中被当成不传之秘。
李嗣业却轻飘飘避过,还顺手一巴掌拍在了少年的后背,那少年踉跄着冲到了后面。
但其他少年陆续而至,让李嗣业来不及去打倒那名少年,只得继续闪避。
群殴是讲究技巧的,一方人再多,围上来的也最多三四个,其余人想插手也没办法。
但是如果背靠墙壁,就可以减少一半的敌人针对可能,站在墙角,就可以把自己面对的人减少到最少。
李嗣业没有墙壁或者墙角这样的便利条件,但他却依靠着灵活的身法不断旋转,让少年们找不到机会和空档。
但少年们也很快意识到跟着李嗣业旋转,是永远也找不到机会的,想起了周游教给他们的合击技术,每当李嗣业面对他们的时候,正面的人都是佯攻,而背后则是实攻。
当李嗣业找到规律以后,他们又改变策略,变成了背后佯攻。
这样一来二去,饶是武功高强的李嗣业,也有些手忙脚乱,几次都忍不住要伸出另外一只手。
眼看自己的话要被打脸,李嗣业也不得不打醒精神。
很快,他发现了少年当中有一个负责发号施令的“指挥官”。
那是一名稍微有些年长,稳重的少年,他站的位置较为靠后,能够观察更全面的局势。
其余少年们切换战术,都跟他喊出来的声音有关系。
“有意思。”
李嗣业意识到了这其实是一种军阵。
因此他一拧腰错步,顶开两名少年,迅速欺近那个指挥官。
指挥官少年吓了一跳,但迅速镇静下来,用双手封住前方,脚下蹬地移动,打算再度移动到其他少年身后。
如果让他逃开,那么少年们仍可在他的指挥之下立于不败之地,李嗣业则处处受制。
因此李嗣业不得不用出全力,另外一只胳膊伸了出来,当场一劈一挂,就把指挥官给打得飞了出去。
少年们失去了指挥,逐渐乱了阵脚,被李嗣业一一击破。
少年们倒在地上,并不服气。
周游也道:“不但早已超过十招,而且你还用了两只手,李将军。”
李嗣业只好哈哈一笑:“不错,看样子你这个所谓的训练方法,并非胡吹大气。”
他向少年们点头道:“非常好,假以时日,你们都能在边军当中鹤立鸡群。”
所谓边军,乃是各个与邻国接壤的各个节度使麾下的直属军队,人数可能不多,但毫无疑问都是大唐最为精锐的部队。
“如何,以这些人为班底,可能对抗北隐?”
周游把少年们都当成自己的嫡系部队,因此并未隐瞒关于北隐的说法。
在他看来,让他们知道敌人是谁,好处更大。
“不够。”李嗣业摇摇头:“北隐的龙卫,可比边军厉害多了,是你想象不到得厉害。”
见周游陷入沉思,李嗣业又道:“但在我的训练之下,他们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周游惊喜道:“你肯来训练他们?”
李嗣业看了看少年:“这么好的苗子可不多见,见猎心喜罢了。”
“好,我给你的薪水,可比县衙高多了!”
把少年们交给李嗣业,周游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这些人将来能不能成为边军之中的苗子,他根本不担心,但他却希望这些少年能够成为他身边最坚强、值得信任的力量。
南隐的龙卫,他见识到了,那些人单独拎出来,实力不如李嗣业,但架不住人多势众。
如果北隐的人甚至更强,那自己的脑袋可不是分分钟就掉了么。
此前北隐派出周洋弄点宅斗的手段,无非是想以最小的代价达成目的罢了。
回到松鹤楼,权叔把周家的账本送到了他的面前。
周洋授首,长房已经烟消云散。
三房的三叔,以及四房那个表亲,也因为伙同周洋贿赂衙门中人,被判了拘役和流刑。
其余的族老们拿周洋的好处,名声也臭了。
周家经过这番折腾,彻底动了筋骨。
周游翻看手里的账册,发现周家的产业,其实并没有自己想象当中那么多。
原本周老太公名下的,就是要靠各房所供奉。
而各房多数也都是靠原本的产业坐吃山空,只有他所在的二房,从前进项颇多。
在被各房吃了绝户以后,老太公亦未曾做到足够的约束,导致这段时间,银钱损失不小。
而且在周洋来到周家以后,大笔银子流向了北方。
“这个吃里扒外的混账。”
周游恨声道,想也不用想,定然是被他把钱上供给了北隐。
现在周家空有外壳,内部却虚弱得很。
“权叔,阿姊的情况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