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再纠结,他算出了我前世的名字,旁人可能没什么感觉,但是我不一样,我清楚地记得我上一世的名字。
这老头确实有真本领,难怪敢称“天下第一算命”。
眼前还有两次机会,我要算哪个?
事业正财我其实不太在意,钱对于我来说,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够用就行。
那就还剩下运势、姻缘、伤灾这三个。
“再算算姻缘吧。”我顿了顿,对周不易说道。
从我开始有自我意识开始,在万世的轮回之中,我曾充当过各种身份,但有一点很奇怪的是,我从未有过婚姻,因此,我对姻缘这方面很好奇。
我想算算我的姻缘,看看我是不是注定孤身一人的命。
“好,那你就来抽个姻缘签。”
周不易变戏法一般从摊子里掏出了个竹筒签,然后把竹筒递给了我。
“从这竹筒里摇一根签出来,心要诚,签才会准。”
我双手捧着竹筒,闭上了双眼,听那老头说的,慢慢静下心来,开始有节奏地晃动着竹筒,里面的竹签也“刷刷刷”地响着。
“啪哒”,一根竹签应声落在地上,我睁开眼,见到旁边的夜泠星蹲下身帮我将其捡了起来。
夜泠星拿着竹签,盯着看了两秒,面色稍微有些凝重。
“签子上写了啥?”我有些好奇。
“这是…下下签?”夜泠星迟疑半晌,斟字酌句地说。
“自己看看吧。”夜泠星伸手把签子递给了我。
下下签?难不成我真是“注孤生”的命?
我急忙接过竹签,朝着签子上看去,只见竹签上这样写着:
“阴阳流景路崎岖,云遮月色正朦胧。”
“心中欲问心中事,只恐奈何命未通。”
确实,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签。
其他的我看不明白,但是“路崎岖”、“命未通”这些字眼,让我多少心里有些不安。
我张枫的爱情,就这么的崎岖坎坷吗?若是如此,那我宁愿不要也罢。
“小屁孩,别想太多,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夜泠星向我眨了眨眼睛,安慰我说道。
我咽了口唾沫,对着正在把玩大金链子的周不易问道:“老先生,您帮我来看看。”
“现在倒是挺有礼貌的嘛。”眼前这个老头儿狐疑地看了我下,从我手中抽走竹签,匆匆扫了一眼,便对我解释道:
“在我这儿没有什么下下签,关键是看你是怎么看待它的。”
“签语只是一种指引,并不是给人生下了判语。”
“你身边的女娃娃说得很对,祸福相依,这世间哪有什么绝对的吉凶?”
“再说了,只有经过磨难的爱情,那才经得起考验呐,你说是吧?”
我仔细一听,说的并非没有道理。
“我这有一本书,或许,能帮上你一点。”
“我看咱们相遇一场也是有缘分。这样吧!再收你100凑个整买包好烟抽,我把这书卖给你。”
周不易一手把那书掏了出来,一只手搓着手指,示意我给钱。
这把年纪的老头了,笑起来竟然还带着一丝痞气,小眼镜下的目光贼溜溜的,像只奸诈的狐狸。
突然不想给他钱了…
我看着那书,平平无奇,上面写着“杂书”两个字。封面呈浅蓝色,还带着一点灰,像是褪色了一般。书页部分则是微微泛黄,很有岁月感。
算了,就当是破财消灾了。
我再从布袋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给他。周不易见了钱,“刷”地一下从我手中把钱抽走,然后用手将钞票弹了几下后,把钞票举过头顶对着路边的街灯,仰着头观察着。
“放心,真钱,我是不会坑你的。”我有些无奈地对他说道。
我长得像是会骗人的样子吗?
周不易听后,将钱收入了口袋。他看着我,笑得一脸谄媚:
“嘿嘿嘿,给钱的就是大爷。”
“呐,书给你。”
我拿过书,翻都没翻开看一眼,就放进了布袋之中。
现在我还有最后一次机会,开口道:“最后一次,算算我的伤灾吧。”
周不易点点头,走近我身前,一张老脸凑了上来,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离这么近干啥?”我有些嫌弃,想要推开他。
但是他比我还快一步地退了后,依旧是面不改色地笑着。
看他这笑嘻嘻的表情,我以为我最近会顺风顺水,哪知他下一秒冒出了句能把我下巴给惊呆了的话:
“老夫见你印堂发黑,恐怕马上就要有血光之灾了啊。”
“小伙子快走吧,别把我这个老骨头给牵扯进来。”周不易摇摇头,对我挥手说道。
身旁的夜泠星听了,也探过头看着我,我看着自家师父的表情慢慢变得凝重,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回事?刚刚还没有的。”夜泠星拧着双眉,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