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惦记(1 / 1)

甘果看着亲密的两人,只觉得心中碍眼,舅侄三人目送他们离开。

甘李不甘地说道,“奇望君不就是成绩好么,真要打起来还没我一块肌肉有力气,我真不明白舅舅和大哥怕他什么”

何一帆瞥了一眼甘李,踹了一脚,痛得他啧啧几声。本想出气,没想到反而自找苦头。

“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甘李,赶紧把他拉走,别在这边碍我眼”

甘果拉着甘李走了出去。

“哥,我就不明白,舅舅非得那么怕那个姓奇的”

“奇望君是高阶指明要培养的人才,我们犯不着惹他”

甘果拍了拍甘李,“你急什么,听舅舅说姓奇的就要跟随李教授的研发小组一起前往4阶,还有1个多月,姓奇的一走,我看他还顾不顾得上姓许的,到时我们在找茬,看谁还能护得住他,到时你想怎么招呼都可以”

甘果看着甘李兴奋的样子,提醒到,“记住别弄坏那张脸”

甘果想起了2年前第一次见到许小犼,那时的许小犼正被人欺负狠了,上衣的领口半开,仰着白皙的脖子微喘着,脖子下面若隐若现地布着斑驳着血迹和几条细小的红痕。那人身体忍不住发抖而倚在墙角喘息。

明明就孤立无助的像个小可怜,脸上还是带着一股不认输的狠劲。就是那刻,他发现他硬了,从那之后他一发不可收拾,开始找些和他身形形似的人,在床上逐渐地迷恋上了施虐的快感

“不想待在医疗仓,非要物理治疗”

奇望君把他放在自己寝室的床铺上,手上还不忘记把一块退烧贴放在他额头。冰凉的触感舒服得让许小犼呼出了口气。

病着的人对于数落无动于衷,他还蛮横拉扯对方的手掌,嘟哝着,“我病了”

奇望君不明,“看的到”

许小犼身体乏力,还是挪到了靠近墙面的一边,他拍了左边空了位置的床。

“坐着陪床很累的,我把一半位置让给你,我是不是很好”

奇望君盯着他,怕是烧傻了。

“许小犼,你确定没烧坏脑子”

许小犼生气地一把拉过他,退烧贴从头上掉落,许小犼一个翻身,骑在他的身上,举过他的双手拉到头顶。

“我是不是很好”

奇望君眸下泛起了一丝动容,“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许小犼眼下微眯,水眸中显得迷糊,“知道,锁住你,让你总是找蒋刑逸的,不来找我”

蒋刑逸?蒋家那边,他可没和这些人有接触,“你又在说什么奇怪的话”

奇望君无奈,见迷糊蛋在胡言乱语,就知道是烧糊涂,连续两次精神攻击,还发起了高烧。

“起来,我带你检查下身体”

许小犼嫌这人太吵了,手掌就往目标上扑,一下一下,总是盖不上他的嘴巴,他拍了拍脑袋。

奇望君看着他的傻样,重复地说道,“别闹了”

许小犼苦恼扑不准,便一口咬住奇望君的唇角。

四周的空气凝固一般,身下的人顿时一怔。眸光变得幽暗。觉得某人没了动静,许小犼放开了被他蹂躏的嘴角,盯着那一抹的殷红,满意地欣赏自己的杰作,眼眉都捎带着笑意。

“真好看”

奇望君嗓子带着一丝暗哑,“起来”

许小犼一脸坚决,“不,不起来”

奇望君企图睁开他的双手,许小犼察觉他的意图,一脸受伤地看着它,泛红的眼睛宣示他的无名罪名。

奇望君不知为何一顿,手上尝试放松,放任他的胡搅蛮缠,轻声道,“要睡觉吗?”

许小犼松开了手,收起刚才那副受气包的样子,满意趴在他的身上。

“你要陪床”

“好”,带着磁性的嗓音在耳畔响应。

许小犼语调欢喜,“好听”

奇望君只觉得自己的耐心比他想象得来的好,“声音?”

“嗯,说多点可以吗?”

奇望君打量对方,乱糟糟的头发下,一双清澈眼眸熠熠生辉,在那里面只倒映着他的样子,让人抗拒不了。

“要说说你这几天碰到的事?”

许小犼声音伴着欢快,“我可厉害了,许达那狗带人来找茬,被我揍的屁滚尿流,还有我在车厢救了姓柯的傻大少,我肯定能考上军校”

“最后就是有点怪”

“怪什么?”

他的嗓音闷闷,“脑袋多了一朵云,特别黑,胖胖的,还专门吃人家的精神力”

许小犼的眼皮确是越来越沉重,“我这是又要死了吗?”

“你怎么不说话,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安慰我”

“别胡言乱语了,不是说睡觉?”

“啊,你头发压到我了”

奇望君像是傻子般瞧着上头,“你和我都是短发”

“不对,情话不是这样写的,你是长发”

奇望君直到拗不过,并不打算理会。

许小犼继续说,“你看我有对象,还有头发”

不知道从哪里看来的东西。奇望君冷笑,“这种土味情话还是别说了,容易犯尬”

奇望君见他没有反应,便将他放在了床上。还拿出了药剂,在他手臂上扎了一针。

许小犼一把推开,后缩脖子,一脸恐惧。

奇望君见人瞳孔缩起,反应有些激烈,还是同小时候一样,怕药,怕医院。

奇望君的思绪被拉回孩童时期,他还记得那间充满消毒水的病房内。女人躺在病床上,大量涌出的血迹蔓延整张床,直到承载不住,液体落入地面,就连地上的脚印都是红色的。

医护人员按压着病人的伤口,可惜堵得再快,也没有出血口来得快。

在救急室外的小孩就蹲着盯着指示灯,就算脚下麻了也不敢移动一步,直到救急门打开。

一张白色棉布从头盖到了脚,护士拉着车子出来,喊着,“谁是家属”

小孩张大了双瞳,不可置信地扯开了白布,脖子上大动脉的伤口,还有女人完美姣好的脸蛋变得了血肉模糊的半张脸。

小孩被拉下来的时候,早已经哭成了泪人。眼睛哭得又红又肿。

哭累了时候,医护人员看得可怜,便把他安置在一张病床上,惊醒过后的小孩,又开始哭喊着找妈妈。

低阶的人哪有没有所谓的葬礼,女人被人用药剂水化后,随便那块土上挖了个小坑,便当下了葬。

乱葬岗里埋葬着很多人,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坑洞,并没有什么所谓的墓碑。小孩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少许磷粉,每次过来都要抹点,就怕自己忘记了妈妈的那个小坑。

每天,天还没亮他就过去,每晚都肿着眼睛回来。

一个月后,小孩没有再去女人埋葬着的地方。还犹如从前那般和他相处

奇望君的目光多了一抹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柔情。他正想着安抚,却被被光脑发来消息打断,随即他神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