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许小犼走进课室开始,四周打量的眼光都围着他的身上转个不停,同学七嘴八舌互相询问着。
“这个不会是许小犼吧!”
“不会吧!那个许野种,以前不都是一整天顶着窝盖头”
“不可能,这么干净好看的一个男生怎么会是许小犼”
“你看,他坐在许小犼的位置上了”
“我去,还真是许小犼”
“他请假这么多天,难道整容去了”
“我觉得你是知道真相的”
“别说,整的还挺好看”
“要不问问,哪家的,我也去”
教室内的声音络绎不绝,周围同学的表情各有不同,许小犼难得听了个七八分。
之前在船上他所思所想都是要活着回来,自打从船上回来后,他一门心思都扑在维修光脑的事情上,得知光脑修不好的问题,他一直还烦着,哪有心思顾上自己的样子。
他总觉得,这些人都是小题大做,只是自己太过低调,给人一种邋遢的错觉。在船上他也是看过镜子的,虽没细看,难道不还是那个鼻子和眼睛。五官它也没变!
随着穆班导的到来,教室的声音一下戛然而止,穆班导见到许小犼的那一刻,眼眸从一开始惊讶欣赏到最后的怪异。没有一如往常拿着许小犼训斥,反而是一脸镇静地开始授课。
军校官网上很快地开始公布了通过军校考试的名单。胖小鱼看到名单上的名字,一开始的紧张到欣喜若狂,下课的铃声响起,他顾不得课上的导师还没走,飞奔去找许小犼去。
隶属柯家的高级私人医院,柯家三少正在病床悠闲地躺着,他拿着刚洗好的葡萄吃了一口,身边的阿财瘸着腿递过来一份关于军校录取的通知书,柯少爷打开来瞧着,摸着手中的漆红色纸张,他的心情愉悦。
有了兴致之后才想起在考场勉强算救了他的那个考生,面子上他是不愿意承认被一个低阶的人救了。
“阿财,那个考生被录取了没”
阿财有些不理解,脸上不知所云,阿旺提醒道,“少爷说的是最后和罪犯干架的那个考生”
阿财这才悟道,“哦,救了少爷的那个考生,我看了军校的官网录取名单,上面有他的名字,许小犼,对,就叫许小犼”
见柯少爷的脸色多了一层阴霾,阿旺拍了自个的脑门,真是完全不会看脸色的阿财。
得多亏他俩打小就服侍自家少爷,不然阿财早就被少爷踹出了柯家。阿旺大力扯着阿财的衣角,让他赶紧住嘴。可是某人却不得要领。嘴下还巴个不停。
“少爷要谢谢那个叫许小犼吗?毕竟日后少爷和他也是校友,他救了少爷,老太爷为了他还特意向军校那边打了招呼”
阿财还想继续说点什么,被一串葡萄迎面摔上了脸。
阿财一时愣住,就被自家少爷劈头盖脸地骂了出去。
阿旺再次感慨,真是一点都不会看自家主子脸色的人。
4阶的空中阁楼,如往常般妇人相消遣的聚会的地方,里面花圃环绕,富丽堂皇的中式庭院,一旁的沿着地下的水池中,艳丽色泽肥胖的鱼儿在池中追食。
珍贵木材自然形成的圆桌上,一位年轻的女员工把手中的甜心和茶水,小心得当地放置桌上,生怕扰了在座谈笑的几位。
几位雍雍华贵的妇人围笑其中,其中坐在中间的太太正位坐姿,优雅地拿着茶杯,殷红的唇下流连在水杯边沿,笑靥如花,谈笑间像是十分融洽。
坐在对面的饶淑雅女士,翘着兰花指撩了耳边的一缕碎发。她今早听到的一个消息,一直都在强忍着快要上翘的嘴角。
饶淑雅不经意地轻咳了声。
“前几日我去了5阶看望我表侄子儿子,好在没出什么事,当时听到军队考试也能出事,真是吓了我一跳”
长的几分圆润的荣花太太此时脸颊粉红,忍不住地八卦道,“你表侄子,不会是上面柯家那位三少爷吧!”
饶淑雅做得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可不是那一位受宠的三少爷,好端端跑去考什么军校,老太爷看到自家孙子受伤,都心疼死了”
身边的人一听到是高阶的柯家,眼睛都放光,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
饶淑雅继续说着,“听说这一届考试混进了真正的逃犯,有些考生都受了伤,好在没死人,要是伤到柯家这种人物,怕也不好交代”
吃了一口点心的陈明柔一脸担忧,“好在有惊无险了”
饶淑雅则是笑着点头,望着对面的贵妇。
“要说有惊无险,的确还得多亏许太太才是”
被人说到自己身上来的许太太,脸上笑容未曾放下,“哦,这怎么和我扯上关系了”
饶淑雅诧异,“原来许太太还不知道这事”
柳晁茵维持着微笑,“秦太太这是什么意思”
“我听说这次表侄子之所以没事,全靠你家许大少,在考场上拦下了逃犯,还和逃犯对上了,不然柯表侄真是,这不得多谢许家大少”
柳晁茵重重地把茶杯砸到了桌上,溢出的水迹明晃晃地淌在了桌子上。
桌子的几人心里跟明镜似得,谁不知道许家野种是柳晁茵心里的一根刺,还拔不得了。
许家当家不是她许晁茵的丈夫许为,许为不是有本事的,还得老太爷那一辈掌实权。
许家的人丁更为稀少,有本事和有天赋更是稀缺,这个许大少即便是个野种,许家老辈也不会真让许晁茵动这一根苗。要不是柳晁茵的娘家后台和许家旗鼓相当,许家那些古董早就把这个野种接回来培养。
饶淑雅明知柳晁茵听不得二少爷这个词,她还是明晃晃地说了出来,还能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气死她。
“我还听说这许二少还真争气,都考入军校了,怕是回到许家日子也不会太久了”
柳晁茵眼中像是淬了毒,一副样子像是要活剥了人。
“哎呀,许太太,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其他人见状不妙,忙做着和事佬。
“秦太太也真是的,许太太别生气,别生气”
饶淑雅挽着手袖中的流苏,打趣着。
“都怪淑雅,许太太别生气”
柳晁茵脸上也忍得住气,一直到这个聚会落幕,直到最后一个人都散了场。身边的女管家才敢来到她的身旁。
女管家说着柳晁茵还未曾知道的事情。只是越听到后面,她的脸色变得越发地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