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棠在家里洗着衣服。周末妈妈的衣服她也需要帮忙洗。没有洗衣机。她用手搓。

以前家里还有一块洗衣服用的搓衣板。后来搓衣板坏了，就没有买新的。

妈妈的衣服比以前好洗多了。

在以前，领口和衣服中央都是很难洗干净。中药材自带的味道还刺激鼻子。

她还跟着去过，知道那里的灰尘多。她也抱怨过自己姐姐怎么不一起轮流洗妈妈的衣服。

姐姐有恃无恐，妈妈不说她。 她不洗，后来江晚棠每天都要看看，妈妈的衣服需不需要自己洗。

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不过，她没有蛋糕吃。

没有人给自己过生日。

她明天打算和妈妈去厂里帮忙。

每次进去厂区，都是很大的噪音。还有刺鼻的味道。那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厂。

里面有好几台机器。分为自动的和人工的。江妈年纪大了，被分去人工的。

因为年轻人干活快，才能保证产量。自动的机器轮不到她。

有时候江妈会忍不住打哈欠，犯困。

就跟江晚棠在学校睡不好一样。江妈有时候半夜还在忙农活。所以就休息不够。在厂里站着都能睡着。

江晚棠听着也没有放在心上。

工作这么多年，发了工资却不想着给家里买点什么营养的东西。

猪肉不贵，鸡蛋也不贵。她很喜欢喝汤，没有肉味的汤，不好喝。

野菜汤，江爸趁着春天有竹笋，还会去挖回来。

自己在旁边玩竹笋的外壳。

一掰就碎掉了。

嫩嫩的尖尖很好玩。

春天还有其他的野菜可以吃。不过别人家拿来打鸡蛋汤。自己却连鸡蛋都没怎么见。

她顶多可以吃上一顿鸡蛋粥。江爸每次蒸鸡蛋，只有一小碗。几个人吃，也吃不到多少。

好想吃肉肉。长胖点。

江妈买菜，一般都是买猪肉和鸡蛋。其他蔬菜，还有青菜胡萝卜，她都拒绝，不买。

不买，江晚棠喜欢的，不买。

吃了对身体好的，也不买。

需要的东西，还是不舍的更换。刷牙的时候，洗碗洗澡的时候都要让自己节约点。

用钱买来的东西，要节俭。

节俭节俭，胸都没有了。

江晚棠没有说心里的话。低头干活。记得这里的厂长，会批评她妈妈迟到。路过厂长身边，短发的女人不会多看自己一眼。

不过她倒是觉得自己的手速可以。和她妈妈说，以后让她来这里工作。

我谢谢你。

难道你就这么看不起我们家。觉得，我未来就是没有大学读，要去工厂干活的嘛？

“我那么用功读书，为的不是不让自己以后没有文化，找工作难。”

自己想挣很多钱，不过清贫的日子了。就要依靠读书。

她干活也很卖力，夏天一身汗。

她还闻到了自己的汗臭味。

有时候，工作到晚上12点上班她觉得很困就去找个纸箱子睡觉了。她才小学，躺下来就睡着了。

开机器的男工人看着，没有说话。

那个男的也没有多看江晚棠一眼。偶尔会检查她的货品。说数量不够或者多了。

江晚棠不够认真地数数。她不是员工，只是个来帮忙的。

质量出了问题，也不会有人来说她。

“我还以为你是小学生。”放学路上，江妈带着她买了西瓜。西瓜便宜，江晚棠让妈妈给自己买。

卖西瓜的大叔看了她，还以为她读小学。那个时候她已经初二了。

没有发育起来，他们是看胸判断年龄的嘛？

江晚棠还没有意识到，她是青春期的气息完全没有。还像个小学生。

加上自己瘦，更加了。

都初二了还被以为是小学生。哎。

她见过村里的大姐姐。每天不需要洗衣做饭干农活。顶多洗自己的衣服。那个人已经去读大学了。回到家里，早餐都要家人叫了才起床去吃。估计也没有去过菜地摘菜。

看到过别人家的孩子，她们有的甚至比自己小两岁，反而和别人一样，比自己先来了月经。

真的是被家庭拖累了。江晚棠没有过多地注意别人家的女孩子了，她一个人在班级里。不过那户人家的妈妈说话还真的讨厌。

对于江晚棠学习一直称霸排名榜的事情，她来了一句“穷人家的孩子读书才厉害。”

当初，自己还是个三年级小学生。妈妈在路边看到了摆摊的阿姨。停下来问了衣服。江晚棠挑了一条裤子。五块钱。

那个女人听了“五块钱而已啊！”

那个惊讶的表情。地摊货，不值钱。

裤子褪色得快。没过多久就不能穿了。一分钱一分货的道理不假。

“什么叫我读书厉害是因为家里穷，这个人真讨厌。”

“分明是你家孩子智商低下还不够努力！”

她心里想着，但是嘴上没有说。反而说，那么有钱人家，也培养出了成绩好的孩子。

这跟没钱，没有关系。不过，要是自己家里有钱些。自己肯定是不仅愿意好好读书，还会认真经营自己的形象。

“不像江晚棠，太平公主。”

陈瑾说起了这个。她心里还是会难过。

他说话有时候真的伤自尊。不过她没有反驳。吃了人家的零食和羊肉串。不可以再乱发脾气。

偶尔还是郑重告诉他，不要来打扰她的学习。

未来的她要成为闪耀的有钱人，而不是被情爱阻拦自己为了前途而奋斗。

“你可以拼爹，我不可以，别来烦我了，好吧！”

她实在是不喜欢他，不喜欢他的学习差劲，不思进取。还喜欢打游戏，和其他女孩子聊天。

笑嘻嘻的陈瑾，不是她心目中的好男孩。自己不会早恋，更不会去和一个没有可能结婚在一起的人在一起。

他嘴巴很甜，说江妈妈是他的丈母娘。

我才不是你的女朋友呢。江晚棠被他的说法刺激到了。

怎么不是？

班主任说早恋，最后没有大学读。江晚棠虽然嗤之以鼻，要是我有条件，我不会担心自己没有大学读的。只是，这个人，不是人。

他没有点好学生的样子，和自己不搭配呀。

她还是对考场上笑容灿烂的学长感兴趣。

不少日子里她都会关注他，有的女生也知道。

话传到了陈瑾那里。他的纸条就来了。

“喜欢那个学长呀，花痴妹。告诉我，我帮你去表白。”

江晚棠没有回复。

喜欢他，只是看着，不敢告白。不用你帮忙。

陈瑾倒是不吃醋，看来他真的没有真正心动过。

你的占有欲呢，你的学习作业呢？

你的钱呢？

没有最后一个，陈瑾的钱轮不到她花。

她顶多是吃了螺蛳粉，还有他点的奶茶。

他说会给她买巧克力，还有玫瑰花。

她说，她不要。

“你想要什么？”

我只想以后考个好的学校，改变我自卑的所有。青春就在眼前，男孩子不要只把荷尔蒙带来的心动放在脑海里。

前途啊，才是重要的。

“我想要，你离我远点。”

陈瑾当作没听到。

“不，你想要我靠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