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为什么我们要来这里?”
第二区,商业街,扎坦诺斯拿着一个甜筒,亦步亦趋地跟在烬的身后。
烬说了让大家休息两天后,就带着扎坦诺斯一起来了这里。
大家在义体改造的那七天内似乎也没有干什么事情吧?那几天不算是在休息吗?
烬很想说他只想在避风头的时候和她约约会,但是扎坦诺斯似乎并不太在意这件事情,一路上反应平淡。
大失败!
“绿洲对荒野的监控加强了,他们不仅加大了巡逻范围,还加强了巡逻队伍的力量,这两天我们不适合在荒野上行动。”
“等到再过几天,绿洲肃清一些流浪势力后,应该就会好很多了……他们应该会猜测是荒原镇里面的人在动手。”
“从我们这里卖出去的那七套神经强化装置必然会引起他们的注意,但还不是现在,等到他们把目光放在追查神经强化装置的时候,荒野上就好行事得多了。”
烬只能这么说道。
扎坦诺斯没有回答他,只是一下一下地舔着冰淇淋,看起来颇有些可爱。
但只要烬知道现在的扎坦诺斯有多危险。
以前她好歹看起来就不好惹,现在的扎坦诺斯属于是看着没啥危险感,但是冷不丁地就会掏枪给你来上一枪的类型。
扎坦诺斯没有回话,烬甚至不清楚她现在更偏向谁。
“好了,放松一下吧,扎坦诺斯,整天打打杀杀的像什么话?脑子会坏掉的。”烬只能无奈地揉了揉扎坦诺斯的头。
第二区还是挺热闹的。
这里不像第一区这样会限制人进出,所以哪怕不是来消费的,这里的人也有很多,当然,他们只是想找到一个安全点的地方歇息片刻。
一般的人不会选择来这里避难。
二区是安全,但消费太高,在里面躲不久,而躲藏者的敌人却可以守在二区的出口之外,只要他一出来,就可以将他逮住。
“扎坦诺斯,你觉得这里好吗。”
突然,烬趴在栏杆上,向着扎坦诺斯问道。
好吗?
扎坦诺斯看了看街道上熙攘的人群,大多数人的眼神疲惫不堪,麻木而没有丝毫的灵动,看起来就像是死了一样。
而那些有钱人,与他们同样走在街上,手里拿着他们喝不起的饮料与美食,戴着手表,与他们截然不同,俨然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荒原镇尚且如此,荒原城就更不用说了。
“我不喜欢这里。”她淡淡说道。
她曾经确实很喜欢这里。
这里的一切都与蓝星截然不同。
高楼、轨道列车、悬浮车还有更多的东西……
她大概从自己的记忆里知道了这个世界被称为什么——赛博朋克。
当然,这里似乎与她听说过的那个不一样,至少她不知道一个叫“荒坂”的公司,荒原城里也没有一个被称为“v震天”的传奇。
兴许是以前自己过得可怜。
看到了这个世界的底层人也过得很可怜的时候,她心生怜悯,想要尽自己可能的帮帮他们。
然后,她现在认识到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遭到了背叛,不只是她的那个“朋友”,还有她曾经妄图拯救的人。
看着扎坦诺斯的精神一下子又低沉了,烬意识到自己又坏事了,连忙把扎坦诺斯搂在了怀里。
“抱歉,又让你想起不好的事了。”
“但是没有关系,我们一定会让这里的一切迎来改变的。”
“改变?”扎坦诺斯的脸埋在烬的胸口,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为什么要改变?既然他们自取灭亡,那就把他们想要的都送给他们就好了?把一切都摧毁掉,这不是挺好的吗?”
烬的嘴角抽了抽。
玩什么不好啊要玩黑化……
“好了,还是不要想这么多了,既然休息,就好好休息一下吧。”烬揉了揉扎坦诺斯的脸,拉着她离开了。
扎坦诺斯兴致缺缺。
她其实还挺喜欢打打杀杀的……
……
艾斯本来是很想和扎坦诺斯一起走的,但是一想到烬在她的身边,她就感到说不出来的烦躁。
最后她还是选择了一个人走。
虽然扎坦诺斯不说,但她还是肯定,自己的行为一定对扎坦诺斯造成困扰了。
哪有女孩子会喜欢女孩子的?
至少艾斯暂时还没有见过。
好烦好烦好烦……
“哟,我还以为你死了呢……”一个老头的声音突然传入了艾斯的耳中,艾斯恶狠狠地瞪了过去,视线中出现了一个老熟人。
鉴定师。
“你们一个两个的,怎么被那琴师给打一顿就成了自己人呢……”鉴定师的表情有点苦涩,显然,失去了艾斯后,他的日子又没有那么好过了。
看着鉴定师,艾斯的心神一动。
烬的团队其实并不经常聚在一起,往往是有什么重要任务才会一起行动。
所以,其实团队的成员们都各自有自己的事情,只是烬那边的事情优先级会更高而已。
“喂,老头,看起来你很需要我的帮助?”艾斯露出了一个笑容。
……
“先生,上面已经查过去了。”
落地窗前,男人似乎一直保持着那个动作未曾变过,甚至连一旁的酒瓶的位置都未曾变过。
“没事,让他们查吧……我可从来没打算躲过。”男人抿了一口红酒。
“就是要让他们知道,这件事的背后有我的影子,这样他们才会忌惮,然后将调查的重心放在我的身上。”
“她才能得到更多的时间。”
秘书终于是忍不住了内心深处的好奇:“先生,您为什么要这样做?”
房间内陷入了沉默,良久之后,男人转过了身来。
“对……对不起!”房间里很昏暗,秘书看不清男人的神情,但她觉得,眼前的男人肯定不太高兴了。
男人轻笑了一声,似乎还带着些许的轻蔑。
“下去吧,我做事,还不需要你来过问……没有下一次了。”
秘书退出了房间,男人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足足过了半天,手里的红酒也只受了一点皮外伤。
“呵呵……”
“放心吧……没人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