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么确定她会这么做?”
面对女人的问题,里昂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窗外。
“我跟巴特当年都是肯特的左膀右臂,一起工作了这么久了,对他的这点了解还是足够的。烬那小子不够信任我,我能有什么办法?”
“你不该杀了雷吉,不然事情会好很多。”
里昂无奈地笑了笑。
“我不敢赌啊……雷吉为了能活下来,什么都会干的。你觉得要是扎坦诺斯知道了雷吉的背叛是因为肯特的命令,会发生什么事情?”
女人沉默了。
里昂继续说着他的话:“烬的想法很简单,他早就已经猜到扎坦诺斯在联系巴特他们了,并且扎坦诺斯并不想让烬知道。如果扎坦诺斯知道烬知道了,她一定会防备烬,不管他们的感情有多好,所以,烬也在隐瞒扎坦诺斯,想要顺着扎坦诺斯得到消息,然后在关键时刻跳出来。”
“不到最后时刻,他不会主动联系我的。”
“都在算计啊……他们两个人之间互相都在算计,虽然都是为了彼此……烬也在算计我。我告诉得他太多了……无论我抱着怎样的目的,无论我阻不阻止扎坦诺斯,他们都不会有丝毫的吃亏。”
“烬的最终目的与我相同,他只是不相信我。他与扎坦诺斯存在信息差,所以他需要控制扎坦诺斯的进度。”
“我不得不阻止扎坦诺斯啊……而他,既达成了阻止扎坦诺斯的目的,还没有引起扎坦诺斯的注意。”
所以,烬非但不会和他一起阻拦扎坦诺斯,甚至还会主动帮他,现在他不是就根本不过问扎坦诺斯平时的行踪吗?
要想让扎坦诺斯不去找巴特,几乎不可能。
“我记得肯特和扎坦诺斯最开始的目的不是要为荒原城创造一个真正的平衡吗?”女人再次发问,她有些不明白肯特和扎坦诺斯到底要干什么了。
她很清楚里昂,要是最开始肯特就抱有这个目的,里昂是不可能和肯特共事的。
里昂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新目标,应该是在荒原镇见面的那一次,两人定下的……或者说,是肯特告诉扎坦诺斯的。”
“在旧秩序上建立新的秩序并不容易,而从零开始就简单多了。”
“你想想,扎坦诺斯死了全家,以前认识的人只剩下一个烬还在自己的身边,对荒原城心怀仇恨的她怎么可能不答应?”
女人的问题得到了解答,她也忧心忡忡地看向了窗外。
“接下来该怎么办?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没事,只要绿洲没有机会入局,短时间内他们没有办法再找到第二次机会的。”
……
扎坦诺斯没有办法吗?
答案是有的,得亏她去找了悠,这才为自己留下了第二条路,但是由于怀疑组织里有叛徒,她一时间有些投鼠忌器了。
怎么到了哪里都有叛徒?
因为这次的任务并不是什么绝密等级的,所以很多人都知道这次任务的消息,扎坦诺斯一时间也根本就没有办法找到叛徒究竟是谁,于是只能让帕特琳暗中调查一下——帕特琳还是值得信任的。
而红灯区那边的事情,恐怕就只有交给他们自己了。
要是能有几个自己能够信任的打手就好了,但是这能到哪里去找呢?虽然荒原城这地方熟,但是人生啊!
扎坦诺斯犯了愁。
她已经等了很久了,根本就没有办法容忍这一次任务的失败。
谁知道以后还会出什么变故?
“赛琳娜,烬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他正在进行实地调查。”
咔!
扎坦诺斯手里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零件直接被扎坦诺斯掰断了。
实地调查。
也就是说烬进去酒楼里面了?
虽然知道烬不会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但是心里就是觉得非常不爽呢……
“悠把消息放出去了吗?”
“放出去了,现在倪克斯已经注意到烬了,并且正在针对他准备一场‘大戏’。她很自信,并不认为有什么人能够威胁到她的安全。”
扎坦诺斯点了点头。
接下来就去找悠吧,她自己应该也有所打算,先看看她的想法,再来想想看应该怎么办吧。
……
酒楼。
这个地方的名字就叫酒楼,大大的“酒楼”两个字就这么挂在这栋建筑物的门口。
倪克斯原本也是从东方来的,只不过她所在的小岛被那个东方的大国给洗地了,之后她就来到了这里,所以这个酒楼很有她那里的特色。
倪克斯可没有敢去招惹那个国家的打算。
现在各大城市基本上都各自为政,还能有国家的构造的估计只剩那个东方大国了,根本就惹不起。
“那个小子的消息呢?”
倪克斯没有穿衣服,只在身上披了一层轻纱,手里拿着一根烟枪,正在吞云吐雾。
这么一个充满诱惑气息的熟女坐在这里,但不远处正在汇报工作的下属却丝毫不敢抬起头来看。
上一个这么做的爽是爽了一次,但人也没了。
“最近他几乎每天都会到酒楼里面来,最初我们还以为他只是初次来,有些好奇,但渐渐的我们都发现他的目的似乎不纯。”
“目的不纯……我还知道他目的不纯呢,他有什么目的啊?要我还是要什么啊?”倪克斯听着属下的报告,心情十分不爽。
她的下属总感觉不太聪明。
一天天操心操得都起皱纹了吧?
下属不敢回答。
“还有什么事吗?没事就滚,给我找个活儿好点的进来。”
下属正准备起身,但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再次说道:“老板,戏院的那个头牌带了一个女人回来,姿色看起来很不错。”
倪克斯挑了挑眉。
“她还会干这种事呢?”
“呵呵……当初表现得有多清高呢,现在还不是一样的离不开男人了。不过,派人盯着点吧,保不准还想着要弄点幺蛾子呢。”
下属退出了房间。
倪克斯将一包药粉倒进了杯子里,一口将其喝了个干净。
“嗯,再多叫两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