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了饭，林九还在商量给小蜘蛛他们清理一个房间出来的事情，这样好让宋玘能有屋子睡。
宋玘本人倒不是很所谓，他巴不得自己房间被霸占，这样他就能够去和林九睡了。
“不对啊，宋玘的房间给他们睡了，那昨晚上宋玘睡哪里的？”阿强抱着一堆被褥疑惑开口。
阿德顿时两眼一闭，蠢也是要有天分的，像他这样的就是老天爷赏饭吃。
林九将屋子里的一些易碎品收拾好，抱起来交给阿德去放储存室，期间看宋玘一眼说：“他睡厕所。”
“哈，厕所？”阿强铺开被子，“那他不是会偷吃？”
宋玘黑脸，圈着一堆娃娃问：“什么偷吃？”
阿强说：“你不是狗妖嘛，俗话说狗改……”
话讲不完，下一秒一把黑色的长刀嗡一声架在他脖子上，阿强咽了口口水立马闭嘴，小心翼翼地伸出两指推开刀背，讪笑说：“开玩笑开玩笑，君子动口不动手，犯不上用莫重架我脖子上。”
宋玘收回莫重，嗡鸣一声入鞘，阴森森道：“你下次再叫我狗试试。”
“不说了，我打死不说了。”
老四坐在椅子上晃着小脚，歪头问：“爹，宋玘不是狼吗？”
林九说：“是，不过你阿强师兄是个傻的，认不出来。”
老四：“好笨哦。”
“爹，你是人，为什么会生出小蜘蛛呢？”老四又问。
人当然生不出小蜘蛛，因为你们又不是我生的。
林九不知道如何作答，呃了半天，含糊说：“嗯，这个问题太复杂，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老四仰脸，笑的眯了眼，肚子里的问题很多，逮到了机会就想问。
“那爹你和狼会生出小人儿还是小狼呢？或者和你一样是个小道士？”
哈，这个问题简单，答案就是什么都生不出来。
他想不明白这小孩儿脑子里一天天都在想什么，林九开始流汗，余光瞥到宋玘侧头看来，他淡定站起来指指院外，说：“有人敲门，我去看看。”
路过站在房门口的宋玘，埋头不看他直直跨过去，宋玘稀奇往他额上摸一把。
“你脸红什么，怎么生这么多汗？”
“我去开门。”林九说。
到底听没听见我说话，宋玘皱眉，转身跟着他出去。
宋玘像个狗皮膏药，今天一整天可以说寸步不离跟着林九。从早上醒来开始，看书写字要挨着，上厕所要守着，练功要看着，总之走到哪里跟到哪里，像黏着一样撕不开。
林九走出去两三米又停下，转头看他，“你怎么老跟着我。”
宋玘怪道：“我不跟你我跟谁？你是我老……”
这是今天听到第七遍同样的话，他还没说完林九就知道下半句是什么。
“好了，闭嘴，跟就跟着别废话。”林九指了指他。
太阳都快落山了，大娘才说服自己丈夫跟来义庄找九叔，她一边敲门一边坚定的和她丈夫说一定有坏人，要趁早报告给九叔和队长。
男人本还不信，见她坚决如此也半信半疑起来，一把拉开她，“我来敲，你跟没力气一样。”
不过多时，院门被人从里面咯吱一声拉开，女人一见是林九，立马上前火急道：“九叔，我们村子里有坏人啊，怕是来拐小孩的。”
林九一听不得了，忙安抚她的情绪，问她那人的外形是什么样子的，有什么特征，今天在哪里走过。
女人边比划边说：“那个人个子很高，一身黑衣服，头发很长跟古代人一样，怪死了，一脸凶相。今天下午在村子里转了好几圈，我看他像在踩点，九叔你们得赶紧安排人抓他。”
林九有点懵，这大娘每说一句她旁边的男人便煞有介事的附和一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不难推测出她口中的坏人应该宋玘那个家伙。
身后靠上一个人，耳边一痒，林九回头去看，宋玘低头问：“找你干嘛的？”
林九说：“大概率是来抓你的。”
“我？”宋玘抬头往外看，这才看到了下午在村里遇到的那个大娘，惊讶道，“她怎么找上门来了？”
林九没回他，抬手往后指了指，问那大娘：“您看看说的是不是他？”
女人顺着看去，她口中的那个人贩子就在林九身后站着，面无表情地压低眉毛盯着自己，她顿时毛骨悚然，吓得大喊：“人贩子！”
她丈夫觉得不对，将她搂回来拉在自己身后。
林九解释：“我想你应该是误会了，他不是坏人，他是我朋友。”
见大娘定了神，林九才一点一点和她说明，解释清楚了又好脾气的把夫妻俩送回去。
回了屋子里，宋玘忍不住问：“我就这么像坏人？”
林九听了觉得好笑，反正不像好人，不然第一眼见他也就不会觉得他是来义庄行凶的了。
林九回头看他，“不然你平时在人前多笑笑，多点表情总比挂着个脸好。”
除了和自己之外，林九还真少见他笑过。
宋玘还没说话，林九又转回去，顿了顿又说：“算了，你想笑就笑，不想笑就不笑吧，自己开心就好。”
宋玘这下笑了，加快几步跟上他，“我现在就很开心。”
林九说：“你现在像傻子。”
他回房间，宋玘跟着进去。
“我过两天打算把小蜘蛛他们送回妖域里去。”
林九愣一下，“为什么？”
宋玘说：“怎么了，舍不得啊？”
不知是不是错觉，林九听着总一股酸味。
林九说：“舍得，舍得不得了。”
宋玘走过去，将他从椅子上拎起来，自己坐下，然后双臂用力把他按在自己腿上坐着。
宋玘圈着他的腰，脑袋靠上去，“先别骂，也别打。”
林九甚是僵硬的坐在他腿上，怪不自在，闻言忍住了推人的冲动，说：“你到底说不说。”
宋玘将他搂的更近，抬头说：“他们既然已经因为意外提前化形，化成人形有助修炼，我应该把他们带回去交给长老教导。再说了，你是道士也不适合教他们，妖精还长的快，一直留在这里容易露出破绽的。”
听他慢慢道来，林九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放松下来，听他这么一讲，沉默好一会儿才问：“你不能教吗？”
宋玘看着他，笑说：“我不会教。不过你不用担心，他们估计也舍不得离开你，就当是送他们去学堂了，我隔一段时间会去接他们回来住两天的。”
倒也行，林九又问：“不会麻烦吗？”
宋玘想了想，“那也可以让他们自己回来。”
“还是你去接吧，他们太小了。”
“好，听你的。”
林九腰上又紧了紧，他看外面已经黑下来，想站起来去烧热水沐浴，屁股刚抬起来又被按住。
“去干什么？”宋玘看着他黑亮的眼睛问。
林九说：“烧热水。”
“我去就好了，你坐着。”宋玘说。
“你会烧火吗？”林九不禁怀疑看他。
“或许我不用烧火。”
宋玘笑一声，抱着他俯身过来，张嘴就要凑上颈间。
林九心跳都快了两分，立马伸手，一手抵在他身前，一手迅速捂住他的嘴，用力把人往后推去。
宋玘嘴被捂着说不出话，只剩一双眼睛眨巴着，透着不解。
林九不敢松手，好生说：“我还没洗澡，身上黏，不可以咬明不明白？”
见他点了头，林九才松开他，又听他问：“洗了澡就可以咬了吗？”
林九翻了个白眼，“快去烧水。”
“好的。”宋玘趁他不注意，快速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起身就走，“我很快回来。”
洗了澡浑身清爽，林九才擦了头发，老三拉着宋玘推开他的房门。林九问他干什么，老三对着手指小声说：“我们睡不着，想听爹讲故事。”
可我不会讲故事，擦头的手停住，林九挂了帕子，又看向宋玘：“你呢，你又要干什么？”
宋玘一本正经说：“我也要听故事。”
林九跟他们到房间去，一张床铺横躺着三个娃娃一只蜘蛛，宋玘也跟小孩儿似的在最边上躺下。和他们一起盖着一张薄毯子，都只露出个脑袋来齐刷刷看着他，等着他的睡眠故事。
林九坐在床边，他哪里会讲故事，想给他们讲一讲志怪小说吧，又不太合适，这一床看过去除了自己全是妖精。
林九无法，只好说：“不然我给你们讲道德经吧，说不定一会儿就睡着了。”
宋玘第一个不同意，当即举手说：“不要，听了头疼，我们要听故事。”
小蜘蛛见状也摇头拒绝，认为那肯定没意思，纷纷撒娇道：“讲故事嘛，爹。”
林九一看，立马把宋玘的手拍下去，威胁说：“你闭嘴，等会揍你了。”
老二说：“爹，讲完故事再揍吧。”
好不容易将他们都哄睡着了，回了房间也没有精力去点灯看书了，林九熄了灯，打了个哈欠拉开被子躺下。
迷迷糊糊好像就要睡着，翻身突然抵上一个胸膛，林九脑子清醒了下，抬脚就踹了上去。
面前的人倒吸口冷气，握住了他的脚腕躲了过去才免遭此劫，黑暗中，宋玘汗都快下来了。
“阿九，你是瞄准了还是怎么的，要毁了我不成。”
林九往下推了推被子，说：“叫你半夜爬我床，房间不是给你腾了吗。”
“我一个人睡不着，要和你一起睡才行的。”
“鬼信。”
宋玘还握着他的脚腕，指腹在上面摩挲两下，笑眯眯地一下把他拉过来，突如其来的滑动叫林九吓一跳，他抽动小腿急道：“放开我。”
“叫你乱踢，踢坏了怎么办？”宋玘应声放开手。
林九狠狠瞪他一眼，虽是晚上不明显，但宋玘好歹是只狼妖，夜视能力超常，将他的表情尽收眼中。
宋玘摸了摸他的眼睛说：“你怎么那么喜欢瞪人啊。”
林九呵一声，“你又不是人。”
宋玘点点头，手臂从他腰间穿过紧紧揽住，压低声音说：“是哦，我不是人，是狼妖的。那么，人和狼到底会生出什么呢？”
林九突然僵住，原来下午老四问的怪问题还是叫他听见了。
林九被他按在怀里，全身僵硬不敢动弹。
宋玘腾出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腰滑到他肚子上，隔着布料摸了摸又捏了捏，低下头凑在他耳边说：“嗯？是人呢，还是狼呢？”
耳边气息喷洒，又烫又麻，林九稍微推开他一点，抬头刚想说什么都生不了，宋玘就偏动脑袋吻住了他。
半晌后宋玘松开他，挪到了他脖子上，又亲又咬，“不如我们实践一下吧。”
身子陡然软下去，林九抖着手摸上他的脑袋推开，自己肚子上的手却一转，从下摆滑进去，贴上了小腹上的肌肤。
林九身子又是一抖，因为那只手正不断往上抚去，在某处停下轻轻揉了揉。
隐忍的喘息声在黑暗中响起，宋玘一手抱着他，另一手也不让闲着，低头又将他吻住。
“怎么不说话？”宋玘离开他的唇，忙碌的那只手将他的衣服往上推去。
即使此刻上身几乎没了衣物的遮挡，林九还是感到热，抬脚想要把被子踢开，被宋玘抬腿按住。
“快骂我呀。”宋玘又说。
林九喘口气，睁开眼睛又瞪住他，“男人要能生出小孩，明天你都能看到母猪上树了。”
宋玘满意了，笑了两声翻身在他身上坐起来，分开他的腿坐在中间，俯下身说：“不试试怎么知道？”
“这试什么，正常人不都知道。”林九有些慌张的拉下被他扯的不成体统的衣服，刚拉下去宋玘又把它拉上去，顺势按住他多动的手，在他因慌乱而迅速起伏的小腹上亲了亲。
“阿九，如果真的试试了，你的童子身还算吗？”宋玘摸着他的小肚子问。
林九也愣住，他也不知道，他甚至没有想过这一层，“我……我不知道。”
“害怕吗？”宋玘突然问。
“废话，当然害怕。”林九撑在他双肩上的手在微微发抖，语气依旧强硬。
“相信我吧，我不会让你难过的。”宋玘的手移向他腰间的裤腰带按住。
林九将他拉下来，抬起手臂缠上他的脖子，他垂下来的发丝落在身前，很痒，但他顾不上管，抬首堵住宋玘的嘴。
……
夏夜万籁俱寂，虫鸣蛙声，风过树响，夜间多的是别的声音跟着响起。
下午的菜放多了盐，阿强水喝的多了，夜里迷迷糊糊起来上了个厕所，脑子没清醒，厕所门关了两次才关上。
小蜘蛛们的房间里，熟睡中的老二被闷醒，睁开眼老三整个人快要压在他身上，叫他喘不上气。老二推开老三转了个身，起来给大家盖好被子又躺下继续睡。
“等下，我热。”林九的视线一片模糊。
宋玘不吭声，伸手掀了被子。
林九一声闷哼，满身是汗，干脆闭上了眼。
“我渴了，想要喝水。”
“等会儿喝？”
“现在就很渴。”
宋玘拎来一壶水，给他倒了一杯，一动不动看着他仰头喝水。
“还要。”
又倒一杯。
“不够。”
又倒一杯。
林九喝完又伸来杯子，这杯子着实太小，装不了太多水，宋玘又嫌这样一杯杯的喝太磨叽，于是他仰头，往口中灌了一口。宋玘放了水壶，扶着他的后脑，嘴对嘴将这一口水渡了过去。
林九显然没料到，喝进肚子里的没有淌走的多，从嘴角溢出顺着脖子流下落到锁骨的窝上。
他被呛到，弯腰咳嗽不停。
宋玘替他拍了拍后背，温声问：“还要吗？”
林九摆手，示意不要了。
像一片孤舟在海上飘荡，随浪涛涤荡起伏，大海茫茫，没有东西能够让他抓住稳住船帆。林九觉得自己一下飘上云端，一下子又跌落下来。好像有双手将他托住，将他抛上又抛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船才靠了岸，林九精疲力尽，感到疲倦不已，顾不上身上的黏腻和酸痛不止的腰腿，脑袋一沾上枕头闭了眼就想要睡觉。
宋玘躺下去，精神很是振奋，用指尖拨了拨他的眼睫，声音都透着愉悦。
“睡了？”
林九嗓子沙哑，还有些干涩，抓住他的手说：“别闹了，我太困了。”
宋玘爬下床，将他捞起来，“洗洗再睡好不好？不清理干净会生病的。”
林九闻言才睁眼，半跪在床上，“谁和你说的？”
“信我，有人告诉我的。”
宋玘将他抱起来，绕到屏风后面，浴桶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放满了热水。宋玘跨进去，抱着他坐了下去。
此时就算再困林九也睡不着了，他勉强打起精神，撑起来坐到另一边，后知后觉看向宋玘。
“两个人一起？”
宋玘跟着坐过去，伸手在水下抓住他的腰拉过来，背后抱着他，下巴靠在他肩上，说：“不止呢，我还得帮你洗。”
林九搭在浴桶边上的手蓦地伸进水里，激起好大一朵水花，将宋玘的手紧紧抓住，回头皱眉。
“你确定这样洗吗？”
宋玘挣脱开他的手，抚慰似的亲了亲，哑声说：“是真的，要清理出来。”
洗干净了身子，水温尚还舒适，宋玘让他再泡一泡，自己从水中出来，在腰上随便裹了个浴巾就出去了。
他没有点灯，在林九的柜子胡乱翻了一通，找出了个应该是床单的东西，将床榻上已经脏了的床单换了下来。
抻平了床单后，宋玘才去将林九从水里捞出来，他泡的已经快要睡过去，宋玘扯了条帕子给他简单擦了擦，抱着他放到床上去。
“衣服。”林九半睁着眼缩在被子里。
宋玘：“什么？衣服？衣服我明天再洗。”
林九累的简直没力气说话，“我说我要穿衣服。”
宋玘又爬起来，继续去翻他的柜子。
“坐起来，我给你穿。”宋玘拎着衣服裤子回来。
“不用了。”林九撑着爬起来，一伸手拿过衣服，胡乱两下就套上，扣子懒得扣上，实在困的不行了倒头就躺下去。
宋玘坐在旁边，不行的，怎么可以不扣扣子。
趁他熟睡，宋玘蹲在他旁边，掀了被子，小心翼翼拢过他的衣服，两指捏着扣子，一颗一颗给他慢慢扣上。
“好了，睡觉。”宋玘这才满意的躺下来，拥住他，在他额上亲了亲，笑着闭上了眼，也跟着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