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现在是否合适(1 / 1)

负刍紧紧地盯着案几上的竹简,逐字逐句地看着其中内容,“重定田亩、设军功爵之策,依此操持即可。然商贾之变牵涉众多,不知令尹尚有何策应对?”

任倪拱手回道:“回禀王上,商贾之变可派人暗中传言,以模棱两可言辞,投石问路。商贾赋税可降一成。”

片刻后,负刍抬头看向下方,“可行。”

目光移知端坐于右侧的屈定,“新卒征召、老弱士卒裁汰之事,近况如何?”

屈定正色拱手,“回禀王上,寿春大营老弱士卒裁汰已毕,目下兵力三十万,新卒目下已有五万。”

负刍颔首赞同,看向项燕。

“回禀王上,昭氏、黄氏一切如常。”

思忖一番,项燕续道:“王上,昭氏家主昭子石虽居竟陵,然祖上世代皆为大楚高爵重臣,可否……”

任倪深深地看着负刍,“王上,昭氏、黄氏毕竟大楚世族,根基深厚,若两族与朝廷同心,解秦国之危不难。”

负刍长叹一声,“正因昭氏树大根深,故而先王束之高阁。今大楚将行变法,必与世族分道扬镳。昭氏之事,可徐徐图之。”

思忖片刻,看向任倪,“选一名与黄氏有故交之人,令其前往广陵,将寡人之意告知黄伯庸。”

任倪续道:“魏使已至郢都,请王上示下,如何应对。”

负刍转而看向项燕:“大将军何意?”

思忖再三,项燕拱手回道:“回禀王上,依臣之见,大楚不可出兵,然可将此事暗中传予墨门。”

“大将军与墨门中人相识乎?”

负刍淡淡地看着项燕。

项燕赶忙解释,“臣早年游学时,曾与墨门现任巨子相识,之后臣投身行伍,与之再无联络。”

负刍微微一笑,“大将军多虑矣。寡人只是好奇而已。”

再次看向任倪,“魏使之事,依大将军所提之策行事。”

任倪拱手领命,“王上,若与秦国般全盘变法,尚需征召法家士子重修律令,故臣向王上奏请,效仿昔年秦孝公,向天下求贤。”

负刍断然回道:“准卿所奏。天色已晚,随寡人前往逐鹿殿用膳。”

起身离开王案,从左侧台阶下去,任倪三人跟随其后,离开凌云殿。

“那老丈好生怪异!”“走走走!看个甚!”

黑衣男子拉起走在右边的男子,加快步伐向前往村庄行去。

前方,白发垂肩,身着灰袍的无忧老人端坐于一头毛驴背上,拎着酒壶自顾自饮,坐下毛驴亦漫无目的地走着。

“敢问老丈欲至何处?”

无忧老人侧头看了下两名扛着农具的男子,“不知。”

拎起葫芦猛灌一口,继续前行。

走在左边的农人满脸郁闷地嘟囔着,“这老丈好生无礼!”

“我看,此人不知是何方高人,应是心有琐事,故不便与我等闲谈。”

中年男子颔首回道:“也是!天色渐晚,我等赶快需回到村内才是。”

两人加快步伐,继续前行。

无忧老人看了下后方远去的背影后,轻轻拍向驴头,默默地看着前方,思忖着那星象中人是谁。

‘依当今秦王年岁,两位年长公子当为少年之时,只是不知其秉性如何?

若依三代旧制,秦王当立长公子为太子,然秦人立嫡长、立贤并存。故可为储君者当通晓文武之道,秦国六代明君,方有今日帝业。故秦王政必选大才悉心教导诸公子,长公子亦为储君人选之一。”

“少年公子生性好动,久坐书房,必感枯燥。”

无忧老人再次拎起酒葫芦,‘咕咚’‘咕咚’连喝几口后,笑道;“或可前往荆楚故地寻觅一番。”

合上葫芦嘴,无忧老人再次拍向驴头,毛驴拔腿前行,一人一驴消失于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