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那老者轻易不出山门,只知其人轻易不会收徒,其门下弟子不过十数人。竟陵百姓亦鲜有人知晓。”
嬴政放下笔,“令你的人在竟陵购置一处宅院,暗中跟随。”
曹戊拱手领命,转身自右侧走廊离开。
“元成,宣丞相等人入殿。”
站在左侧廊柱旁的元成躬身领命,自左侧离开。很快,在殿外等候的王绾等人依次入内,走到各自座席落座。
嬴政将所议之事告知众人,“日前,一位义士向寡人献上三件至宝,今日,请众卿前来,一睹为快。
元成,呈与列位大人。”
“诺。”
元成拱手领命,走到案几前,拿起三个锦盒走下台阶。
“王上,这内含香气之物,不知为何?”
王绾取出一张纸,轻轻捻试一番,放回案几,“王上,那薄如蝉翼之物,想来应是书写所用。”
嬴政笑道:“那物确为书写所用,名曰‘纸’,另有糙纸,以之如厕。余下两物,长五寸者名曰‘肥皂’;三寸为香皂,洁面、洗沐所用。”
李斯将香皂放回盒内,“王上,纸张干系重大,当由朝廷掌管。”
“廷尉所言不差。此事,寡人已有处置。”
嬴政从案几右侧取过一张五寸见方纸展开,提笔蘸墨,写下‘纸字,’稍许,墨迹稍干,捏住纸角翻过来。
“众卿请看,墨迹力透纸背,字体未散。”
“比之竹简、帛便捷多矣。”“此乃国之至宝。”
众人纷纷称赞。
‘咔哒!’
两扇大木门徐徐打开,众人忙回头看去。
蒙毅加快步伐,走到王案下方,从怀中取出一粗一细两支竹管,双手捧于胸前。
“禀王上,方才一位隐士前来臣府上,将两支竹管交予臣,请臣即刻呈送王上。”
嬴政顿时眼睛一亮,“呈上来。蒙毅,入座说话。”
元成赶忙走下去。
蒙毅拱手领命,走到尉缭身后自己席位落座。
嬴政接过竹管,拆开封泥,从中取出帛书,放置于案几之上,细细阅看。渐渐地,嬴政双目绽放精光,愈发激动。
“此人大才也!”“妙哉!好一句‘新朝天下根基在民,民心安则江山定!”“只观此图,已知此物若成,农事将胜过往数倍矣!”
下方众人见嬴政情绪激动,纷纷揣测究竟何事。
王绾小心翼翼地看了下嬴政神色,低声道:“许久未见王上如此。”
端坐于左侧的隗状微微点头,“上次,似是李廷尉上‘谏逐客书’之时矣。”
王绾微微颔首,不再言语。
尉缭笑道:“上卿大人可是所呈何物?”
蒙毅侧头看了下嬴政,“不知。”
尉缭捻须回道:“大人呵,观王上神色,可见此宝远胜方才三宝。”
蒙毅微微点头,不再言语。
良久,嬴政抬起头,将放置于右侧两封帛书收起,放入袖口,将剩余八封帛书逐一收起,放置于左侧。
“交予列位大人。”
元成走上前去捧起帛书,转身走下台阶。
未过许久,王绾将‘请行新政书’递给隗状,断然回道:“王上,臣以为此策可行。关东诸地与大秦民风截然不同,所谓时移势异也。”
嬴政笑道:“丞相莫急,阅过‘新政六策’再议。”
王绾随即展开第二份帛书,细细阅看。
“王上,此策甚妙也!然商战之事”
嬴政微微颔首,“国尉所忧之事,寡人已有谋划。”
轻叹一声,“往日,我等君臣亦曾思谋新朝治世之道,今治世之道已现端倪,寡人亦有拨云见日之感也。
自商君、孝公变法以降,百载岁月已过,今日之势、今日之天下与三代之天下已截然不同,时移势异正正在此。文中有言,商君之法乃战时法治,重刑重赏,皆因孝公之时秦国之势而定,孝公之后,惠文王、昭襄王皆有增修、删减,以补秦律不足之处。今时亦然。”
李斯将‘水力磨坊图’放置一侧,“王上,臣奏请征召此大才入朝。”
“臣附议!”“臣附议!”
“哈哈!”
嬴政起身离开王案,“众卿无须忧虑,此事寡人已有布置。五日后,大朝。”
众人拱手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