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从冯渊手中接过四吊蚁鼻钱递给站在左侧的中年男子,“辛苦诸位矣。些许赏钱,还请收下。”
“多谢公子。”
转身走到身后十多名匠人前,将四吊钱拆开,与众人分发。
“多谢公子!”“公子信人也!”
“还有一事,请诸位离去后,莫要将此处之事泄露与人。”
其中一人慨然拱手,“那是自然!来此之前,那位蓝衣公子已叮嘱我等,公子放心便是。”
扶苏走上前去,“今后我府上活计,自是不会忘却诸位。”
众人同时拱手,“多谢公子。我等先行告退。”
跟随于甲离开。
扶苏解开腰带,脱下外袍,交给李铁牛,“阿池、铁牛,将麦、粟米取来。”
走到右侧石碾前,双手紧握碾杆试推。
“甚好!甚好。”
冯渊从唐池手中接过米袋,走到扶苏前方,捏住袋口,将粟米均匀倒在石碾下方约四寸许处。
“至少需四次方可完成。”
扶苏推动碾杆,“这活计倒是可锻炼体魄妙策。”
“郑先生,那位冯公子师承何处?”
走在前方的郑子成微微扫视着正在忙碌的扶苏四人,“我亦不知。想来,应是某位隐士门人。”
看向走在左边的于甲,“于兄,你与谢兄前去辅助公子;伍兄,随我前去摘菜。”
四人加快脚步向扶苏等人走去。
推转一圈,扶苏停下脚步,松开碾杆,“如此推转四次即可。”
拎起放在右上方木架下方的一袋麦,走向北面围墙处。
李铁牛走过去接住碾杆。
“公子,此等活计还是让属下来做为好。”
扶苏将布袋递给站在一侧的于甲,“莫要聒噪。此乃锻炼体魄妙法,莫要与我争抢。再去取两个布袋。”
于甲转身离开。
半个时辰后,冯渊与李铁牛各自停下脚步。
“铁牛兄,此回合你我依旧不分胜负,佩服!”
正在归拢粟米面的唐池笑道:“你二人体魄相当,自是难见高下。然骑术、剑术尚未比试。”
“哈哈!”
李铁牛从左侧来到中间空地,“不知冯兄意下如何?”
“自是乐意奉陪。”
歇息片刻后,两人重新回到石碾、石磨前,帮扶苏、唐池将麦面、黍米面装入袋中,前往膳房。
“多谢郑兄。”
冯渊拎着面袋走到前方灶台左侧,拎起布袋倒入陶盆内半袋面,拿起陶碗在右侧另一个陶盆内盛水和面。
扶苏与唐池、于甲三人则走到左侧木柜前,取出盐罐,到院内提炼精盐;郑子成、李铁牛等人则在右边灶台前生火,众人分工协作,忙的不亦乐乎。
稍许,冯渊将和好的面盖上盖子,走到中间空处,拿起菜刀切菜,“庖厨甚是辛劳矣!”
“然天下人皆需庖厨。”
院外,扶苏四人正在抓紧时间忙碌着。
“公子,此法亦是冯公子所创?”
扶苏将铜釜内盐水倒入右侧唐池照抚的釜中,“正是。”
又将草木灰倒入釜中。
“想不到冯公子年纪轻轻,竟有此等才能。”
于甲更为卖力地扇着铜釜下方底火,很快,釜内盐水‘咕嘟’、‘咕嘟’地翻腾着。
郑子成双手按着擀面杖两端来回推动着,“冯兄,此膳食颇为考较双手功夫。”
“正是,过薄易断,过厚难以煮熟。”
郑子成停下动作,将已经擀至近一尺的面饼徐徐展开,“冯兄且看。”
冯渊伸手捻试着左侧一角,“中间略厚,再擀两次即可。”
郑子成当即将面饼重新裹好,双手按住中间,来回推动,双手逐渐向两侧推开。
冯渊走到郑子成右边面案旁,拿起另一块面团揉捏两次后,拿起擀面杖擀面。
‘呼!’
“终是成矣!”
唐池、李铁牛两人有些疲累的脸颊泛起一丝满意的笑容。
‘呲!’呲!’
扶苏将釜内剩余细盐反复铜管中,“晚些时候,你二人将今日膳食烹制之法写下,传回宫中,交于王上。”
“嘿嘿!”
李铁牛嬉皮笑脸地看着扶苏,“公子已然知晓哩。”
抱着陶罐站起来。
“那是自然,否则王上令你等前来所为何来?”
走向右侧膳房。
“师兄,尝下此盐口感如何?”
郑子成将面饼叠放妥当,拿起铜勺取出一点放入口中,略微品咂一番,“再无苦涩之味矣。妙!”
“有此秘法,拉拢田氏之事必成。”
冯渊切下最后一刀后,走到左边面案前,提刀切面,“翌日前往薛府,可将豆浆送于薛氏兄弟。”
“如此,薛氏亦无碍。”
众人你言我语地聊着,很快,冯渊将将案面条全部切好,走到右边灶台。
“诸位兄弟,最后一道工序,炒菜,即刻开始!”
大笑之余,众人立即动手,郑子成、扶苏、唐池、于甲四人煮面;李铁牛、伍实、谢长三人生火,众人分工明确,各自忙碌着。
很快,油香味逐渐扩散开来。
“好香!”
冯渊揭开锅盖,拿起大铜勺盛起一点汤,“口感刚好。”
重新盖上锅盖,“稍等片刻,葵菜肉丝面即可出锅。”
‘咕噜!’…‘咕噜!’……“馋煞人也!”……“哈哈哈哈…”……“谁人肚皮如此顽劣?”
众人纷纷看向对方,互相调侃着。
冯渊再次揭开锅盖,拿起汤勺盛起一片鹿肉,略微品尝一番,看向众人,“诸位兄弟,喂我等五脏庙时刻到矣!”
坐在左侧的唐池赶忙将底火调弱后,起身前去洗手。
稍许,唐池五人已端着陶碗,大口品尝着从未尝过的美食。
“嗯!”……“香!”……“妙不可言!”……
“今后,此等膳食只多不少!”……“若有一爵秦酒,则更添乐趣!”
扶苏三人同时端着陶碗来到院外,品尝着辛苦换来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