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此文可令几多人前来。”
站在左侧身形矮小、端着铜鹏的的少年笑道:“木兄,你信不得先生。”
少年将手中毛刷放在铜盆内,“是我多虑!两位先生才智高绝,定成竹在胸。”
“那是。”
跨前一步走到少年左侧,“木兄可知那位庞先生何许人也?”
少年转身看向对方,“请黑竹兄告知。”
‘嘎吱!’
两扇木门徐徐打开,一名年轻妇人拎着一个竹篮走出来。
侧头看了下两人后,走上前去,“小哥,你等在作甚?”
黑竹转身迎上,“夫人有礼。此乃文昌书院收授弟子榜文。”
妇人赶忙追问,“敢问小哥,先生收徒几人?”
黑竹拱手回道:“不知。夫人可自行前去向先生询问。”
“多谢。”
妇人转身离开。
庞嘉转身看向郑子成,“郑兄多虑矣。在下虽有薄名,然书院掌事之职还是由郑兄担当更为妥当。”
思忖片刻,郑子成拱手回道:“庞兄顾虑在下亦是知晓,然在下生性散漫,实不宜做这掌事之人。”
“哈哈!郑兄亦吾道中人也。”
庞嘉转而看向前方,“如此,且待公子回府后禀告公子,请公子决断。今日之事,你我二人共商决断。”
郑子成微微点头,“理当如此。”
默默地看着前方。
“到哩!正是此处。”
走在左侧一名身穿土黄色外袍,身形健壮的男子笑道,“此人颇有古风。”
加快步伐向前方走去。
“未曾想过,会有如此多的人前来。”
站在右边的青衣少年疾步迎上一名向自己走来的年轻男子,躬身一礼,“公子,文昌书院今日开门收徒,两位先生已在院内恭候,公子请!”
伸手请男子入内。
男子哈哈大笑着,“文昌,大兴文道之意。妙!妙极!”
加快步伐跨门而入。
很快,得知消息前来的一些城内百姓、士子纷纷跨门而入后,六名少年将铜盆收起,转身回府。
众人落座后,庞嘉、躬身一礼,“多谢诸公前来。在下庞嘉/郑子成备感荣焉。”
“先生颇有古风矣!”“两位先生可是效仿孔夫子乎?”“正是!”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纷纷颔首赞许。
郑子成拱手回道:“确有此意。自孔夫子之后,私学渐兴,方有今日诸家显学。故而书院名曰‘文昌’。”
“彩!”“先生大义!”
喝彩声再次响起。
端坐于靠近门口席位一名身着紫色外袍少年拱手问道:“不知两位先生师承何家学派?”
站在郑子成左侧的庞嘉询声望去,拱手回道:“在下少学乃庄子之学,成年之后另拜于隐士门下修计然之学。儒学、鬼谷之学、法家亦略知一二。”
郑子成接过话茬,“在下少学乃道家老子之学,后兼修兵家、荀子之学。”
“果然如此!”
端坐于东面第三排第四个席位的黑衣男子微微点头,“若非身负多家之学,决然不会开门授课。”
旋即,男子起身拱手,“敢问先生,欲收几人入学?”
庞嘉回道:“目下,只我二人讲学,精力有限,故今日入学人数为二十。然诸公亦莫担忧,书院亦有大讲之日,既每月两日与城外设席讲学。
为辩诸位公子、孩童禀赋,品性,以定所修何学,现有两题:‘为何求学’、‘为官之道’请诸公于一刻钟内作答。”
“在下为自家改换门庭!”“为官者自当以庶民生计为重。”“为成就一番功业而来!”“为官者首当安身,与同僚相处得益,方可为庶民谋划。”“为作大商而来。”
众人或慷慨激昂、或细细揣摩两题用意,而后作答,好生热闹。
郑子成目光移至后排,“庞兄,端坐于后侧那两名少年秉性厚重,甚好。”
庞嘉笑道:“此二人与郑兄颇为相似。”
旋即,微微皱眉,“然此二人过于慎重,还需细细打磨才是。”
郑子成再次看向端坐于左上方靠近门口处席位两名少年。
此刻,慷慨激昂的嘈杂之声渐渐消散,已经作答的少年公子、孩童在作答之后,纷纷垂首于前,静待端坐于上方左右两侧的青衣男子宣读名册。随着端坐于前方中间席位的三户农人家孩童作答结束,院内立时安静下来。
庞嘉、郑子成两人亦走到左右两边,收起名册后,返回正中席位。时而抬头看向众人,又继续伏案审阅名册。
稍顷,两人同时同时放下笔,庞嘉拿起案几上名册,面向众人躬身一礼,“诸公,诸位公子,入学士子为姜童 卫子衿 岭生 申葱 子熊、葛生、伏良、孟嘉、黑瞳、周元十人。”
“哈哈!我入学矣!”“确是未曾想到。”
听到自己名讳的少年公子兴奋之余,庞嘉再次向众人躬身一礼,落座后,郑子成拿起拿起案几上名册,起身宣读。
一刻钟后,郑子成宣读完毕,“方才未能及时作答者,五日后,书院大讲之时, 诸位公子、孩童亦可前来听学。”
看向已经站起的二十名公子、孩童,“翌日辰时三刻,你等前来书院即可。”
众人同时拱手,“诺。”
“看来,不用太久,吾儿亦可入学。”
端坐于男子左侧,面容清秀的孩童拱手看向男子,“郑是。儿必不负阿翁所望。”
“哈哈!”
男子抬头摸向孩童肩头,“走,回家去也。”
起身拉起孩童转身离开。
众人亦纷纷起身离席,很快,院内只剩下庞嘉、郑子成等人。不久后,两人亦转身返回后院。
任倪拱手回道:“王上,咸阳商社传来消息,近来秦国征调三批徭役前往关中腹地,究竟何事尚不知晓。”
负刍微微闭上双目,靠向后侧软垫。
良久,负刍坐直身躯,看向四人,“令尹、大将军、司马,若寡人令卿等将封地交还国府,卿等可愿否?”
冷峻、凌厉的目光在四人脸庞来回游弋着,四人亦是借着眼角余光看向对方,向对方询问各自对策。
突然,上方传来一阵冷厉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