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
扶苏三人翻身下马,将各自坐骑交给走上前来的黑衣护卫,直入大堂。
走在右边的冯渊低声喃喃着,“人如其名,当为女中豪杰!”
“公子,公子?”
‘额’‘咳!咳!嗯’
扶苏侧头看向周勃,“周兄说甚?”
“哈哈!”
周勃笑道:“恭喜公子!”
冯渊转身看向自上方过道走来的店小二,“一鼎鲜鱼、三份羹汤、面饼、两壶临淄酒。”
“公子稍等片刻。”
三人径直向左上方厢房走去。
众人落座后,周勃俯身看向扶苏,“公子,接下来该当如何?”
‘梆!梆!’
扶苏轻叩着案几,“坐等便是。”
略作思忖,续道:“即墨地近海滨,实天赐之地也,我等亦可考虑。”
“妙!妙!”
冯渊起身走向门口,“我等可入鱼市。”
门外,脚步声由远而近。
稍许,四名少年男子各自端着一个托盘跨入房内,各自放下托盘后,起身离开。
扶苏拿起酒勺,“冯兄,周兄,翌日,早些起榻,前去狩猎。”端起酒爵,看向两人。
冯渊举爵笑道:“不知此处可有猛虎。”
众人把酒畅谈。
“齐国已成老妪,再难兴矣!”……
年轻士子端起酒爵,一饮而尽。
“是也。”……“正是!”……“我等不如迁居中原,择地而居。”……
众人七嘴八舌地闲聊着。
端坐于靠近柜台处案几的男子放下箸,端起酒爵,看向一众食客,“不知诸位对秦国新政有何见解?”
“秦王转性乎?”……“虎狼之君转性也。”……“哈哈哈哈……”
众人轰然大笑,方才因年轻士子所言而来的沉闷一扫而空。
端坐于右上方靠近窗口的中年男子举爵笑道:“秦国改弦更张,实乃善事。然此等新政可否持久,则不得而知。”
“齐人血性未失,善。”
与扶苏等人相邻的右侧厢房内,一名身着灰色袍服、眉骨高挺、目若星辰的年轻士子端起酒爵一饮而尽,拿起酒壶、酒爵,起身离开厢房。
扶苏拿起汤勺,“冯兄,可还要自罚乎?”
冯渊拿起酒壶,倒满一爵,“大丈夫言出必行!”
端起酒爵一饮而尽,再次斟酒。
‘啪!’
周勃拍案大喝:“冯兄,周勃敬你一爵!”
两人举爵同饮。
“冯公子洒脱不羁,在下敬冯公子一爵。”
冯渊赶忙拿起箸,夹起一块鱼腹肉,一口吞下,端起酒壶迅速斟满一爵,迎上男子,“兄台谬赞。”
两人举爵同饮。
男子径直走到正中扶苏案几前,“在下荆男,想邀公子拼桌一叙,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扶苏起身拱手,“荣幸之至。”
‘咳!’
冯渊赶忙咽下口中鱼汤,起身拱手,“因在下有一好友,与荆兄同名同姓,方才失礼,还望荆兄莫怪。”
周勃起身拱手,“在下周勃,见过荆兄。”
荆男回道:“如此,请两位兄台相助,将案几抬过来。”
三人离开厢房。
此刻,大堂内食客逐渐散去,随着最后三人放下箸,起身离席前往左侧柜台结账,大堂内逐渐安静下来。
过道内,冯渊、周勃两人抬着案几,荆男来到前方,喊来两名伙计帮忙将一应器具送到扶苏厢房内后,众人重新落座。
荆男端起酒爵,“在下居于临淄,少时拜入一位隐士门下,修计然之学,此次前来即墨,乃是前来查勘商事。”
扶苏举爵回道:“在下赵伯文,荆兄、冯兄、周兄,请!”
众人放下酒爵后,扶苏拿起汤勺,“敢问荆兄,未来天下该如何行商?”
‘此人果然非寻常之辈。’
荆男迅速瞥了眼扶苏,旋即,拱手回道:“在农、在商。”
蘸了些酒水,在案几上写下‘农商并举’四字。
“公子且近前来,要意正在此四字。”
端坐于上方的冯渊率先起身,来到荆男右侧,俯身观看,“短短四字,奥妙无穷!”
扶苏拱手称赞,“先生高见,在下佩服。”
荆男赶忙起身,扶起扶苏,“公子心胸开阔,乃荆男之幸矣!”
“善。”
扶苏返回自己案几前坐下,“荆兄,今夜,煮茶论道如何?”
“理当如此!”
三人重新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