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李大富正躺在自己的床上,突然,他卧室的玻璃响起了敲击声。李大富从床底摸出一根棒球棍,走到窗前。
李大富轻轻推开窗户,发现窗户下面站着两个人,李大富轻轻呼出一口气,向下面两个人招了招手。下面两个人也招了招手回应李大富。
李大富把一根提前准备好的绳子从窗户放了下去,两个人顺着绳子,爬进了李大富的卧室。
当两个人全都爬进卧室,李大富快速把窗户关上。
陈鹏飞轻轻的对李大富说“进你家就跟做贼一样。”
李大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王瑞年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
“大富,你问清楚你爸爸为什么不让别人知道地下室里面有只瓷猫了吗?”
李大富挠了挠头“不知道呀,今晚上我回来旁敲侧击,也没问出来,而且我说到瓷猫的时候,我爸爸好像很惊讶,让我不要胡思乱想。”
王瑞年沉思了一会,按理说李大富的父亲不会害李大富,可李大富的父亲为什么会在自己家供奉一只阴物呢。
王瑞年摇了摇头,既然想不明白,那就只能亲自下去看看了。王瑞年和陈鹏飞对视一眼,两人一点头,两人眼睛,瞬间变色,一个左眼纯白如玉,一个右眼漆黑如墨。
李大富第一次见两人开阴阳眼,虽然之前在学校两个人告诉过他,他们可以看见正常人看不见的东西,但现在的场景还是让李大富张大了嘴巴。
陈鹏飞看见李大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好了大富,别惊讶了,一会给你看看更厉害的,我们先去你家地下室。”
李大富从震惊中醒悟过来,向两人点了点头,然后就带着两个人向地下室走去。王瑞年身上还背着一个挎包,他不知道这些东西能不能用上,这是他和陈鹏飞第一次面对阴物,心里属实也打鼓的很。
陈鹏飞心里却并没有王瑞年心里那般忐忑,他有陈瞎子留给他的狱炎,还有陈瞎子的五成功力,他是不怕的。
跟在陈鹏飞和李大富身后的王瑞年,紧紧握住身上的挎包,这一次,就看看自己到底能不能算阴阳门正式弟子。
王瑞年不像陈鹏飞,陈鹏飞有陈瞎子留下的功力和阴阳,可以直接学习术法,王瑞年却不行,他只能先去学如何制作一些克制阴物的法器。
阴阳门的术法基本上都是基于狱炎和灵雷为基础,因为陈瞎子留给陈鹏飞的法力和阴眼,陈鹏飞已经学会好几个简单的法术,所以陈鹏飞就没有去学法器,毕竟自己可以直接学习术法,干嘛还要费功夫去制作法器。
王瑞年则不同,既然一时半会无法学会灵雷,王瑞年就一头扎进了制作法器上,毕竟法器也可以克制和降伏阴物,就算不会灵雷,王瑞年碰到阴物也不算手无缚鸡之力。
三人来到地下室,李大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备用钥匙。李大富转动钥匙,推开一道门缝,一股寒意瞬间包围三人。
三人同时打了一个冷颤。三人对视一眼,互相用眼神打气。李大富咽了咽口水,一把把门推开。
一推开门,一个人影就出现在了三个人眼前。
“爸?”李大富惊呼。
看那个宽阔的背影,背对三人的正是李大富的父亲,李山松。
李山松听到身后的声音,缓缓的转过头,让三人倒吸一口凉气的是,李山松脑袋是转过来了,可他的身体并没有动。
陈鹏飞忍不住了,用很大的声音喊道“何方邪物,敢在小爷面前装神弄鬼。”
王瑞年看着双手微微颤抖的陈鹏飞,也把手伸进了自己的挎包里。
“哈哈哈,哪里来的臭小子,不知死活的敢闯我的道场。”
一只黑猫跳上李山松的肩膀,李山松则用双手按住自己的脑袋,身体就跟上了发条一样,慢慢的转了过来。
陈鹏飞没有回答黑猫,而是一步跨了出去,跳起来伸出拳头,狠狠的向着黑猫砸去,经常打架的他知道一个道理,先下手为强。
陈鹏飞攒足力气的一拳,被李山松巨大的满是老茧的手给接住了。
“李叔?你!”
还没等陈鹏飞反应过来,李山松抬脚踹在了陈鹏飞肚子上,陈鹏飞直接向后滚了三米。
王瑞年和李大富没想到事情会如此直转直下,立马跑到陈鹏飞身边,把他拉了起来。
李山松迈着机械的步伐走到了三人面前,双眼无神的直勾勾的看着王瑞年他们。
李山松肩膀上的黑猫捂着嘴笑了起来。
“哈哈,臭小子,就你那点小心思,我早看透了。”
陈鹏飞冷哼一声,王瑞年也有些着急,因为一开始他们以为对付的是一只黑猫,但没想到会对上李大富的爸爸。三人的体型,和李山松的体型对比,力量悬殊太大。李大富算是同龄人中的肉山,而李山松同样也是,一看就是亲父子。
陈鹏飞捂着隐隐作痛的小腹,恨不得把上面嘲讽他的黑猫给撕碎。
王瑞年发现黑猫好像并没有伤害他们的意愿,刚想向黑猫询问一些事情的时候,陈鹏飞突然右手掐诀,右手掐剑指直刺黑猫而去,陈鹏飞右眼狱炎盘旋右臂而上。
“狱炎,判官笔!”
陈鹏飞大喊一声,最终,狱炎在陈鹏飞指尖形成一只黑色的毛笔,向着黑猫直刺而去。
黑猫大惊,立马让李山松伸出手臂阻挡,但黑色的毛笔竟然直接穿过了李山松的胳膊,根本无法阻挡毛笔。
黑猫被毛笔刺中,惨叫一声,跌落在李山松身后。立山松也扑通一声,应声倒地。
“爸爸!”李大富跑过去查看李山松的情况,王瑞年和陈鹏飞则跑过去查看黑猫。
让王瑞年和陈鹏飞惊讶的是,黑猫虽然被毛笔击中,但好像并没有对它造成什么实质的伤害。
黑猫摇了摇脑袋,从地上爬了起来,因为愤怒而面部扭曲。
“你们这些贪婪的人类,之前有求于我的时候,什么都答应,现在我没用了,就想除掉我。”
“有求于你?”王瑞年陷入沉思。
可还没等王瑞年想明白,黑猫直接膨胀起来,竟然变成了一只3米大的巨型黑猫。黑猫向着王瑞年和陈鹏飞咆哮,一股腥臭味熏的王瑞年和陈鹏飞睁不开眼。
地下室原本也就只有两米半高,黑猫站起来直接顶到了天花板。黑猫向着两人扑来,锋利的爪子和匕首一样,闪着寒光。
两人连忙左右分开闪躲,黑猫一击未中,立马甩动身子,尾巴就跟鞭子一样狠狠的抽在了陈鹏飞脸上。
“鹏飞!”
王瑞年看着被抽飞的陈鹏飞,脸色愤怒,直接从挎包抽出一捆红绳。
王瑞年双手抓住红绳,向黑猫甩去,王瑞年撒红绳的姿势,就跟打鱼渔人撒鱼网一样。
红绳散开,是一张红色大网,在网的四端,还各挂有一个铃铛。
网对于大猫来说有点小,但红绳落在黑猫身上的一瞬间,也起到了作用。黑猫就惨叫一声,一股糊味从黑猫身上传出。
陈鹏飞用手捂着被抽红的脸颊,从地上爬了起来,愤怒的冲向黑猫。
“狱炎,生死簿!”
只见陈鹏飞右眼火焰大盛,一只只的判官笔在陈鹏飞身后形成。
陈鹏飞右手掐剑指,对着黑猫大喊一声“生死轮回,阴阳无界!”
陈鹏飞身后的判官笔向着黑猫整齐射出。
一根一根的判官笔射在黑猫身上,黑猫身上燃起熊熊大火,黑色的火焰焚烧着黑猫,黑猫疯狂挣扎,一脸不甘的看着陈鹏飞,黑猫的身体疯狂扭动,可是狱炎根本熄灭不了。
在临死之前,黑猫看着陈鹏飞和王瑞年,竟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狱炎,阴阳眼,原来是阴阳门的余孽呀,你们别得意,我在下面等你们。”
巨大的黑猫最终倒下,随后整个世界也开始坍塌。王瑞年和陈鹏飞大惊,随后就坠入黑暗。
等王瑞年醒来,几人还是在地下室里,陈鹏飞倒在一个桌子前,旁边是李大富父子两人。奇怪的是,地下室里并没有打斗的痕迹,好像刚刚是经历了一场梦。
在陈鹏飞前面的桌子上,有一只黑色瓷猫,王瑞年走到桌子前,发现瓷猫身上,一道裂痕,从头裂到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