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暮在沉默中感受到这颗心脏的异样,说不出来的感受,只能确定不是难过的情绪。
想成为纪长思的家人么?还真是那家伙会说出的话啊……
天真又炽热的感情。
秦朝暮动了动唇瓣,声音有些干涩。
“如果我说……”我没办法跟你当家人呢?
纪长思忽地抬手,手掌横在秦朝暮的眼前,挡住了秦朝暮的眼睛。
秦朝暮没说完的话被这个举动打断,怔愣地眨着眼睛,不明白纪长思是什么意思。
原本距离眼睛还有段距离的手掌缓缓靠近。秦朝暮猛地闭上眼,感受到那只大手轻轻覆盖在自己的眼睛上。
温热的掌心,并不难受。
纪长思似乎是苦笑了一声,那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你这张嘴里有句实话么?”
秦朝暮心想自己说实话的时候对方又不爱听,自己又不是跟自己的性命过不去,干嘛要惹纪长思?
刚才差点就没忍住说了句实话,还好纪长思给他打断了。
纪长思盯着这张脸,没有那双眼睛两个人格似乎就分不出差别。
“你很怕我,既然怕就别再做出这种惹我不快的事。如果是我对你的放纵让你出来肆意妄为,看来你身边还是需要人保护?”
秦朝暮从纪长思平淡随意的语调中感受到威胁,立马回绝。
“不需要!”
名义上的保护,实际上就是监视。被盯着一举一动的生活怎么都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纪长思把手挪到秦朝暮的头顶,揉了揉对方那精心收拾过的头发。
“听话些,我不想让你吃苦头。”
秦朝暮在感觉到眼睛上的遮挡挪开时就睁开了眼,纪长思看着冷冰冰的没什么表情,但对视的瞬间他觉得纪长思带着些他错觉般的难过。
以至于错觉加持下,让纪长思那句听话些都变得像是诱哄。
秦朝暮见纪长思收回手,顺带把烟熄了扔到垃圾桶里。
等纪长思重新走回来时,秦朝暮鬼使神差地解释着今晚他做的一切。
“我什么都没做,只是和她们一起玩而已。”
纪长思淡漠地掀起眼皮,“只是一起玩?”
“下一步准备去哪玩?”
纪长思不是没有脾气,他脾气以前也是相当坏的那类人,伴随年龄增长他的脾气确实有所好转。但看到秦朝暮在跟别的女孩子有说有笑玩暧昧时,他尝到名为嫉妒的情绪在烧灼心脏。
那情绪撺掇着他那被隐藏淡却的坏脾气走向发作。
纪长思现在能在秦朝暮跟前保持平淡无波这种程度完全是克制的结果。
秦朝暮被纪长思的质问惹得有些不耐烦,可能是思维里确实没有要进行下一步的想法,于是就在害怕中硬气了起来。
“不管你信不信,我就是觉得太无聊出来玩玩。没有要进行下一步,我本来就是玩完准备回家。”
说完之后,突然抓住了问题的重点。
“那你呢……你为什么会来这里?你又派人跟踪我?”
不被信任,他们两个谁都信不过谁。
纪长思没办法相信秦朝暮不去找女人,就像秦朝暮也没办法相信纪长思不派人跟踪监视他一样。
纪长思不打算解释,“你希望有,那就会有。”
“什么叫我希望?如果没有,你说今晚是巧合么?你穿成这样,怎么看也不是来这里玩的!纪长思——”
纪长思用力捏住秦朝暮的下巴,半眯着眼透着危险。
似乎是被秦朝暮的一连串问题激怒了。
“我做事需要跟你多说?”
秦朝暮一哽,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刚才谁给他的勇气敢跟纪长思这么说话?简直是疯了。
“没派人跟着你是真话。你可以不信,但我不屑于跟你撒这种谎。”
秦朝暮下巴被捏的很疼,但疼痛让他逐渐冷静下来。纪长思紧紧盯着秦朝暮,对方脸上的情绪全都被收纳入眼睛。
秦朝暮冷静下来,明显是信了。
纪长思松开力气,用指腹揉了揉刚才被他死死钳制住的骨头。
秦朝暮理智找回后,懂得害怕两个字怎么写也就不做反抗。哪怕是这种看似亲密的举动都默认允许进行下去。
来接的车辆停在马路边,纪长思和秦朝暮上车后再没说过一句话。
秦朝暮被纪长思送到家门口,纪长思似乎是要跟着他回家。
“你……”秦朝暮把钥匙插到门锁里时想到,把手腕上的手表取下重新还给纪长思。
纪长思没接,冷冷瞥过那手表。
“为什么不要?”
“太贵了。”秦朝暮心里清楚自己说的既是事实,也是借口。
他没办法心安理得去拿纪长思给的贵重物品,他怕他拿的这些最终都要付出代价,而纪长思要什么代价他就必须还什么,毕竟对方不是任人拿捏的存在。
纪长思握住秦朝暮放在钥匙上的手轻轻扭动着把门打开。
“是因为贵,还是因为是我给的?”
秦朝暮闻言很努力想要找好措辞,但事实上这个问题在他这里早就有明确的答案。
他在费心费神找的虚假答案,不过是为了糊弄纪长思。
纪长思把秦朝暮拽到屋里,随后关上房门。这下秦朝暮理由还没找好,脑子又要分出一部分精力去想纪长思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也跟着进来了?他不回家吗?
总不会要过夜吧?
天杀的,这怎么办?!
纪长思没管秦朝暮这会儿脑袋瓜里在想什么,把人抵在门口的木制鞋柜上。
压迫感十足,让秦朝暮不敢随便乱动。
“认不清自己的位置?约定还没结束,你还没打赢我。眼下你依旧还是我的,秦朝暮。”
指名道姓地喊,让秦朝暮心头咯噔一下。之前他说不出两人的关系,纪长思看得清楚,难得好心给他台阶。但现下只有他们两个人,纪长思是不打算给他台阶了,还让他看清自己的位置。
秦朝暮又慌乱又害怕,跟纪长思越相处越觉得纪长思给他的感觉太危险。
“哥,我们有话好好说……”
秦朝暮还没等纪长思回答的时间段,就陡然睁大眼睛。
纪长思压制着他的两条胳膊,硬是吻上了他的嘴唇。
汹涌的反胃感让秦朝暮疯狂挣动,几乎是本能就咬上纪长思的唇瓣。
血液的铁锈腥气刺激着味蕾,纪长思哪怕是被咬也没松开,而且吻的更加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