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来福就拿来了笔墨纸砚,借着昏黄的桐油灯光一边回忆一边书写,来福和李墨伸着俩脑袋就这么看着李明轩写一个字念一个字。“林平之扮成乞丐一路乞讨来到了福威镖局长沙分局……”
李明轩虽然小时候也练过书法,但是很多繁体字不会写,加之还要不断回忆和改编一些想不起来的细节,所以写得非常非常慢。看得一旁的来福和李墨直抓耳挠腮,最后李墨和来福实在忍不住直接下场交替书写,李明轩只负责念诵(来福从小跟着几位少爷陪读,也能识字写字)。
这样效率确实提高了不少,短短一晚上便书写了三个章节。
翌日一早三人还未起床,便有十来个得闲的丫鬟小厮来到了仓房要求继续听书,其中居然有秦月明的那两个亲兵妹子,应是昨日从听完书的人那里得的消息。
见如此多人到来,又可小赚一笔,李墨也兴奋起来,便顾不得饥肠辘辘开始收钱并催促李明轩起床说书,而来福则开始维持起秩序。
由于昨日经过了回忆梳理,李明轩也渐渐进入状态,讲起来声情并茂,引得众人时而叹息,时而紧张兴奋,时而愤愤不平,时而又手舞足蹈根据李明轩所讲想象起各种招式起来。
到后面,先前来的人不见走,后来的人越来越多,没听到前面章节的人纷纷要求重讲,又引得先来之人纷纷不满。
李明轩见来的人多是干活的仆人,来了之后又不见走,恐主母和父亲等大人见不到应答之人,迟早会知道此事,所以只好让来福找来一块木板用木炭写上场次和每场要讲的标题,并要求该干活的去干活,空闲了再过来听书,并将一次性收5文钱一天,改为每场只收取2文钱,众人纷纷觉得合理这才平息下来。
三人轮番说书,时至戊时散场之后均是口干舌燥,嗓子冒烟。待来福端来吃食便迫不及待地将铜板从布袋子里倒了出来,一边吃喝一边数钱。这一统计不得了,居然有一百多文,来福和李墨兴奋得手舞足蹈。
“哼嗯~”。李明轩轻咳一声说道:“我大致数了下,今天大概有二十个人来听过我们说书,今日收入一百六十文钱,人均消费8文钱。”
“四哥,人均我懂,消费是啥意思?”李墨一边咬着鸡腿一边问道。
“哦,就是花钱的意思。我们现在开始分钱。”二人一听说开始分钱两眼直冒精光。
“四哥,怎么个分法?”李墨迫不及待地说道。
“一人五十文,剩余的十文留待明日再分。昨日的二十五文就都给你了吧。”说着李明轩用木棍将钱分成三份。
来福看了看李墨,见他并未反对,这才高兴地将属于自己的那份钱划拉到自己跟前,开始欢天喜地地数了起来。他是家奴,像他这种高级伴读书童每月才能有几十文的例钱。今日一下见到这么多钱,人都快乐傻了。
李明轩看了看李墨,见李墨并未将属于自己的那堆钱拿过去,而是对来福说道:“来福,少爷我想吃鱼了,你去给我弄份鱼来,那些厨娘就知道偷懒,你就等在那儿,鱼做好了就端来。”
来福看了看李墨又看了看李明轩,猛咬几口鸡腿,把手在衣服上一擦,应了一声就咚咚咚地向门外跑去。
见来福跑远,李墨用木棍将自己那堆钱和李明轩的那份划到了一起,然后小声说道:“四哥,今日虽说赚了一百多文,不过等两日未必能有这么多了。”
“为何?”李明轩一脸微笑地看着他,其实自己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他就是想考考李墨,看他是否可以作为自己未来的左膀右臂甚至是合伙人。
“因为船上的人就这么多,来听书的人中下人居多,每场两文钱对于他们来说可能就是一天的收成,所以他们有些人肯定舍不得就干脆不来了,甚至机灵一些的一定会派一个人来,然后回去讲给其他人听。”
“哈哈哈”李明轩笑而不语,等着李墨的下文。
“还有就是四哥你昨日说了回去以后你还想请人来讲,我想这就能把听众的范围无限扩大,而且……”。
这时李墨犹豫了一下,然后像下定决心似的继续说道:“而且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与你之前说的感应有关,我断定你心中一定不止这么一本吸引人的故事,因为……我虽然不喜科举一途,但因喜格物一道读的杂书不算少,你我虽同父异母,但年龄相仿,又因同是庶子,所以自小格外亲近,用形影不离来形容都不为过,而你所唱之歌,所讲之话本,我从未听说,所以……我有所怀疑。我相信你一定是有什么奇遇,心中一定有更远大的计划,而我想跟你一起去做。”
李明轩并未说话,而是饶有兴趣地看着李墨。“没想到自己穿越仅仅数天就被人看出了破绽,这小子不论是情商,还是智商都比普通人高太多,看来自己以后在聪明人面前还是得小心一些,不然被人神化了那就太惨了,因为无敌是多么的寂寞啊!如果被人当成神棍或者异类就更惨了,说不定就像伽利略一样被人绑在火堆上给祭天了,当然有些学者支持被烧死的应该是布鲁诺,他喵的,对于我李明轩来说烧死谁重要么?哎!我这个弟弟是该被掐死呢,还是应该推到河里呢?”
“哎!五弟就像你说的咱俩是亲兄弟,有什么事我肯定不瞒你。你说我曾经告诉你玉佩感应之事,你那天也看到了,我的确是记不起来了。不过这也证明我从未瞒过你什么,对吧?”
“你是相信格物的,肯定不能相信怪力乱神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我觉得它可能是某种格物之道,至于为什么它有可能是格物呢,这就不得不提到我说的那位高人了。”李明轩瞬间开启忽悠频道。
李墨一听居然可能和自己喜爱的格物有关,瞬间两眼放光,直了直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