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轩挥挥手示意来福没关系,正待说话。却见秦月明突然双眼放光,抢先一步把地上的一堆钱护在身下。李墨想去抢回来被秦月明无情地挡了回去。“小样在这儿分赃呢!姑奶奶人赃并获,你还抢得回去?哈哈哈”。
“秦蝉儿~,你别瞎说,这是我们劳动所得,不是什么赃物。”李明轩咬牙切齿地说道。
“哟哟哟!还委屈了是不,还劳动成果,你倒是说说这么多钱怎么来的?还随意地摆在地上,今天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这些钱可就充公了。”秦月明调侃地说道。
李明轩实在是敌不过这位姑奶奶,示意李墨,然后就闭上双眼靠在谷草堆上假寐。李墨就将这两日来三人所做的事情悉数说了出来。
“蝉儿姐,这些钱就是这么来的,我们正在分配这两日的劳动所得,他们都是自愿来听的,我们可没有强迫。”这李墨反应倒快,现学现卖。
“哟哟哟,看来是我错怪了你们,反倒是我自己御下不严了哦!”秦月明大大的眼睛扫视一圈众人,目光所到两位亲兵妹子羞愧地低下头去。
“哎呀!我说我的好蝉儿,你御下严不严不关我们的事,你就说你想怎么样吧?”秦月明突然听到李明轩在众人面前叫得这么亲切,脸腾的一下就红到了耳根子,幸好这仓房里灯光昏暗不至于太过尴尬。
“来福,芙蓉,海棠你们三人先出去,去通道那儿看好了”。三人便一一行礼退了出去。
见三人走远,秦月明开口道:“你俩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呀,说书啊,你不是也想听的嘛!”李明轩不解地说道。
“还没干什么,你们俩是在玩小孩游戏吗?李墨,都说你哥脑子还没清醒过来,你难道也糊涂了?在这里给一群下人、家奴说书赚钱,你们李家虽说是行商持家,但对外也是自称耕读传世,特别是你大哥一心想考取功名,要是传出去了,他也没脸见人了,这事儿是纸包不住火,迟早让外人知道,你俩还真是不怕被你们父亲打死?”
李墨一时竟答不上来,傻傻地呆坐在那儿,脸色阴晴不定。李明轩听完秦月明的话也才恍然想起现在是封建礼教甚严的大明,这种有辱家风的事简直可大可小,不被打死,也有可能被族老训斥惩罚。李明轩竟一时也被秦月明的话给惊住了。
“没你说得那么玄乎吧?你不是说我在石砫的时候也同样是又唱又跳的吗?为啥没啥大碍?”李明轩不明白地问道。
“两码事,当日乃庆功宴,而且唱唱跳跳亦无不可。可你俩现在干的是下九流的人才干的事,就怕有心人以讹传讹,说轻点是有辱家风,严重点官府那边都得过问斥责。”
李墨一时冷汗直流。慌慌张张地说道:“蝉儿姐,我也是想着好玩又赚钱一时糊涂啊!你有啥办法没有?”
秦月明只是缓缓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没有太好办法,望向李明轩的眼里尽是失望。
见秦月明摇头,李墨有种虚脱到无力的感觉。此刻大家都沉默了,仓房一时安静了下来,只有桐油灯芯噼啪的声音格外清晰,随着灯芯被慢慢烧短,黑色如夜魅一般慢慢地吞噬着三人周围仅有的一点亮光。
次日清晨李明轩怀着忐忑的心情打开了仓房的门栓,三三两两的人群涌了进来,李墨依旧是费力维持着秩序。二人又是一阵忙活,待到傍晚时已是累得不行。
李明轩和李墨正在吃饭,秦月明飘然而至。“嗯哼!哎呀,今天的生意依旧火爆啊,就这小小的船上一天就能收入几百文,要是上了岸还这么受欢迎可是不得了哟,看来这是笔好买卖啊,后续有什么打算?说说吧二位。”然后就饶有兴趣地,又有些担心地看着二人。
李明轩抹了抹嘴,心想到:“看来这群人各个都是人精啊!也罢,一个是自己兄弟,一个是自己未来的媳妇,也没啥不能说的。“说说就说说,我准备成立‘李氏娱乐公司’来专门做这件事。”
“四哥,何为娱乐,何为公司?”李墨开启捧哏模式。
我先说说公司,那所谓公司一词最早出自孔子的《大同》《列词传》:“公者,数人之财,司者,运转之意。”庄子说:“积弊而为高,合小而为大,合并而为公之道,是谓‘公司’。其实公司就是聚多人之财、共同运作之意”。
“那与家族一起做生意也没啥区别嘛!”李墨恍然。
“有所同,也有所不同,说起来比较复杂,以后你们自然明白。
“所谓娱乐,其实就是专门找一些唱戏的、说书的、卖唱的、杂耍的等等这类专门供人消遣快乐的班子或者个人并通过公司进行统一管理和运作(运营)”以后会形成一个新的行业,我叫它娱乐业。李明轩尽量挑一些二人听得懂的词来说。
“啊!这些都是所谓的贱民、贱户啊!我以为你俩这次搞的动静算大的了,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计划!没别的意思,我不是看不起这些人,而是事实上外面的人会这样想”。秦月明感觉自己也有点反应过大,不好意思地说道。
“其实你说得没错,这些在当下都算下九流。他们任人欺负,被人看不起,一是朝廷有章法,二是这些人走南闯北本就是松散的,没有人把他们组织起来,没人给撑腰。”
可是你们发现没有,虽然很多人平时瞧不起他们,可又偏偏喜欢看看戏、听听曲儿?现在我们通过公司来组织他们,给他们一些好的曲子,好的话本,包装他们,他们就能为公司带来可观的收入。同时他们在公司的保护下也能少被人欺负。
“包装?”
“哦!包装有点打扮的意思。比如一件玉器本很普通,但我给弄个好看的礼盒,买家第一眼瞧见就会觉得里面的玉品质应该不会太差,这样是不是就能多卖几文?”李明轩一头黑线,还好自己没越扯越远,蹦个心理学,自己又得解释。自己常常一不小心就蹦个新名词,需要不停解释解释。就像豆子吃多了一会儿一个屁,自己需要不停地扇扇味儿,甭提多尬多累了!
“哦!”二人点头似乎表示明白了
李明轩也不管他们是否接受消化,继续说道:“作为公司的首脑只要不参与直接的管理和执行,再采用一些保密手段,就很难被人知道幕后大老板是谁。而且大多数人只管看好戏听好曲,谁管你爹妈是谁呢?只要我们快速地把公司做大做强,到那时也不是一般的力量能随便撼动的,你们不必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