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退向院墙边,受伤男子在前,另外两名男子在后。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管我鬼刀门的闲事?”那受伤男子像是三人的头,脸上一道两寸多长的刀疤斜斜地拉过右脸,眼中尽是阴狠之色,左手捂着右手臂狂妄地叫嚣着。
“鬼刀门?”李良民也是头一次听说重庆府有这么个帮派,不禁口中重复了一句,看向了小院主人。
“东家,莫要动手。”那院子主人护着小女孩急切地道。
“华叔怎么回事?你又如何惹到这些人。”李良民问道。
“说来话长,他们是来要债的。”华叔一脸懊恼地道。
“他欠你们多少钱,竟要拿人来抵债。”秦月明最是见不得欺负人,上前一步厉声呵斥道。
“十两。”华叔痛苦地说道。
“什么十两,那是三个月前的价,现在连本带利四十两。借钱的时候规矩你是知道的,我们也没有讹你,今天我们不仅要把你女儿带走,要是还不了钱,就是这小院子也属于我们鬼刀门的了,识相的赶紧搬走。”刀疤脸恶狠狠地道。
这是借了印子钱了,众人不免纷纷看向华叔。
见华叔缓缓点头又摇头,李良民无奈地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不过带走小女孩不合适,再说如今这小院也不值几个钱,但是没了这小院他家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了。所以这钱我先帮他出了,包括今日的汤药费。”说完从李荀手里接过两个五两的金锭子,又从怀里取出一枚五两的银锭扔向那刀疤脸:“这五两银子算今日的汤药费,如何?”
“哼!伤了我鬼刀门的人,你们以为把钱还了就行了?今日看你们如何走脱?”那被夺刀之人见李良民这边虽然有十来人,但并未再次动手,还准备还钱,以为是怕了自己帮派的名头,口中硬气道。
刀疤脸不禁回头狠狠地盯了那傻叉一眼,那傻叉还不自知说错话,气鼓鼓地抬着头瞪着众人。
“哦!鬼刀门很厉害吗?我不知道今天我们走不走得脱,但是我晓得你们三人此刻是走不脱了。”说罢,李明轩双脚挪动、双手执刀便作势要砍,其他人也纷纷将刀提了起来。
那刀疤脸见李明轩要再次动手赶紧阻止道:“切莫动怒,大家都是跑江湖的,无非为了一个钱字,万事好商量。手下人不懂规矩,口出妄言,好汉们不要见怪,便依这位好汉所说今日这事就此作罢。”
李良民见对方接了自己的梯子,也就不准备动手,示意李明轩等人让出一条路来,放三人离开。
少年团中的黄金贵(李家护院黄大彪的弟弟)小声问向李明轩道:“头,为啥要放他们走,我们人多,怎么不弄死他们几个狗日的,我估摸着那几人肯定会去叫帮手的。”
“出来时怎么跟你们说的,凡事多动动脑子,我们来重庆府是干嘛来的?这鬼刀门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底细,今天要是把这三人留下了,后面还怎么办事?再说了,这是重庆府,是能随便杀人的吗?”李明轩收刀还鞘教训道。
华叔见三人已离开便要拉着小女孩上前磕头感谢李良民。
李良民双手扶起华叔道:“此地不宜久留,那三人离开后也不知道会不会回来找晦气,先离开再说。”
两条街外,那刀疤脸见李良民等人没有追来,这才停了下来。
“他娘的,你想害死我们吗?”说着啪啪两下狠狠地抽了刚才那接话的傻叉两记耳光。
被打这人一脸懵逼,不知道自己的头为啥打自己。
“副堂主,别跟傻春置气了,他也就是脑袋不灵光,对副堂主还是衷心得紧的。”
“他娘的,要不是你的二舅爷的儿子是我的姑姑的外甥,老子一刀劈了你,你个傻叉!没事多跟黄眼狼学学。”那刀疤脸副堂主尤自不解气,又狠狠地踹了傻春两脚。
“副堂主,我看那伙人不像是我们重庆府的,出手又那么阔绰,说不定是只肥羊,嘿嘿。”那黄眼狼殷勤地道。
“嗯~,有道理,那你他娘的还不快去跟着。”刀疤脸颠了颠手中的钱袋子。
半个时辰后,李明轩一行人来到了洪崖门这边的一个小院。
“这个小院还是我三个月前来重庆府买的,大家各自收拾一下。华叔你也挑间房让老人和孩子先去休息吧。”李良民吩咐道。
华叔却并未离开,而是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今日要不是东家及时赶到,我家丫头便要被那鬼刀门抢去,东家的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我李世华愿做牛做马报答东家。”
李良明双手扶起华叔道:“华叔言重了,快快起来。对了,那三人自称是鬼刀门的人,你知道这个鬼刀门吗?”
华叔起身抹了把眼泪道:“自从年初大战,奢崇明父子败逃,我们重庆府的帮派老大也是死的死,散的散,鬼刀门也就是从去年开始在这重庆府崭露头角的,主要就在我们临江门一带活动。听说他们帮主也是个外来户真名叫什么我也不清楚。只知道这人使得一手好刀,刀法神出鬼没,江湖人称鬼刀,可能是这个原因才叫的鬼刀门。”
“那这个鬼刀门是个什么情况?哦!主要做什么买卖?”李明轩插话道。
华叔看了看李明轩接着道:“这个鬼刀门帮主不仅心狠手辣,而且心肠歹毒,所以他们帮中之人也是无恶不作,明面上开着些妓院娼馆、赌当酒坊,暗地里欺行霸市、坑蒙拐骗什么来钱干什么。”
“那你还去鬼刀门哪儿借钱?”秦月明抱着小女孩微怒道。
“嗨!我也不知道呀,当初我借钱的那家钱庄我很熟悉的,而且东家当时不是鬼刀门。”
“那你为啥要借钱,是遇到什么困难了么?”
华叔看了看秦月明怀中的丫头,又看了看坐在一旁的老娘,叹气道:“哎!自从东家的铺子没有了以后,我一直没找到啥好营生,丫头大哥、二哥,也在战乱中死了,就只剩下丫头和老娘了。”
华叔抹了抹眼泪继续道:“上次东家来咱家给了我一些钱,我就想着和以前的老伙计一道,大家再凑点钱做笔小生意,一个月后就还上,可是没成想进的货半路被水匪给抢了,哎!这什么世道嘛。”华叔也是无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