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义一个闪身插入二人之间打圆场道:“韩兄弟,这老崔一向是个直肠子人,他也是职责所在,没有别的意思,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他一般见识。”
王义说完又转向崔九道:“崔百总,这太平驿旁最有威胁的山匪就是这老金牙了,既然他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了,那也就没啥好怕的。”
见崔九还想说啥,王义一把按住他的肩头继续道:“当然守驿是我们的职责,你就带着兄弟守好这里,我和李百总带人随韩兄弟走一趟。”
“头,这绿儿寨可是不好打啊!”等韩麻子等人出了议事房后,李百总同样担心道。
“绿儿寨确实是地势险要,官府以前多次围剿都打不下来。不过这次嘛,嘿嘿!不是有老金牙他们自己在前面嘛,哈哈哈哈,我们只管在后面放炮就是了。”王把总似乎是心情大好。
这王把总也并非是完全迫于韩同知的淫威,怕了韩麻子的狐假虎威,他有自己的打算。
说到绿儿寨,王义也是垂涎已久。
以前的太平驿靠着这荔枝道上南来北往的差人、官员和行商,日子还算过得滋润,但这两年商路基本断绝。
没有了额外的收入这太平驿便成了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地方,驿里百来号兵丁好多日子都没有发过饷,已经是快过不下去了。(太平驿里配置两哨,也就是两个百户,共计两百多人,但实际上每年都因各种原因减员,现在实际人数也就一百出头)
都是因为穷啊!
全驿一百多号人,得不到州府的正常饷银,别说半数人没有棉甲,刀兵也是破破烂烂,就是到了去年,日常吃饭也已经成了难题。
好在有这大巴山的无私馈赠,平时多少能猎些野味,倒不至于饿死。
说得好听点,他们是官兵,说得不好听,与叫花子没有多少区别。
要不是实在没法子,全驿站的人也不愿昧着良心去干那杀人越货的勾当。
太平驿唯一值点钱的也就是那门三将军炮了。该炮又叫矮将军炮,是属于明朝早期制作的一种炮。
这门炮全重六百斤左右,口径有八九厘米,有效射程也就五六百米而已。
有三将军炮就有二将军炮和大将军炮,二者射程、威力和重量都要比三将军炮大。
虽说这炮不大,但也折腾了不少时间才将它从寨墙上挪到专门的移动炮架上,然后又是套车,又是点算弹药、装箱。
驿里的兵士平日里就没有训练过,纪律松散,站个队都磨叽半天。
就这样磨磨蹭蹭,队伍终于在次日清晨上了路。
老金牙与二当家骑马走在队伍边上,往后看了看掉队尾的官兵,忍不住往地上狠狠吐了口唾沫道:“他娘的,这也算官军?还没老子这做土匪的动作快。”
“大当家,这次等咱们夺回寨子,何不乘机把那太平驿也给拿过来?”二当家扛着他那大环刀道。
“不划算,不划算。老二啊,哎!”老金牙摇摇头,想要说啥,但最终没有说出口,在马屁股上抽了一鞭向队伍最前头赶去。
二当家被他这句老二啊整得也是一脸懵逼,也不知道他是个啥意思,想了半天也想不通,索性不想,也在马屁股上狠狠抽了一鞭子追赶老金牙。
等二当家滚尸肉来到队伍前方,却见老金牙打马伫立在那儿一动不动,队伍也停了下来。
正当他纳闷之时,只见前方松树林里窜出几人来。
因为松树林里积雪厚重,人走起路来特别费劲,这几人手提刀枪,喘着重重的粗气,头还时不时地往后看,像是后面有凶猛的怪兽在追赶几人一样。
“他娘的,那不是郑老三吗?他们不是守着绿儿寨的么?”二当家滚尸肉纳闷道。
“不好!”老金牙话刚出口,只听见官道四周突兀地响起一片呐喊之声。
随即而来的便是箭雨如蝗,很多贼人还未及反应,便纷纷中箭倒地。
老金牙俯身马上堪堪躲过第一波箭矢,同时右手从马的左首位置迅速抽出一柄长刀上举。
未及老金牙回过神来,也就呼吸之间,一名青衣少年便已从官道旁的斜坡上冲下,借助惯性双脚腾空而起,一柄明晃晃的钢刀带着劲风大力劈砍而来。
伴随着一声怒喝:“力破千军!”刹那间,两道寒光交织在一起,在一阵震耳欲聋的镔铁交接之声响起后,老金牙双手微颤,手中钢刀几欲脱手而出。
那少年见未伤及老金牙,滚落瞬间刀尖上寮,刺啦一声将老金牙坐骑腹部划开一道口子。
那坐骑吃疼随即倒地,老金牙一个侧身翻滚落下马来。
“小子,你还差点火候!”只见老金牙借助滚落之势,在身形未稳之时便已弓步上前,双手持刀由左下向右上划出,其刀锋直逼那少年面门。
青衣少年迅速弓步下蹲,身体顺时针旋转避开锋芒的同时双手持刀横立腰间,刀锋借助身体的扭力在其身周围划出一道明亮的圆弧。此招正是李明轩根据拳法&39;雷山锤&39;而悟出的招式。
鲜红的血液瞬间从老金牙的后腰喷溅而出,此刻的他仍然保持着弓步上前,双手刀锋上举的姿势,许久,扑通一声侧着身子倒了下去。
“反派都死于废话多。”
李明轩双手持刀改为右手持刀,双脚迅速收齐并拢,同时右手舞了一个漂亮的刀花。
“四哥,你这个姿势挺帅,又被你装到了。”李墨看也不看,随手一刀荡开一名山贼道。
“没大没小!”
李明轩懒得理他,持刀环顾四周,发现近处虎威镖局的杜文、杜武两兄弟正在与几名彪悍的山贼厮杀。
特别是那杜文,虽然在身材上与对面手持大环刀的二当家滚尸肉相差甚远,但一把苗刀舞得出神入化,逼得那滚尸肉无法近身,气得他直骂娘。
那一米多长的苗刀在他手里如银龙戏海于浪尖之上翻飞,只两三个回合,杜文便寻得对方破绽,一招银蛇吐信直刺滚尸肉大腿。
那滚尸肉立时一声惨呼,单脚跪地。
杜文哪里会给对方机会,一招银蛇逐日将那滚尸肉从下到上一劈两瓣,死的透透的了。
“好刀法!”李明轩和李墨都忍不住喝了一声彩。
杜文也瞧见了李明轩,摸了把脸上的血渍笑道:“是这土贼太菜,哈哈哈哈。”
李明轩和李墨不禁无语,这队伍咋都个个牛皮哄哄地呢。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各自又找了一名山贼捉对厮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