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王公公拿着抄家流放的圣旨到了梁尚书府邸。
梁夫人此刻正和她儿子梁承在厅里用饭。
饭桌上摆满了各种珍馐美味。
这饭菜的丰富程度都能堪比宫里御膳房做出来的了。
母子俩正有说有笑地吃着,忽然听到外面的小厮边往里跑边喊道:“夫人,少爷,宫里又来人了!”
听到宫里来人了,梁夫人顿时愣了愣。
一个时辰前宫里才来了人,怎么这会又来人了?
梁夫人放下碗筷,刚想走出去看看。
可没走几步,就看到王公公带着十几名御林军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梁夫人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王公公走到大厅里,当看到桌上摆放的无比丰富的饭菜时,不由冷哼一声道:“哟!梁夫人和梁少爷这吃得都快赶上咱们皇上了!”
梁夫人连忙行了礼,上前解释道:“王公公说笑了,今日是我儿子的生辰,为了帮他庆贺生辰,所以我就吩咐了厨房今日多做些丰富的饭菜,平日里,我们都只吃两三个简单的菜式的。”
梁承一脸茫然地看向他母亲,他的生辰不是在两个月后么?
为何他母亲说是今日啊?
梁夫人见状,赶忙扯了扯她儿子的衣袖。
梁承这才反应过来,立即附和道:“对,今日是我的生辰,王公公出宫一趟辛苦了,要不留下来用一顿饭再走吧。”
王公公直接拒绝道:“不必了,咱家是奉皇上旨意,来宣读圣旨的,请梁夫人和梁公子赶紧跪下接旨吧!”
圣旨?
梁夫人带着疑惑跪了下来。
心里在想难道是皇上给她夫君升官的圣旨?
她觉得应该是这样。
不然皇上为何会特意派王公公来府里宣旨呢。
梁夫人这么想着,脸上顿时布满了笑意。
也不知道皇上这次给她夫君安排了一个什么职位。
可当王公公将圣旨上的内容宣读完毕后,梁夫人的脸色彻底一片愕然。
“抄家流放?这怎么可能呢?王公公这皇上是不是搞错了,好端端地怎么会让我们尚书府抄家流放呢?!”梁夫人直接激动地站了起来。
梁承也一脸惊慌失措。
王公公见梁夫人不相信,直接将手中的圣旨递到了她手上,随即对着身后的十几名御林军说道:“开始动手吧。”
梁夫人看着那些御林军开始搬房里的东西,顿时慌乱的不行。
“王公公,这肯定是皇上弄错了,您回去和皇上说说,我家老爷向来清廉正直,怎么会做出贪污的事。”
前日她夫君才和她说,皇上不会查到他做的事。
怎么才过去两日,皇上就查到了?
王公公甩开梁夫人的手,冷着脸道:“梁尚书已经在御书房认罪了,被判了明日午时斩首。况且这贪墨的证据可是皇上亲自派人查到的,如今证据确凿,梁夫人难道还想替梁尚书抵赖吗?”
梁夫人往后踉跄了一步。
不敢相信一眨眼的功夫,他们就被抄家流放了!
完了!都完了!
府里的小妾们很快得知了府里要被抄家流放的消息。
一时都在后院慌了神。
她们还年轻,可不想被流放啊!
有些甚至知道消息后,便立刻去收拾好了行李,准备逃出去。
但府里的每个出口都被御林军堵住了!
梁夫人回到后院,看到那些背着包袱要走的小妾,冷笑道:“圣旨都下来了,你们还想逃?!”
“平日里老爷可没少往你们房里送好东西,如今倒是只能同甘不能共苦了?休想!”
没一会,御林军就从尚书府搜出了不少银钱和昂贵的金器摆设。
将尚书府的事情都处置完后。
王公公便带着御林军回去复命了。
御书房里。
楚贤帝对着王公公说道:“在尚书府搜出来的东西一律按充公处理!”
“是。”
【梁尚书这个大蛀虫一直隐藏得这么深,没想到还是被皇上给发现了。】
【看来皇上也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好忽悠嘛!】
楚贤帝:
朕看起来很好忽悠么?
明明就很睿智好吧。
【都过去好几天了,龚尚书应该将田陵县的百姓们安置好了吧。】
云念念支着下巴,在心里想着。
楚贤帝也和云念念一样在担心着田陵县的情况。
此时的田陵县。
龚尚书一到这里后,便先将百姓们召集在一起,好好安抚了一番。
待百姓们的情绪彻底稳定下来后。
他才开始派人施粥、发粮。
百姓们在看到朝廷拿出粮食的时候,心中才真正放心下来。
知道朝廷没有放弃他们。
过了一会,有人将一名年轻男子带到了龚尚书面前。
“大人,这就是小民和您说的那位善心人,这一个月都是他在帮助这里的百姓。”
龚尚书将施粥的工具交给了一旁的侍卫,随即走了一处安静的地方,才认真打量起面前的年轻男子。
“听百姓们说你之前是个商人?”
年轻男子微微颔首,拱手回道:“是,小民一月前做生意正好途经此处,发现了当地的百姓们因为遭受了蝗灾一事,生活过得十分艰难,小民实在不忍心看百姓们受这种苦,于是便将身上所有的银钱都拿出来买了粮食救济这里的百姓。”
龚尚书捋了捋胡须,点点头,认真道:“多亏有了你,才没让这里的事态变得太严重。你一介商人行如此壮举,实乃世间少有,你放心,本官这次回去一定会将你做的这些事如实禀报给皇上,届时皇上定然会对你的壮举嘉奖一番!”
话落,龚尚书并没有在年轻人脸上看到一丝欣喜的表情。
他不由在心里感叹。
看来这年轻人还是个淡泊名利的人。
真是难得啊!
“大人说的这些,小民都不在乎,不过小民有一事想恳求大人,还望大人能帮帮小民。”年轻男子淡淡道。
龚尚书连忙摆摆手,轻声道:“小兄弟直接说便是,只要本官能做到的,定然会帮你。”
他向来对这种年轻有为的年轻人很有好感。
年轻人见龚尚书答应,立刻说道:“小民一月前是想进京寻亲的,可如今身上没有盘缠,连过路的通关文牒也弄丢了,所以小民想拜托大人回京时,能顺道将小民一起带上,不知大人可否能答应?”
就这事?
龚尚书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这等小事本官自然可以答应,这样吧,你这几日就跟在本官身边,帮这里的百姓施粥发粮,等回京那日便和本官一同出发便是!”
“是,小民谢过大人。”年轻人嘴角轻扬,眉眼间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