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莹见云毅他们很是担心,连忙将下午陈氏派人回来传话的事说了出来。
“夫人下午派人回来说老国公爷喝了大夫开的药后,便好些了。”
“夫人还说这两日,她想待在陈国公府陪陪老国公爷,还请老爷和少爷小姐不用担心。”
云毅闻言点了点头,“嗯,也好,夫人也许久没回去探望过岳丈了。”
云念念总觉得这件事有些奇怪。
【不对,外祖父的病肯定没那么简单,不然国公府的人怎会亲自上府里来请母亲回去?】
云毅愣了愣。
对于他岳丈生病的事,他方才没想太多。
现在听到女儿的心声,随即微微思索了下。
觉得女儿说得似乎有些道理。
若是他岳丈病得不严重,国公府应当直接传个书信过来便是。
怎会亲自派人来府上接他夫人回去?
“青莹,来府里请母亲的人是我外祖父身边的人么?”云念念对着青莹询问道。
青莹仔细回忆了一下,开口道:“奴婢只知道夫人叫他赵管家,奴婢也不清楚是不是老国公爷身边的人?”
“派赵管家来的?”云念念微微惊讶出声。
【赵管家可是跟在我外祖父身边多年的下属了,竟然是他亲自来请的母亲么?】
【我记得舅母嫁进陈国公府后,府里的掌家权早就到了她的手中,如今外祖父生了病,理应来说不是舅母派身边的人来告知母亲么?】
【况且像这种外出跑腿的事,国公府应该随便派个小厮过来就行了,怎会派外祖父身边的赵管家来?】
【不对劲,很不对劲。】
云霆越站在一旁眉头紧锁。
听到他妹妹的心声,不免有些担心起他外祖父来。
难道外祖父的病生得蹊跷?
云毅想了一下,说道:“为父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放心,要不等明日下朝后,我们直接去国公府看看你们外祖父?”
云念念立刻点头,“嗯!我也很担心外祖父的病情,还是亲自去探望一下好些。”
【哎呀,父亲还真是跟我心有灵犀啊,不愧是我老爹。】
云毅:哼哼,那是当然。
三人商议好后,便一起去饭厅吃晚饭了。
没一会,云霆熙也从外面回来了。
云毅便将明日一起去陈国公府看望老国公爷的事和云霆熙说了一遍。
云霆熙听闻他外祖父生病的事,心里也有些担忧。
立即就说明日会提前请假,和云毅他们一起去一趟陈国公府。
深夜,皇宫宗祠里。
太子独自坐在桌前,全神贯注地对着桌上的一盏油灯缝制手上拿着的寝衣。
但由于晚上的光线不太好。
缝制久了,双眼便格外感到疲劳。
他时不时揉两下眼睛,又继续认真缝制。
这时,一个没注意那穿过来的针线不小心扎到了他的手指。
“啊!”太子痛得顿时尖叫一声,脸色瞬间变得不耐烦起来。
“烦死了!烦死了!父皇为何要让本宫晚上做寝衣啊?!”
“难道不知道本宫会看不清针线么?!”
太子此刻心烦意乱,气得直接将手上的针线和寝衣扔了出去。
站在一旁的小太监见状,面无表情地上前将扔在地上的针线和寝衣捡了起来,放在了桌上。
他都不知道这是他今晚捡的第几次了。
太子见小太监将东西捡起来放回了原处,终于忍无可忍,对着他怒声道:“都这么晚了,你还待在这做什么?!”
他方才还以为这小太监是守在这伺候倒水的。
结果他全程一动不动地就站在他前面。
像个木头人一样。
他看着都烦躁。
小太监低着头恭敬回道:“回太子殿下的话,是皇上命奴才陪着您的。”
太子闻言一愣,满脸疑惑:“陪着本宫?这大晚上的你不去睡觉,父皇让你陪着本宫缝制寝衣?你这话说出来,是觉得你有病,还是觉得本宫有病?”
小太监:我有病我有病,成了吧?
“殿下,真的是皇上派奴才来守着您的,不然奴才怎敢打扰太子您呢?”
要不是皇上亲自吩咐。
谁大晚上的不睡觉,特意站在这看你缝寝衣啊?
我真的忍你很久了。
要不看你是太子,高低上去拍你两下脑瓜子。
太子见小太监一脸真诚,不像说谎的样子。
一时觉得不解,他父皇为何要派个人在这守着他。
难道是担心他没认真缝制寝衣?
太子想了一会,觉得越想越烦躁,干脆又拿起寝衣继续缝制了。
一边缝制寝衣,一边在心里安慰自己。
他父皇如此喜欢他做的寝衣。
说不定等他做完这十件寝衣送过去,父皇一高兴,就会解除他的软禁,放他出去了!
哈哈哈哈!
这么一想,太子觉得浑身充满了动力,越缝越来劲,嘴角也渗出了笑意。
一旁的小太监见太子一个人坐在那发笑。
他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太子殿下精神不正常吧?
咋突然一个人在那笑得这么开心?
救命!明日还是换个人来陪太子吧。
次日。
云毅三人下了早朝后,便立即乘坐马车前往陈国公府。
云霆熙是直接从兵部出发的。
此时陈国公府的临风居。
老国公爷陈卿云面色苍白地躺在床榻上。
陈氏神色担忧地坐在榻沿前,端着药碗喂药。
“咳咳咳”陈卿云才喝两口,便不停地咳嗽起来。
陈氏见状,急忙放下药碗,走上前帮陈卿云拍了拍背,满脸担心道:“父亲您没事吧?”
“大夫不是说您喝了药便会好些么?怎么看着还是和昨日一样?”
陈氏昨日到了国公府,就得知她大嫂已经请了大夫来府里替她父亲诊治。
大夫诊治完,和陈氏说陈卿云的病是当年在战场上留下的老毛病了。
只要喝点药就没事了。
可如今喝了药,今日的症状还是没得到缓解。
陈氏便有些着急起来。
陈卿云渐渐缓过气,强撑笑意道:“为父没事,这药才喝两剂,许是药效还没上来,你也别太担心。”
陈卿云虽六十来岁的人了,但从他的眉宇间还是能看到年轻时那股大将军的英气。
陈氏听她父亲这么说,心里愈发担心。
思想来去,还是决定再去请大夫来替陈卿云把下脉。
“父亲,要不还是让女儿重新请个大夫来替您看看吧,不然您这样,女儿也不放心回去。”
话落,只听到门外传来一道尖细的声音,“妹妹要替父亲重新请个大夫来?莫不是不相信我这个大嫂请来的人?”
这话里多少带着些许不快的意思在里头。